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七號紋身------------------------------------------,技術隊逐幀放大、清晰化處理,昏暗畫質下,那道黑衣身影的輪廓愈發清晰。,身形偏瘦卻挺拔,全程頭戴黑色連帽衫,帽簷壓得極低,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他腳步極輕,走在巷子裡幾乎冇有聲響,後背的雙肩包鼓鼓囊囊,恰好能裝下一具身形纖細的屍體。,是他抬手看錶時,左手腕露出的黑色數字7紋身——紋身線條利落,占據半側手腕,格外醒目,即便在昏暗監控裡,也能一眼辨認。“薑隊,監控裡他離開的時間,和蘇晚的死亡時間、拋屍時間完全對得上。”林溪指著螢幕,指尖微微發緊,“而且他行走路線刻意避開所有有效監控,全程隻走背街小巷,最後在城郊三岔路口消失,那裡冇有任何監控覆蓋。”,刑偵支隊隊員圍坐一圈,臉色都不好看。,手法乾淨利落,現場清理得近乎完美,凶手還敢公然留下線索挑釁,這是對警方**裸的蔑視。更讓所有人揪心的是,這起案子的作案手法、凶器、反偵察手段,和三年前那起未破的鋼絲勒殺懸案,高度重合。,同樣是年輕女性被害,同樣是細鋼絲勒頸、死後拋屍、現場無多餘痕跡,凶手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唯一不同的,是當年冇有留下任何監控影像,也冇有這個數字7紋身。“薑隊,兩起案子併案偵查嗎?”隊員沉聲問道。,目光緊鎖螢幕上的紋身,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節奏沉穩而有力。他沉默片刻,抬眼開口,聲音冷冽清晰:“併案。同一人作案,時隔三年,凶手手法更成熟,心態更囂張,必須儘快抓獲,否則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他從未放下那樁懸案,無數次翻看卷宗,一遍遍推演作案過程,就怕凶手再次作案,如今終究還是來了。而這一次,他手裡終於有了明確的線索——七號紋身、工業行業、長期窺視、獨居、熟悉地形。“接下來分工,全員取消休假,全力排查。”薑城語速極快,指令清晰,“第一,技術隊對比蘇晚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DNA,錄入全國DNA庫,比對前科人員,重點匹配三年前懸案的微量物證;第二,全城篩查五金廠、機械廠、鋼材加工、工業耗材等相關行業人員,年齡30-40歲,身高一米八以上,左手腕有7號紋身,獨居、無不良社交、作息不規律;第三,走訪舊巷、濱河拋屍點周邊所有居民、商鋪,尋找目擊證人,排查近期行蹤詭異的陌生男子;第四,徹查蘇晚的所有社交關係、過往經曆,深挖她和凶手的交集,哪怕是一麵之緣。”“明白!”,會議室瞬間清空,隻留下薑城和林溪。,眉頭緊鎖:“薑隊,你說凶手為什麼時隔三年纔再次作案?為什麼偏偏選中蘇晚?還有這個7號紋身,是他的個人標記嗎?”“不是臨時起意選中蘇晚,是他盯上蘇晚很久了。”薑城拿起蘇晚的素描畫,指著那個無臉男人,“凶手有嚴重的控製慾和窺視欲,三年前作案後可能因為意外原因被迫停手,這三年他一直在蟄伏、尋找目標,直到鎖定蘇晚,重新開始作案。至於7號紋身,不是簡單的標記,是他的信仰,或是他的執念,是他自以為不會被破解的身份密碼。”
他篤定,這個數字7,一定和凶手的身份、過往有著直接關聯。
就在這時,DNA比對結果傳來,打破了會議室的平靜——蘇晚指甲縫裡的DNA,成功匹配到三年前懸案現場遺留的微量DNA,確係同一人!
併案偵查正式敲定,所有偵查方向全部聚焦,全城警力鋪開,一場針對“七號紋身”男子的圍捕,全麵展開。
排查工作持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一條條線索彙總過來,又一條條被排除。符合身高、行業、獨居條件的人員不少,可左手腕有7號紋身的,卻寥寥無幾,且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冇有作案時間。
凶手彷彿憑空消失了,監控裡的身影,成了他留在世間的唯一痕跡。
淩晨兩點,刑偵支隊依舊燈火通明,薑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揉著眉心,腦海裡反覆回放監控畫麵、案發現場、蘇晚的日記和畫作,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一個關鍵資訊。
“薑隊,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林溪端來一杯熱水,聲音帶著疲憊,“排查了這麼久,一點線索都冇有,凶手會不會已經逃出城了?”
薑城睜開眼,眼神依舊銳利,冇有絲毫疲憊:“他不會逃。他享受這種和警方周旋的過程,他還在這座城市裡,看著我們,等著我們。”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所有線索:蘇晚、插畫師、舊巷、寒江畫作、深夜訪客、鋼絲、鎮靜劑、7號紋身、工業行業、三年懸案。
目光落在“寒江畫作”上,薑城突然頓住。
蘇晚筆下的寒江,不是濱河公園的江景,江麵有一座孤零零的燈塔,燈塔上有一個編號——7號燈塔。
他之前一直忽略了這個細節!
濱河公園的江麵上,恰好有一座廢棄的七號燈塔,地處偏僻,少有人去,是絕佳的藏身、觀察地點!
凶手長期窺視蘇晚,最有可能的藏身觀察點,就是七號燈塔!
“林溪,立刻帶人趕往濱河七號燈塔,全麵勘查!”薑城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凶手一定在那裡留下過痕跡!”
夜色深沉,警燈再次劃破城市的寂靜,直奔濱河七號燈塔。
這座燈塔早已廢棄,塔身斑駁,雜草叢生,站在塔頂,能清晰俯瞰整箇舊巷17號蘇晚的住處,也能看清濱河拋屍點的所有動靜,是絕佳的窺視位置。
薑城帶人登上塔頂,地麵滿是灰塵和雜草,一眼望去,似乎無人來過。
但他很快發現,塔頂角落有一塊地麵被反覆踩踏,灰塵被磨平,還有幾個清晰的成年男性腳印,42碼,和拋屍現場的鞋印紋路完全一致;腳印旁,散落著幾個菸頭,還有一個被丟棄的工業鋼絲斷頭,和凶器材質一模一樣;最關鍵的是,塔身牆壁上,刻著一個深深的數字7,和凶手手腕的紋身、蘇晚畫作裡的燈塔編號,完全吻合。
這裡,是凶手的“觀察哨”,是他策劃整場謀殺的地方!
技術隊立刻提取菸頭上的唾液DNA、牆壁指紋、鋼絲痕跡,所有證據都在指向同一個人。
薑城站在塔頂,迎著江風,望向舊巷方向,眼底寒意刺骨。
他已經能清晰勾勒出凶手的整個作案軌跡:長期藏身七號燈塔,窺視蘇晚的一舉一動,摸清她的生活作息;深夜潛入舊巷,給她的飲用水注射鎮靜劑;待時機成熟,潛入蘇晚家中,用鋼絲將其勒殺;清理現場、偽造密室,拋屍濱河,故意留下線索挑釁警方。
而現在,這個藏在迷霧裡的凶手,終於被逼到了死角。
“薑隊,菸頭上的DNA和之前的比對完全一致,就是凶手!”林溪激動地喊道,“牆壁上還提取到了完整指紋,立刻錄入指紋庫,一定能鎖定他的身份!”
薑城點頭,拿出手機,撥通全隊通訊:“全員注意,鎖定濱河七號燈塔周邊,布控合圍,凶手就在附近,收網!”
江風呼嘯,掀起他的衣角,遠處的天光微微泛起魚肚白。
這場橫跨三年的追凶,這場與冷血凶手的博弈,終於到了最後收官的時刻。
那道帶著七號紋身的黑影,再也無處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