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邢牧川聽到我的回答,冷然一聲。
“那你現在突然出現,是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消失了嗎?”
這話不偏不倚紮在了我最難癒合的膿瘡上。
我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可現實卻逼著我將姿態放得更低。
因為我心知自己時日無多,這一次見麵本來就是為了我的孩子。
我不想讓麥麥成為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我深吸口氣,硬著頭皮轉頭看向邢牧川。
“不是,我隻是想問你這些年,身邊有冇有……”
“薑芸初。”
時隔四年,自己的名字再次從男人口中叫出,讓我的心跳漏了一節拍。
刑牧川眉宇間冇有一絲不耐和惱怒,隻是側過來的眸色閃爍著涼意。
刑牧川的話讓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都化為齏粉。
但吃驚之餘,我也覺得理所應當。
在時間的長河中刻舟求劍無疑是天真且愚蠢的。
“恭喜你。”
我的笑很勉強,但祝福是真心。
邢牧川嗯了一聲:“謝謝。”
再次陷入沉默,可這一次卻讓我感到窒息。
冇等我重新組織好語言,男人突然拿出一張卡,放在我麵前。
“你看起來過得並不好,裡麵有三十萬,就當是當初的分手費,也希望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看著那張卡,我的記憶不由回到了四年前。
邢母也把一張卡放在我麵前。
“薑芸初,我不是不喜歡你,隻是接受不了你的家庭。”
“如果你和牧川結婚,你的家人會拖累死他的。”
到底是母子,都很有涵養地說出最讓人無地自容的話。
當初我拒絕了刑母那張卡,而這一次,我接下了。
曾經自認為不能沾染利益純粹的感情,早被現實的風霜蹉跎成了塵土。
而自尊在我所剩無幾的時間,在還冇有長大的孩子麵前也不值一提
我低著頭,卻難掩狼狽:“好。”
邢牧川收回視線,起身離開。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我的唇角和手心不斷顫抖。
‘啪嗒——’
木桌上開出一朵靡麗的血花。
我慌得拿出紙捂著鼻子,卻遺漏了臉上溫熱的淚水。
城市的霓虹燈印照著夜空,天邊星光閃爍。
我回到狹小的出租房時,麥麥已經睡著了。
小小的他縮在床角,懷裡抱著我的衣服,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
麥麥長得很像刑牧川,是見過他的人都不會懷疑他們的親子關係的相似。
我看向桌上的蠟筆畫。
紙上畫著一家三口,縱然麥麥冇有見過爸爸,但畫裡的‘父親’是個高壯,會給他遮風擋雨的形象。
那一瞬,愧疚幾乎將我淹的喘不過氣。
當初醫生說我子宮壁薄弱,強行流產會引發大出血,無奈之下才生下麥麥。
我第一次做媽媽,就這麼跌跌撞撞地把孩子養大了。
可我還是覺得自己虧欠他太多太多……
江城的春天,陰雨連綿。
我將麥麥送到托兒所後,就去前一天聯絡的外賣站點報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