第5章
第5章 鑄劍------------------------------------------ 鑄劍,往北走了三天,進入了一片荒山。,但很陡。山上冇有樹,隻有石頭——黑色的石頭,表麵泛著金屬的光澤。“玄鐵礦。”薑太虛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石頭,“鐵中品相最好的。鑄劍的首選。”,撿起一塊玄鐵礦石。石頭很沉,比他想象的沉得多。拳頭大的一塊,至少有十斤重。“我們要自己鑄劍?”“對。你的劍,必須你自己鑄。彆人的劍是彆人的劍,隻有你自己鑄的劍,纔是你的劍。”,遞給林塵。“先挖礦。挖夠一百斤玄鐵礦,我們纔開始。”,開始挖。,鐵鎬砸上去隻留下一個白點。林塵砸了半天,隻挖下來一小塊。“用靈力。”薑太虛在旁邊坐著,啃著一張乾餅,“鐵鎬隻是工具,真正挖礦的是你的靈力。”,鐵鎬的尖端泛起淡白色的光。他舉起鐵鎬,狠狠砸下去——“轟!”,足有二十斤重。
林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靈力真好用。”
“靈力不是用來顯擺的。”薑太虛啃著餅,語氣平淡,“是用來做事的。挖礦是做事,鑄劍是做事,殺敵也是做事。不要把靈力當成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它隻是一種工具。”
林塵點了點頭,繼續挖。
挖了三天,湊夠了一百斤玄鐵礦石。
薑太虛在山上找了一處風口,用石頭壘了一個簡易的熔爐。爐子不大,但很結實,風口對著北風,風一吹,火就旺。
“把礦石放進爐子裡,用靈力催動火勢,把鐵熔出來。”
林塵把玄鐵礦石一塊一塊地放進熔爐,點燃木炭,用靈力催動火勢。火燒了三天三夜,礦石熔成了鐵水,從爐底的出口流出來,流進一個石槽裡。
石槽裡的鐵水冷卻後,變成了一塊黑乎乎的鐵錠。
“一百斤礦石,隻煉出了十斤鐵。”林塵摸著那塊鐵錠,“損耗這麼大?”
“玄鐵礦石的純度本來就低。十斤鐵夠用了,鑄一把劍綽綽有餘。”
接下來是鍛打。
薑太虛讓林塵把鐵錠放在石砧上,用鐵錘一錘一錘地打。打的時候要注入靈力,靈力要均勻,不能多不能少。多了鐵會裂,少了打不動。
林塵打了三天三夜,把十斤鐵錠打成了一把劍胚。劍胚三尺長,兩指寬,還冇有開刃,但已經能看出劍的形狀了。
“還不夠。”薑太虛摸了摸劍胚,“太軟了。玄鐵要反覆鍛打,打一次摺疊一次,才能把雜質打出來,鐵才能硬。”
林塵把劍胚燒紅,鍛打,摺疊,再燒紅,再鍛打,再摺疊。
一次,兩次,三次。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鍛打到第三十六次的時候,劍胚從十斤縮到了六斤。但鐵質變了——從黑色變成了深灰色,表麵泛著幽幽的寒光。
“三十六次,夠了。”薑太虛摸了摸劍胚,“再打就過了。玄鐵太硬會脆,脆了容易斷。”
接下來是淬火。
薑太虛帶著林塵找到一處山泉。泉水很清,很涼,從石縫裡流出來,彙成一個小潭。
“把劍胚燒紅了,放進水裡。要快,不能猶豫。”
林塵把劍胚放進熔爐裡燒,燒到通紅,用鐵鉗夾出來,快步走到潭邊,把劍胚浸入水中。
“嗤——”
白煙升騰,水花四濺。劍胚在水裡發出嗡嗡的聲音,像一隻蜜蜂在叫。
薑太虛蹲在潭邊,看著水裡的劍胚。
“拿出來。”
林塵把劍胚從水裡夾出來。劍胚的顏色變了——從深灰色變成了銀白色,劍刃上有一層淡淡的水紋,像湖麵上的漣漪。
“好劍。”薑太虛接過劍胚,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劍胚發出清脆的聲響,像鐘聲。
“接下來是開刃。開刃不能用機器,不能用磨石。要用你的靈力,一點一點地把刃口磨出來。”
林塵把劍胚放在膝蓋上,雙手握住劍刃的兩端,閉上眼睛。靈力從掌心湧出,沿著劍刃緩緩移動。靈力流過的地方,刃口慢慢變薄、變利。
開刃用了三天三夜。林塵不眠不休,靈力耗儘就坐下來打坐恢複,恢複了繼續開刃。
三天後,劍開好了。
林塵站起來,舉起劍。劍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像一泓秋水。劍身三尺長,兩指寬,重量正好——不輕不重,握在手裡像是手臂的延伸。
“給它取個名字。”薑太虛說。
林塵看著手裡的劍,沉默了很久。
“叫‘斷念’。”
“斷念?”
“斷過去的念想,斷不該有的猶豫。”林塵握緊劍柄,“從今天起,我不是林家的棄子,不是亂葬崗上的廢人。我是林塵,持劍之人。”
薑太虛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從今天起,你正式踏上劍道。”
林塵把斷念劍插進腰間的劍鞘,劍入鞘,無聲。
“薑老,接下來做什麼?”
薑太虛抬頭看著天空。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慢飄過。
“接下來,你該走了。”
林塵愣了一下。
“走?”
“你的經脈接上了,碎丹煉成了,影劍練成了,劍也鑄好了。我冇什麼能教你的了。”薑太虛轉過身,看著他,“你該去外麵的世界看看了。”
“可是——”
“冇有可是。”薑太虛打斷他,“我在這裡等你三年,不是白等的。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事要做。彆婆婆媽媽的,像個男人。”
林塵站在原地,攥緊了劍柄。
“薑老,你救了我的命,教了我三年,我還什麼都冇報答你。”
“誰讓你報答了?”薑太虛瞪了他一眼,“我救你,是因為看你順眼。教你,是因為你值得教。你要是為了報答才變強,那你就辜負了我這三年的心血。”
林塵的眼眶紅了。
“薑老——”
“行了行了。”薑太虛擺擺手,“去吧。彆回頭。”
林塵深吸一口氣,對著薑太虛深深鞠了一躬。
“薑老,保重。”
他轉身,走進了山林。
走了很遠,他回頭看了一眼。薑太虛還站在山洞口,白頭髮被風吹得飄起來,像一麵旗幟。
林塵轉過身,加快了腳步。
他冇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