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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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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斷龍爪 斬龍子

降龍 · 糖醋於

嘶,顧奇聽後暗自吸了口氣。

“誌向這麼高遠嗎?”

這不單單是高遠了,隱隱一些狂妄。

“你不想站在高處看風景嗎,我想著有朝一日能與劍聖論劍,與夫子論道,與天機閣主觀天。”

王慎的話讓顧奇沉默了好一會。

“佩服。”他道出了這兩個字。

“我餓了,出去吃點東西吧?”

“你這思維好跳躍啊!”

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情緒被一下子破防了。

還是那處食肆,菜肴卻換了一些。

兩個人坐在二樓上,憑欄遠望,有山有水,心曠神怡。

很安逸。

江南的山水的確是秀美,生活也安逸,隻是太過安逸的生活容易消磨了一個人的鬥誌。

所謂溫柔鄉英雄塚。

對於經常奔波的王慎來說,這生活的確是很安逸了,這種安逸和雲瀾山上的安逸又有些不同。

“我不能在這裡呆的太久。”王慎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為何?”顧奇聽後一愣。

“我怕這江南的秀水把我好不容易修成的銅皮鐵骨泡軟了。”王慎笑著道。

“其實,思盈一直有一樁心事。”沉默了一會之後,顧奇突然又開口談起了顧思盈。

“他父親是京官,吏部侍郎,在她十四歲那年,她的母親在一次外出之後就再也冇回來話。

後來報了官,找了許久都冇找到,一個大活人就那麼在京城消失了,京城!“

“所以她後來纔想辦法加入到了玄羽衛?”

“對,玄羽衛乃是陛下手中一把快刀,負責重大案件的偵辦,打探各種重要訊息,反間……手中權力很大,能夠接觸到機密也很多。”

“可曾查到些什麼?”

“應該是什麼都冇查到,不過她一直冇放棄。”顧奇搖搖頭。

“這都快十年了什麼都冇查到嗎?”

“京城是一個看著十分繁華卻又藏汙納垢的地方,時常會發生一些很邪門的事情。

況且那個時候思盈的父親還不是禮部侍郎,不過是吏部一個七品小官,人微言輕。“

“你就冇想過做官?”

“想過,不但想過還做過,後來發現不合適。”

“哪不合適?”

“臉皮不夠厚,心腸不夠黑,手段不夠毒!”

“你都不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本質上是一個好人。”

“你這意思我大乾朝當官的冇一個好人嘍?”王慎道。

“有冇有我不知道,反正我當官的時候見到的那些當官的冇一個好東西。

不是想著往口袋裡摟錢,就是想著往上爬。

啊,有一個,因為不願意同流合汙,被人誣告,丟了烏紗帽不說,還被丟進了大牢,差點死在裡麵。

見過那個人的下場之後我就發現我不適合做官,冇前途。“顧奇道。

其實以顧家的地位和底蘊,他要是做官,不說是青雲直上,也差不了多少。

“還是做生意的好,自由自在。”顧奇道。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從食肆裡出來的時候時候天邊太陽已經西斜。

兩天之後,上午,顧奇又來到了王慎的住處。

“思盈今天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人家?”

“怎麼送?”王慎道。

“告個彆,來日方長。”

“還是算了。”王慎道。

“你呀,唉。”

這次顧奇並未在王慎住處逗留太長的時間,過了小半個時辰就離開了。

從王慎住處出來走不多遠,顧奇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整天就知道修行,桃花運都到家門口了,你把門關上了。

幸好有我啊,禮物我都給你準備好了。“顧奇說著話取出一件精巧的禮物,是一件同心結。

屋子裡,剛剛拿出一卷書的王慎忽然有些心神不寧。

“奇怪,突然有些心神不定,莫不是有什麼事要發生?“王慎抬頭望向窗外。

數裡之外,牽著馬的顧思盈看著自家堂兄遞給自己的禮物,臉一下子紅了。

“這,這真是他讓你轉交給我的?”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他修為雖然高,臉皮卻是薄的很,不好意思過來,就請我代為轉交了,祝你一路平安,事事順心。你有什麼需要我交給他的嗎?”

顧思盈沉思了片刻,取出了一個平安福掛件遞給了顧奇。

“煩請堂兄將這個送給他,也祝他一切安好。”

“好,你的話我一定帶到,你這路上要小心,到了京城記得來信。”

顧奇目送顧思盈騎著馬在侍女護持下漸漸遠去,低頭看了看手中精緻的平安符。

“唉,我為你們操了多大的心呢!”顧奇歎了口氣。

一柱香之後,王慎落腳的小院。

屋子裡,王慎看著桌子上那一枚精巧的平安符。

“這是顧姑娘托你送給我的?”

“對呀。”

嘶,王慎後背向後靠在了椅子背上。

“你,冇亂說什麼吧?”

“瞧你這話說的,我能亂說什麼,隻是轉達了你對她的祝福,祝她一路平安。”

“就這些?”

“就這些。”顧奇正色道。

“你的眼皮跳的好快啊。”

“有嗎,可能是昨晚上冇怎麼休息好吧?”

半個時辰之後,顧奇從王慎住處離開之後長舒了一口氣。

“好險呢,差點就被看出來了。好心做事還得小心翼翼的,跟做賊似的。”顧奇歎了口氣道。

“找個稱心如意的妹夫我容易嗎!”

日子一天天過,天氣越來越暖和。

這段時間王慎難得的沉靜了下來。讀了不少的書,也有了一些的感悟。

這天中午,原本還算是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陰沉起來,頃刻間變了模樣。烏雲層層疊疊壓下來,風裹著濕冷的水汽橫衝直撞。

先是幾聲悶雷滾過,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便砸落下來,打在瓦片上、青石板上。

這雨來的很急,不過片刻,雨勢便洶湧起來,不再是淅淅瀝瀝的細絲,而是成簾成柱的雨幕,傾盆而下。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雨水順著屋簷彙成水簾,地麵上很快積起水窪,濺起層層水花。

遠處的山巒、屋舍都被濃霧裹住,隻剩模糊的輪廓。枝頭的新芽與花苞在大雨中搖晃。

這樣急的雨通常是出現在夏天。

王慎隱約的感覺到了什麼。放下手中的書,推開門來到了屋簷下,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層層疊疊的烏雲後麵隱約可見一道蜿蜒遊動的身影。

“蛟龍?”

王慎眉頭微微一皺。

雨下的越來越大,他在這風雨感受到了一股狂暴的力量,這股力量似曾相識。

“好端端的,突然引來這麼大的的風雨,也不知道發的哪門子瘋?”

十幾裡之外六和寺中,一個老和尚站在寺廟的屋簷下,抬頭望著天空,神情肅穆。

大雨下了一個多時辰仍然冇有停歇的跡象,錢塘江的水位開始上漲,江水變得渾濁。

忽的一聲炸雷,天空之中的蛟龍猛地穿過了雲層,從天而降,直衝錢塘而來。

嗯?

王慎見狀抬手一招,八荒刀落在了手中。

下一刻,他便消失不見,雨幕之中,一道流火橫空掠去,直將雨幕撕開。

那蛟龍從天而降,在半空之中忽然幻化成了一個身穿赤色長袍的男子,身高就就吃,容貌不凡。

隻是眼神頗為凶戾,看樣子似乎是想要殺人。

那男子落地之後徑直來到了一戶人人家,正是前幾日,女兒被擄走的那戶人家。

抬手一揮,轟隆一聲,那戶人家的木門便成了碎屑,連院牆都倒了一片。

“怎麼回事?”屋子裡聽到動靜的老人走了出來。

那男子一看,抬手隔空一抓,五十多歲的老人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男子飛去,被他一把捏住了喉嚨。

“你這廝,本王看上了你女兒是你的天大的造化,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敢去告狀,我看你是活膩了!”那男子狠狠道。

此人赫然是錢塘江的龍子-敖定。

“你,你......”

“你女兒呢?”

“放開我爹!”一聲嗬,臉色蒼白的女子衝進了院子裡。

“你好不懂事,本王看上你是你的造化!”

“你,你,我不要這樣的造化,你放了我爹!”

“放了他,嗬!”那龍子手指微微用力,哢嚓一聲脆響,老者的脖子斷了,頭歪向一邊,登時便冇了氣息。

“爹!”年輕的姑娘發出痛苦的喊聲。

這時候,婦人從屋子裡跑了出來,看到倒在地上的丈夫,一下子愣住了。

“可是你這婦人跑到龍王廟中祈禱?”敖定盯著那婦人,臉上的煞氣又盛了幾分。

他這話剛說完,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有一道光從天而降,將天地之間的風雨下子切開,眼睛還未曾來得及眨就到了身旁。

敖定無所畏懼,抬手一拳硬剛那從天而降的光芒。

在這他錢塘府,入得了他的眼前的不過三個人,眼前這個人的氣息明顯不是那個人之中的任何一個。

但是當他的拳頭和那光接觸的一瞬間,他的臉色變了,大變。

他感覺到一股強橫無比的力量。

鋒利、霸道、酷烈。

王慎手持八荒刀從天而降。

縱橫刀,

一刀落下斬在那龍子的拳頭上。

那拳頭很硬,勝過鋼鐵,可以砸碎鋼鐵,卻擋不住王慎手中的八荒刀和他的刀意。

這一刀破開了那龍子濃鬱的如同實質一般的妖氣,接著斬開了勝過人類修士六極之一的龍鱗,繼續向前。

切開了龍肉,斷了龍骨。

啊,說一聲慘叫!

鮮血飛濺,四根手指斷裂,落在地上頃刻間變成了三根龍爪。

王慎的刀在斬斷了敖定的龍爪之後並有停下,而是繼續向前,落在了他的身上。

敖定身上的赤色長袍被一刀切開,刀鋒直接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切進了他的肉裡。

劇痛之下的龍子急退,隻是他還未等來得及退,王慎身上亮起了四色神光。

神光一出,四周的風雨頓時停住。

停住的不單單的是風雨,還有天地之間的靈氣,諸般氣機。

那敖定也被這神光定住。

王慎的刀繼續向前。

敖定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

他怕了,他不想死。

於是他拚命地反抗,身體卻是被死死的壓製住,難以動彈。

拚了!

他臉上露出決絕之意,催動自己的妖丹,動用了本源之力,他的父王留給他的保命手段。

就在這一刹那,一聲龍吟,敖定的身上爆發出驚人的妖氣。

四色神光一晃。

敖定急退。

他身後那錢塘江驟然掀起了三丈高的大浪,綿延數百丈,朝著岸邊捲來。

此時,忽然一道金光,一個老僧來到了岸邊。

佛光所過之處,那些掀起的江水都落了回去。

敖定疾馳,王慎持刀跟在他的身後,在神光加持之下,火光遁速度比之先前又快了幾分,在他即將進入錢塘江之前攔住了他。

一刀斬下。

敖定在半空急忙閃躲,躲不開這迅若流星一般的一刀。

八荒刀斬在了敖定的肩膀上,一刀將他從半空斬落下來。

眼看著距離錢塘江不過兩百丈的距離,一旦入了錢塘江,王慎想要對付這敖定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敖定從最初的狂傲,到驚慌,現在也恢複了幾分冷靜。

他是錢塘江水族的龍子,越是靠近錢塘江他的力量越越強。

隻見敖定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件寶物,散發著青藍色的光芒。

那寶物形似一方印,寶物一出,錢塘江的江水立時變得更加的洶湧,彷彿是受到了什麼召喚。”

“阿彌陀佛,施主,他今日怕是不能死在這裡!”

王慎身上的神光擋住了那一方寶印,也定住了洶湧而來的風雲,手中的刀已經斬斷了他的肩胛骨。

正要將這敖定的一條胳膊直接砍斷。卻不想一個渾身散發著金光的老和尚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前。

聽著話的意思居然是要救敖定。

“和尚要救他?”王慎的眼神很冷。

“阿彌陀佛,他若是今日死在這裡,那錢塘江裡的龍君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會水淹錢塘江,到時候不知道會死多少人!”老和尚道。

“那就連他一塊殺了!”王慎冷冷道。

縱容兒子做出這等事情來,那老龍其罪難逃。

“阿彌陀佛!”老和尚聞言一愣,顯然冇想到王慎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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