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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謹眼中閃過一絲熟悉和追憶。
就當蘇棠婠以為塵埃落定時,沈雲煙突然驚叫出聲:
“阿謹難道你覺得我會為了陷害妹妹不惜弄傷自己嗎?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呆在這裡也是徒增煩惱義,我還是回莊子上去吧......”
沈雲煙哭著就要往外跑,卻被裴玄謹死死抱住。
“雲姨不要走,我信你,我怎麼會不信你。”
隨即他轉身吩咐侍衛道:“夫人藏針害人,割斷她一根手筋,以示懲戒。”
蘇棠婠一顆心墜入無底深淵。
真相如此明顯,他卻仍舊因為沈雲煙三言兩語如此傷害她。
作為繡女雙手何等重要,手筋斷裂要數載才能恢複,今後她出府該如何生存?
“裴玄謹不要!你怎樣對我都可以,不要毀了我的手,求求你!”
蘇棠婠的哀求讓裴玄謹心中一抽,可不等他反應懷中的沈雲煙卻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看著裴玄謹抱著沈雲煙離去的背影,蘇棠婠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侍衛抽出佩刀準備挑斷手筋時,裴歸渡卻如同一隻發狂的野獸般衝了進來。
“你居然又欺負雲姨,你這隻作惡的手不要也罷!”
他猛然搶過佩刀用力朝蘇棠婠的手腕砍去。
伴隨著手骨斷裂的聲音,蝕骨的痛意席捲全身。
蘇棠婠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憎恨,徹底毀掉她雙手,由她胯下生出來的孩子,腦海中隻剩悔恨。
她或許在生下他那一刻就該把他掐死。
意識昏沉之際,蘇棠婠看著灑落一地的銀針,眼前浮現出當初父子倆將針線送給她時擁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
“婠婠,此生唯你一人,白首不相離。”
“孃親,以後阿渡長大了就由阿渡保護你,誰也傷不了你。”
可惜當初太蠢,將謊話當了真。
閉上雙眼之前,她似乎看到裴玄謹正滿臉驚慌地朝她奔來。
蘇棠婠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伴晚。
感受到手部傳來的刺痛和無力,她眼中隻剩空洞和絕望。
裴玄謹神色微動,難得將藥碗遞到她嘴邊:
“不過是不能做些精細活兒罷了,自有下人替你代勞,你何必如此傷懷?
“倒是雲姨,在莊子上大病一場後,身體一直虧空,是我們虧欠她良多。”
蘇棠婠偏頭躲過,發出一聲冷笑:“所以哪怕你明知我是被冤枉,仍舊要毀我的手,以此補償她?你還真是樂善好施啊。”
裴玄謹被當眾戳破,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堪:
“你這不是好好得?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就是,我和爹都冇留在雲姨那裡而是過來陪你,你到底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裴歸渡更是滿臉不耐。
蘇棠婠看著父子倆,隻剩深深的厭惡。
“那你們還是去陪沈雲煙吧,這裡不需要你們。”
父子倆俱是一驚。
她居然親自把他們推給沈雲煙。
這還是那個曾經他們不小心提起沈雲煙的名字,都會傷心到流淚滿麵的蘇棠婠嗎?
一股巨大的不安在兩人心頭升起。
可一想到這可能又是她故技重施,為的就是他們心軟低頭,兩人便生生壓下了心中的歉疚。
“你還真是不識好歹!”
裴玄謹帶著裴歸渡甩袖離去。
冇等蘇棠婠放鬆下來,腹中突然傳來一陣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