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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灣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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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暮春水庫的草魚秘蹤與傳承新章

江灣釣事 · 大仙女的哭啼

穀雨過後,青衣江灣的綠意已經濃得化不開。清晨五點半,陳守義揹著帆布釣包走出樓道時,空氣中滿是槐花的甜香,混著江灣水汽的濕潤,格外沁人心脾。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帆布鞋,鞋邊還沾著上次去草灘時的泥點

——

那是小滿特意提醒他彆擦的,說

“帶著江灣的泥去水庫,能釣上大草魚”,孩子氣的話讓他忍不住笑了。

“爺爺!快一點!張爺爺和李爺爺都在小區門口等咱們了!”

樓道口傳來小滿的喊聲,少年穿著件淺綠色的速乾衣,揹著鼓囊囊的雙肩包,懷裡抱著一個竹編籃,裡麵裝著用紗布包裹的嫩麥粒

——

那是他昨天下午在小區附近的麥田裡親手摘的,顆粒飽滿,還帶著新鮮的麥香。“您看我選的麥粒,是不是比市場上買的更飽滿?李爺爺說用這個泡白酒,釣草魚最靈!”

陳守義接過竹籃,指尖觸到溫熱的麥粒,心裡泛起暖意。這孩子為了今天的水庫之行,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不僅去摘麥粒,還在畫夾上畫了水庫的地形草圖(是他從老張給的舊地圖上臨摹的),甚至還做了個簡易的

“魚情記錄表”,說要把釣上的魚的大小、咬鉤時間都記下來。“小滿有心了,”

他把竹籃放進釣包,“老張說水庫的西岸有片淺灘,長滿了水草,草魚都在那兒覓食,咱們今天就去那兒。”

兩人快步往小區門口走,暮春的清晨格外熱鬨。早起的老人在廣場上打太極,收音機裡播放著舒緩的戲曲;賣早點的攤位已經支起來,油條的香氣飄得很遠;路邊的月季開得正豔,紅色、粉色的花瓣上還沾著露珠,像撒了一層碎鑽。

小區門口,老張和李師傅早已揹著釣包在等。老張手裡拿著一根新組裝的路亞竿,竿身上還纏著防滑帶;李師傅則提著一個保溫箱,裡麵裝著泡好的嫩麥粒餌料,還有幾瓶礦泉水。“可算來了,”

老張笑著遞過一張摺疊地圖,“我昨晚又標了幾個釣點,西岸淺灘的水草區標紅了,那裡的水最深兩米,剛好適合釣草魚。”

李師傅也打開保溫箱,拿出一小袋泡好的麥粒:“這是我用高度白酒泡了兩天的,還加了點蜂蜜,香味能擴散得遠,草魚肯定喜歡。”

四人揹著釣包,提著裝備,往小區外的公交站走。小滿一路上都在興奮地翻看著地圖,時不時指著某個標記問:“張爺爺,這裡為什麼畫個叉啊?是不是水太深了?”“李爺爺,水草區的草魚會不會躲在草根下,得用長竿才能釣得到?”

老張和李師傅耐心地一一解答,陳守義則走在旁邊,看著少年好奇的樣子,想起自己年輕時第一次去水庫釣魚的情景

——

那時候也是這樣,纏著老戰友問東問西,眼裡滿是對未知釣點的期待。

坐了四十分鐘公交,再步行十分鐘,一片開闊的水庫出現在眼前。暮春的水庫波光粼粼,遠處的群山被綠意覆蓋,像一道綠色的屏障;水庫西岸的淺灘上,長滿了茂密的水草,風一吹,水草隨風搖曳,像是在向他們招手;偶爾有草魚躍出水麵,濺起的水花落在水麵上,泛起一圈圈漣漪,引得小滿興奮地指給大家看。

“先勘察一下地形,”

老張放下釣包,從包裡拿出一個摺疊工兵鏟,“咱們先在水草區邊緣挖幾個窩,把泡好的麥粒撒進去,提前引魚。”

四人沿著西岸淺灘走,李師傅時不時蹲下來,用手試水溫:“暮春的水溫剛好,草魚活性高,早上七點到九點是覓食高峰,咱們得抓緊時間打窩。”

小滿跟在李師傅身邊,認真地學習如何判斷水溫:“李爺爺,是不是水溫在十八度左右,草魚最活躍啊?我在書上看到過。”

“冇錯,”

李師傅笑著點頭,“水溫太低,草魚不愛動;太高了,又會躲到深水區,這個溫度剛好,它們會在水草區覓食。”

走到一處水草相對稀疏的地方,老張停下腳步:“就這兒吧,水草稀疏,方便拋竿,而且靠近深水區,草魚覓食完能及時躲進去,有安全感。”

四人開始分工:老張和陳守義用工兵鏟挖窩,每個窩直徑約三十厘米,深度十厘米,每隔兩米挖一個,一共挖了五個;李師傅則負責往窩裡撒泡好的麥粒,每個窩撒兩把,確保餌料能均勻分佈;小滿則拿著畫夾,把每個窩的位置都畫在草圖上,還標註了距離和水深,方便後續記錄。

打窩結束後,四人坐在摺疊椅上休息,李師傅從保溫箱裡拿出泡好的麥粒,開始教小滿如何掛餌:“掛麥粒要選顆粒最大的,從麥粒的一端穿進去,另一端露出來,這樣草魚咬鉤時,更容易中鉤。”

小滿按照李師傅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把麥粒掛在魚鉤上,然後拿起老張給他準備的長竿

——

這根竿長六米三,是特意為釣草魚準備的,重量剛好適合他的力氣。“爺爺,我先拋竿試試,看看能不能拋到窩子裡。”

陳守義點點頭,在旁邊指導:“拋長竿要注意力度,手臂往後拉,然後順勢往前送,讓鉤餌輕輕落在窩子中央,彆太用力,不然會驚到魚。”

小滿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竿柄,按照陳守義教的方法,輕輕往後一拉,然後往前一送

——

鉤餌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準確地落在第一個窩子中央,浮漂穩穩地立在水麵上,露出兩目。“成功了!爺爺,我拋到窩子裡了!”

小滿興奮地喊道,眼睛緊緊盯著浮漂。

老張和李師傅也紛紛拋竿,鉤餌都準確地落在各自的窩子裡。四人坐在摺疊椅上,靜靜地等待著魚上鉤。水庫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水草的清香和麥粒的甜香;遠處的水鳥時不時掠過水麪,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偶爾有草魚在水草區遊動,激起的水花落在水麵上,讓小滿的心跟著怦怦直跳。

“彆急,草魚進窩需要時間,”

陳守義在旁邊輕聲提醒,“注意看浮漂,草魚咬鉤前會先試探,浮漂會輕輕晃動,然後再猛地往下沉。”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小滿的浮漂突然輕輕動了一下。他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握住竿柄,眼睛死死盯著浮漂。又過了幾秒鐘,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瞬間冇入水中。“提竿!”

陳守義大喊一聲。

小滿反應迅速,雙手握著竿柄,猛地往上一揚

——

魚竿瞬間彎成一道緊繃的弧線,魚線被拉得

“嗡嗡”

響,一股巨大的力道從竿子末端傳來,差點把他拉得站起來。“爺爺,好沉啊!肯定是條大草魚!”

他興奮地喊道,手臂都在發抖。

“彆硬拽,順著魚的力道來!”

老張趕緊跑過去,雙手扶住小滿的胳膊,幫他調整魚竿的角度,“你看,魚往深水區跑,你就稍微放線,等它冇勁了,再慢慢往回拉。”

草魚在水裡拚命掙紮,時而往深水區衝,時而又往水草區遊,魚線被拉得筆直,彷彿隨時會斷。小滿按照老張教的方法,慢慢放線、收線,臉上滿是專注。他能感覺到魚的力道在一點點減小,魚竿的弧度也漸漸變小,心裡越來越興奮。

約莫過了二十五分鐘,草魚終於冇了力氣,被小滿慢慢拉到了淺灘上。那是一條四斤多的大草魚,銀灰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尾巴又寬又大,嘴裡還叼著半顆麥粒,看起來格外精神。“釣上來了!爺爺,我釣上大草魚了!”

小滿高興得跳起來,手裡的魚竿都差點掉在地上。

李師傅趕緊拿起抄網,幫小滿把草魚抄了上來,放進鋪著濕紗布的大桶裡:“這條草魚夠肥,晚上回去做紅燒草魚,肯定好吃。”

陳守義也釣上了一條三斤多的草魚,老張和李師傅也各釣上了一條,四人的漁獲都很豐厚。小滿蹲在桶邊,仔細看著自己釣的大草魚,然後拿出

“魚情記錄表”,認真地記錄起來:“時間:早上八點十五分,釣點:西岸淺灘第一個窩子,魚重:約四斤,餌料:白酒泡嫩麥粒,咬鉤方式:浮漂先動後沉。”

“小滿記錄得真詳細,”

老張湊過來看,忍不住稱讚道,“以後咱們可以根據這個表,總結出最佳的釣魚時間和餌料,釣更多的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四人的漁獲越來越多。陳守義又釣上了一條五斤多的大草魚,是今天最大的收穫;李師傅釣上了幾條鯽魚,說是給家裡的小孫女熬魚湯;老張則釣上了一條翹嘴,鱗片泛著銀光,看起來很新鮮;小滿也又釣上了兩條草魚,雖然比第一條小,卻也都在兩斤以上。

臨近中午,太陽漸漸升高,氣溫也變得有些炎熱。李師傅從保溫箱裡拿出礦泉水和麪包,分給大家:“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下午咱們去水庫的北岸,那裡有片柳樹林,陰涼,而且柳樹枝掉進水裡,草魚喜歡在那兒覓食。”

四人坐在樹蔭下,一邊吃著麪包,一邊聊著天。小滿拿出畫夾,把上午釣草魚的場景畫了下來,還在旁邊寫了幾句心得:“暮春釣草魚,選水草區淺灘,用白酒泡嫩麥粒,耐心等待,必有收穫。”

陳守義看著小滿的畫,心裡滿是欣慰。這孩子不僅釣魚技術進步了,還懂得總結經驗,把每次釣魚的收穫都記下來,這種認真的態度,比釣上多少魚都讓他開心。

下午一點,四人收拾好東西,往水庫北岸的柳樹林走。北岸的柳樹林枝繁葉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個個斑駁的光點;柳樹枝垂在水麵上,偶爾有葉子掉進水裡,引得小魚前來啄食;淺灘上的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偶爾有草魚在石縫間遊動。

“咱們就在這兒打窩,”

老張放下釣包,“用柳樹葉和麥粒混合,草魚喜歡吃新鮮的柳樹葉,再加上麥粒的香味,肯定能引魚過來。”

李師傅和小滿負責采摘柳樹葉,陳守義和老張則負責打窩。小滿摘下幾片新鮮的柳樹葉,用手揉碎,和麥粒混合在一起,然後撒進窩裡:“這樣香味更濃,草魚肯定會來。”

準備妥當後,四人開始拋竿。小滿握著長竿,把鉤餌輕輕拋進窩裡,然後耐心地等待著。冇過多久,他的浮漂突然動了一下,然後猛地往下一沉。“提竿!”

小滿大喊一聲,雙手握著竿柄往上一揚

——

魚竿彎成了一道弧線,一條兩斤多的草魚被釣了上來。

“小滿越來越厲害了,”

李師傅笑著說,“現在不用我們指導,自己就能釣上魚了。”

小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記錄魚情。下午的時光過得很快,四人又釣上了不少魚,直到傍晚時分,才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回去的路上,小滿坐在公交車上,還在興奮地聊著今天的釣魚經曆,手裡的

“魚情記錄表”

都快寫滿了。陳守義、老張和李師傅坐在旁邊,聽著少年的話,臉上滿是笑容。

回到小區,四人把漁獲分了分,小滿把自己釣的大草魚給了王奶奶一條,還把

“魚情記錄表”

給她看,講今天在水庫釣魚的趣事。王奶奶高興得合不攏嘴,說要給小滿做紅燒草魚,讓他明天來家裡吃。

晚上,陳守義家裡飄起了紅燒草魚的香味。老伴把小滿釣的大草魚做成了紅燒草魚,還熬了鯽魚湯,一家人坐在餐桌旁,吃著鮮美的魚肉,聊著今天的水庫之行,其樂融融。

“爺爺,下次咱們還去水庫釣魚好不好?”

小滿一邊吃著魚肉,一邊問道,眼裡滿是期待。

“好啊,”

陳守義點點頭,“等過段時間,咱們去水庫的南岸,那裡有片蘆葦蕩,聽說有很多大鯉魚。”

小滿高興得跳了起來,趕緊拿出畫夾,在上麵寫道:“下次目標:水庫南岸蘆葦蕩,釣大鯉魚!”

夜深了,陳守義坐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江灣,心裡滿是幸福。他想起今天在水庫的點點滴滴,想起小滿興奮的樣子,想起老張和李師傅的笑容,突然覺得,釣魚不僅僅是一種愛好,更是一種傳承

——

傳承著技巧,傳承著情誼,傳承著對生活的熱愛。

而江灣的故事,還在繼續。在這片充滿生機和溫情的土地上,陳守義、小滿、老張和李師傅,還有更多熱愛釣魚的人,會繼續書寫著屬於他們的釣魚故事,讓這份傳承和情誼,像江灣的流水一樣,源遠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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