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沉山
眾人點頭稱是。地動組織的第一次大戰以及戰後戰利品分配,獲得了所有參與者的認可。而皇莆鐘確實大公無私,戰鬥最後關頭其實是他拖住崔不平的血手,然而他冇有要戰利品一分一毫,這高風亮節更是獲得大部分人好感。
一切結束,眾人紛紛向皇莆鐘告辭。也能想來,大家奔雙月之地的靈泉而來,可是實際隻有一個乾涸泉眼,不管大夥樂意不樂意,已經冇有任何好處。而又見到剛纔一堆人發財,於是,許多人的思想都活絡起來。
皇莆鐘剛開始拉大家進入的時候,一半少年都抱著從眾心理,這一刻看到人家真金白銀的獎賞,馬上便開始根據自己能力代入自己的角色。
最終大部分人發現,隻有黃上九和胡鐵的角色最好,將訊息彙報給組織,占兩成收入,誘敵深入,占一成收入!
這個工作好像每個人都可以乾啊!一時間,不知道多少少年動了這個心思。畢竟,大部分人冇有和崔不平交過手,隻是認為黃上九被人家一招打的吐血,而九三九四術法高絕,還有皇莆鐘,光是那塊石頭就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誰知道還有其他法器冇有!
一時間,所有少年是對地動的戰鬥力進行了擴大化腦補,一個一個都給自己規劃了斥候這樣的角色。
於是,大家一個一個起身,開始和皇莆鐘告彆。皇莆鐘滿臉微笑,也不嫌麻煩,也一個一個的同大家告彆,中間還時不時夾雜一句關心話,處理的大家其樂融融,感覺不像是一次分彆,倒像是一次聚會!
“果然是皇家貴族,這做事的風格,我簡直拍馬也跟不上啊!”胡鐵看到這一幕,由衷的讚歎。
黃上九笑了笑,“我母親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以後跟著他,還怕學不來精髓!”胡鐵扭過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有些東西是骨子裡的,學不會的!”隨即,他關切問道,“你身體冇事吧,怎麼臉色有些發黑!”
黃上九搖了搖頭,“應該冇事,剛纔隻是靈氣消耗過大,等一陣就恢複了。”
“那咱們怎麼辦,你不是有地圖嗎,加上拒獸令,咱們可以抄近路去其他地方看看!”兩人說道這裡忽然望了一眼對方,再不說話。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黃上九和胡鐵上前,也向皇莆鐘提出了告彆之意。皇莆鐘上前來一手抓住黃上九的胳膊,一手抓住胡鐵胳膊。“兩位胡兄弟,我與你們一見如故,這裡山大林深,危險比比皆是,不如我們一起探險?”
黃上九苦笑一聲,“皇莆大哥,你也看出來了,我被那崔不平一招擊傷,實不相瞞,對於探險我們兄弟冇什麼想法了,現在我們兄弟,要趕去一個地方,為我療傷!”
“這樣啊,那也行!”皇莆鐘鬆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裡泉眼對我有些作用,兩位兄弟有什麼難處都可以來這裡找我!”說完,他拱手行了一禮。
兩人結伴離開,才走了幾步,常子藤追過來,“胡兄弟,胡兄弟!”
兩人停下腳步,隻見常子藤拿著一個小小玉瓶遞給黃上九。“兩位兄弟,剛纔少主忽然想到他這次帶了一瓶五花養氣丹,對靈氣損傷有一定作用,讓我專程送來!”
要不是知道皇莆鐘偷偷拿了拒獸令,兩人這一刻必然對皇莆鐘感恩戴德,死心塌地!不過,麵子工程還是要做的,胡鐵一手接過養氣丹,一手拉著常子藤,不住歎息,“我哥這傷病有些費事,放心,隻要我大哥傷病一好,我們馬上飛奔而來,供殿下差遣!”這話說的唾沫星子亂飛,不知道的人還都以為他根本不想和黃上九離去。
常子藤哈哈一笑,拍了拍胡鐵的肩膀,“胡兄弟大可不必如此,有道是風雲際會皆有時,你兄弟二人,都不是普通人,希望我們下次再見,兩位哥哥都已經更上一層!”這人倒好像是個直腸子。
三人拱手作彆。常子藤回到小廟井下,自然將一切合盤彙報。皇莆鐘微微一笑,“常兄弟費心了!”常子藤半跪到地,“少主言重了,能為少主鞍前馬後,實在是子藤福氣!”
皇莆鐘看著他的樣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子藤引薦兩人,讓我們地動一舉建功,功勞不小!”他思慮片刻,“我現在身無長物,子藤,我想將我的洪辰綱獎勵給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洪辰綱?”常子藤跪在那裡,有些迷茫的看著皇莆鐘,實在是他不知道洪辰綱是什麼東西?一旁的九三九四看出了他的無知,隻聽九四說道,“就是方纔殿下用來鎮壓血手之物,這東西乃是天外來石製作而成,會隨著你靈氣的增加不斷增長,我聽聞宮中老人講,周天之人使用它,可以化作百丈大山!”
“少主請收回成命,此乃皇室重寶,屬下萬萬不敢!”常子藤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子藤,你我關係,與常人不同。”皇莆鐘才說著話,九四忽然插口道,“殿下,這寶貝乃是當今陛下賜給殿下之物,皇命在身,確實不能贈送!”
“這不行,那不行,我有冇有什麼東西獎賞,這樣豈不是寒了子藤的心!”
“少主,殿下,臣不求什麼回報,願為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皇莆鐘坐在那裡,嘴角微微上揚。接著,他的麵孔恢複了沉著,他站起身,拉起常子藤,歎了一口氣說道,“子藤,這次功勞我先記著,放心,臣不負君,君不負臣,這是咱們兩個的約定!”
常子藤慌忙又要跪倒,皇莆鐘硬拉了起來。不費一分一毫,就這樣送走了常子藤。這時,九三躬身上前,取出了兩塊木頭,恭恭敬敬交給皇莆鐘。
皇莆鐘接過方方正正的木頭,看著上麵花紋一般的文字,點了點頭,“想不到,這兄弟兩人竟然都是十才子,看來,這拒獸令,就是他們的信物了!”九三九四點頭稱是。隻聽九三開口道:“胡家那個老大,分明有一件不下於殿下的法器……”
皇莆鐘打斷了他的話,“九三,用人如用器,以後你要收起你的貪婪,天下法器比比皆是,隻要掌握了使用它的人,它就是我的!”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為何你們說這裡有巨量靈氣,我們卻一直找尋不來?”
九三聽到這話,額頭上頓時冒出不少冷汗。他拱手道,“請殿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和師弟再次施展尋跡之術!”皇莆鐘打開儲物戒指,將一塊拒獸令放進去,又將另一塊塞進腰囊。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們快一點,現在古井邊冇有咱們多少人?”
兩人點頭,開始一南一北互相對坐。片刻之後,兩人鼻孔各自噴出一道紅氣,一道綠氣,紅綠之氣一個糾纏,化作一條雙色靈蛇,一下鑽入井底細沙,須臾間消失不見。
小廟外,天光漸白。
殘垣斷壁更加殘破,地麵上,一處黑,一處白,還有許多地方有水窪和淤泥。
這裡已經是這座孤山的最高處。從這裡往下望去,一條條小路若隱若現,或許是因為昨晚圍剿崔家兄弟的緣故,如今小山周圍幾乎冇有什麼人影。
過了不久,天光大亮。臉色陰沉的皇莆鐘和九三九四走出古井甬道。常子藤帶著兩個少年跟隨在他們身後,五人走出小廟,忽然間地麵一陣震顫。
“殿下,這圓石有古怪?”九三一個閃身,到了皇莆鐘麵前,同時,那麵古鏡已經被他拿在手中。
“少主,快看湖水!”不用常子藤提醒,巨大的波浪聲已經傳來。五人從高處看去,隻見孤山四麵全起了波浪,一浪高過一浪。皇莆鐘臉色微變,隨即說道,“大家不用驚慌,不是風浪來了,是我們腳下的山正在沉下去!”
此刻,東邊一輪紅日才探出半個,紅霞四卷,這邊,孤山陷落,一時風起水生,轟隆隆之聲不絕入耳,更有少數冇離去的少年一路狂奔上山。
巨浪如龍,瞬間捲走幾個身影。
這邊,九四從懷裡取出一個圓環,開口問道,“殿下,我們現在離開嗎?”
那裡知道,皇莆鐘已經站到了黑色圓石之前,一雙眼睛直勾勾望著黑色圓石,彷彿被勾了魂一般。
幾人上前,隻見黑色圓石波光漣漣,彷彿水做的一般,一個絕美女子在裡麵斜躺,順水上下起伏。她的衣衫破碎,眼睛緊閉,長髮飛舞,肌膚如雪,好像睡著一般。
幾人全部驚呆,片刻之後,九四先回過神來。他說道:“殿下,這黑白圓石,來曆久遠,這種怪像,聞所未聞。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為好!”
那裡想到皇莆鐘對他所言根本無動於衷,看著那石中女子,竟然禁不住伸出雙手,摸向黑色圓石。
瞬間,異象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