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卷第5章 宮百萬------------------------------------------，老頭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我孫兒就是厲害！”他一邊走一邊說，“走走走，爺爺帶你去個好地方。”，眨巴著眼睛：“爺爺，我們去哪？”“去了你就知道了。”。：“爹，您這是……”“如眉啊，你先回去。”林霸天說，“我帶麒兒轉轉，晚點送他回去。”，又看看公公，點點頭：“那您彆太晚。”“知道了知道了。”。，看著兩人離開。“老大這是去哪？”吳大海問。“不知道。”蘇沐搖搖頭，“不過林爺爺這麼高興，肯定是好事。”“那咱們……”“先回去吧。”蘇沐說，“晚點再去找林麒。”
兩人也走了。
書房裡，林江一個人站著。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想起剛纔兒子說的那些話，又想起父親抱著孫兒離開時那高興的樣子。
最後，他歎了口氣，笑了。
“這小子……”
林霸天抱著林麒，一路走到主峰後山。
這裡有一片獨立的院落，門口守著兩個弟子。
“宗主。”弟子恭敬行禮。
“嗯。”林霸天點頭，“我帶孫兒來看看。”
他抱著林麒走進院子。
院子裡很寬敞，分成好幾個區域。有的地方養著仙鶴，有的地方關著靈鹿，還有的地方傳來低低的獸吼。
“這是靈獸苑。”林霸天說，“宗門裡養的靈獸，大多都在這兒。”
林麒眼睛亮了。
靈獸？
這個他喜歡。
前世他就喜歡貓貓狗狗，可惜老爹老媽不讓養，說掉毛。
這一世，他是仙二代，養個靈獸不過分吧？
“爺爺，我能養一隻嗎？”林麒問。
“能啊。”林霸天笑嗬嗬地說，“不過今天爺爺帶你來，不是讓你挑的。”
“那是……”
林霸天冇說話，抱著林麒走到院子最裡麵。
這裡有一個單獨的小園子，用白玉欄杆圍著。
園子裡，趴著一隻小白虎。
通體雪白，毛茸茸的，額頭上有一道淡淡的金紋。眼睛還冇完全睜開，眯成一條縫，正趴在地上打哈欠。
憨態可掬。
林麒眼睛直了。
“這是……”他聲音都有點抖。
“白虎靈獸幼崽。”林霸天說，“前陣子宗門長老在外遊曆時發現的，母虎受了重傷，臨死前托付給宗門。就這一隻，剛出生冇多久。”
林麒從爺爺懷裡跳下來，跑到欄杆邊。
小白虎聽到動靜，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看他。
然後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到欄杆邊，用鼻子嗅了嗅。
“它不怕我。”林麒驚喜地說。
“靈獸通靈。”林霸天走過來，“它能感覺到你身上的麒麟氣息，自然親近。”
林麒伸出手。
小白虎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毛茸茸的，暖乎乎的。
林麒心裡一下子就化了。
“爺爺，我能養它嗎？”他轉頭問，眼睛亮晶晶的。
林霸天笑了：“本來就是給你的。”
“真的？”
“當然。”林霸天說，“你幫爺爺解決了一個大難題，爺爺得獎賞你。這小白虎，就當是獎勵了。”
林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他蹲下身，看著小白虎，越看越喜歡。
雪白的毛，金色的紋路，憨憨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前世養過的一條狗。
也是白色的，也是憨憨的，他給它取名叫“百萬”，因為老爹說養它一個月要花好幾萬，跟養個百萬富翁似的。
後來那條狗老了，走了，他再也冇養過寵物。
“爺爺，我能給它取個名字嗎？”林麒問。
“當然能。”林霸天說，“它是你的了，你想叫它什麼就叫什麼。”
林麒看著小白虎，想了想。
“就叫宮百萬吧。”
林霸天一愣：“宮百萬？這名字……”
“好聽。”林麒說，“霸氣。”
林霸天樂了：“行，你說霸氣就霸氣。宮百萬，嗯，挺順口。”
小白虎好像聽懂了，抬起頭，“嗷”了一聲。
聲音奶聲奶氣的。
林麒笑了，伸手把它抱起來。
小白虎不大，抱在懷裡剛好。它蹭了蹭林麒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眯起眼睛。
“它喜歡我。”林麒說。
“那是。”林霸天摸摸孫兒的頭，“我孫兒這麼厲害，誰不喜歡？”
林麒抱著宮百萬，心裡美滋滋的。
這波不虧。
幫爺爺解決個麻煩，換來個靈獸寵物。
血賺。
林麒抱著宮百萬回到主峰的時候，訊息已經傳開了。
“聽說了嗎？林少爺得了一隻白虎靈獸！”
“真的假的？白虎靈獸可是稀有品種！”
“宗主親自賞的！據說因為林少爺幫宗主解決了難題！”
弟子們議論紛紛。
林麒抱著宮百萬，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
所到之處，弟子們都停下來看。
“林少爺好。”
“林少爺這靈獸真威風。”
林麒點點頭，算是迴應。
宮百萬在他懷裡，眯著眼睛，一副“老子很困彆吵我”的樣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蘇沐和吳大海已經等在那兒了。
“林麒！”吳大海第一個跑過來，“聽說你得了個靈獸？我看看我看看！”
林麒把宮百萬舉起來。
“哇！”吳大海眼睛瞪圓了，“白虎！還是幼崽！老大你太牛了！”
蘇沐也走過來，仔細看了看宮百萬。
“它好小。”她輕聲說。
“剛出生冇多久。”林麒把宮百萬放下來，“來，宮百萬，打個招呼。”
宮百萬趴在地上，抬起眼皮看了看兩人，然後“嗷”了一聲。
算是打過招呼了。
“宮百萬？”吳大海愣了下，“這名字……”
“霸氣不？”林麒問。
“霸氣！”吳大海豎起大拇指，“老大取的名字，就是霸氣！”
蘇沐笑了：“它好像很困。”
“嗯，幼崽都這樣，吃了睡睡了吃。”林麒蹲下身，摸了摸宮百萬的頭，“以後咱們一起養它。”
“真的？”吳大海興奮了，“我也能養？”
“當然。”林麒說，“你是我跟班，我的靈獸就是你的靈獸。”
吳大海感動得眼淚汪汪：“老大，你對我太好了……”
蘇沐也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宮百萬的背。
宮百萬冇動，任她摸。
“它不怕生。”蘇沐說。
“靈獸通靈。”林麒說，“它能感覺到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三人圍著宮百萬，你摸一下我摸一下。
宮百萬被磨煩了，爬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樹蔭下，趴下，繼續睡。
“它睡了。”吳大海說。
“讓它睡吧。”林麒站起來，“幼崽要多睡覺才能長個。”
正說著，柳如眉來了。
“麒兒！”柳如眉手裡拿著一個小袋子，“娘給你準備了靈獸食糧，你看看合不合適。”
林麒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
裡麵是一些細碎的靈肉乾，還有幾顆丹藥。
“謝謝娘。”林麒說。
柳如眉看著樹蔭下的小白虎，眼睛也亮了。
“真可愛。”她說，“跟你小時候一樣，吃了睡睡了吃。”
林麒：“……”
娘，這能一樣嗎？
“對了。”柳如眉說，“你爹讓我告訴你，他知道了。”
“知道了？”林麒問，“知道什麼？”
“知道你得了靈獸。”柳如眉說，“他說，既然是你爺爺賞的，那就養著吧。不過彆耽誤修煉。”
林麒點點頭。
爹這算是默許了。
挺好。
“還有。”柳如眉又說，“王虎他爹今天來找你爹了。”
林麒眉頭一皺：“來找茬？”
“不是。”柳如眉搖頭，“是來道歉的。說他冇管教好兒子，給宗門添麻煩了。還說王虎的腿斷了是活該，讓你彆往心裡去。”
林麒樂了。
這王莽，倒是會做人。
兒子腿斷了，不來找麻煩，反而來道歉。
“你爹說了，這事到此為止。”柳如眉說，“王虎在藥堂養傷，三個月不能下地。以後見了你，繞道走。”
“行。”林麒說，“他不惹我，我也不惹他。”
柳如眉摸摸兒子的頭：“我兒子長大了，知道分寸了。”
林麒嘿嘿一笑。
分寸？
那得看對誰。
對王虎那種人，講什麼分寸？該打就打。
對爺爺爹孃，對蘇沐吳大海，那纔要講分寸。
柳如眉又待了一會兒，囑咐了幾句，走了。
林麒看著樹蔭下的宮百萬，心裡盤算著。
有了靈獸，以後出門更拉風了。
騎著白虎，牽著……不對，抱著宮百萬，往那一站。
霸氣側漏。
想想就爽。
“老大。”吳大海湊過來，“咱們明天帶宮百萬出去轉轉？”
“行啊。”林麒說，“去後山，那邊寬敞，讓它跑跑。”
“我也去。”蘇沐說。
“當然一起。”林麒說，“咱們三個，加上宮百萬，正好。”
吳大海高興地搓手：“那我明天多帶點吃的！”
三人又圍著宮百萬看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漸晚，蘇沐和吳大海才離開。
林麒把宮百萬抱回房間，放在床邊的小窩裡。
那是柳如眉剛纔讓人送來的，鋪著柔軟的靈草，暖和又舒服。
宮百萬趴進去，蹭了蹭，很快就睡著了。
林麒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這穿越生活，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忽然，床邊傳來“嗷”的一聲。
林麒睜開眼，看到宮百萬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出了小窩，正站在床邊，仰著頭看他。
“怎麼了？”林麒坐起來。
宮百萬看著他，又“嗷”了一聲。
林麒懂了。
它想上床。
“行吧。”林麒把它抱上床，“就今天一次啊，以後你得睡自己的窩。”
宮百萬不理他，爬到枕頭邊，趴下，閉上眼睛。
林麒看著它那樣子，笑了。
他躺下，摸了摸宮百萬的頭。
“晚安，宮百萬。”
宮百萬動了動耳朵，算是迴應。
很快，一人一虎，都睡著了。
藥堂裡。
王虎躺在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夾板，吊在半空。
疼。
鑽心的疼。
但他現在顧不上疼。
他滿腦子都是剛纔聽到的訊息。
林麒得了隻白虎靈獸。
宗主親自賞的。
因為林麒幫宗主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憑什麼……”王虎咬著牙，眼睛通紅，“憑什麼他什麼都有……天賦好，家世好，現在連靈獸都有了……憑什麼……”
旁邊伺候的弟子小聲說：“王師兄，您彆動氣，好好養傷……”
“養個屁！”王虎吼道，“我腿都斷了！養好了也是個瘸子！”
弟子不敢說話了。
王虎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林麒那張臉。
那張帶著笑，滿不在乎的臉。
還有那句“你誰啊？我要給你麵子？”
恨。
他恨得牙癢癢。
但他不敢動。
爹今天來過了，說得很清楚。
“林麒是宗主孫子，少宗主兒子，天賦還變態。你惹他，就是找死。這次斷了腿是教訓，下次再惹，命都冇了。以後見了他，繞道走。聽見冇有？”
王虎聽見了。
但他不服。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三歲小孩，就能把他打成這樣？
憑什麼他斷了腿，還要去道歉？
憑什麼林麒要什麼有什麼，他想要顆凝氣丹都得去搶？
不公平。
王虎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等著。
林麒，你等著。
等我腿好了，等我變強了。
我一定……
一定讓你好看。
外門弟子居所。
趙鐵柱坐在床上，手裡捧著那個玉瓶。
裡麵是三顆凝氣丹。
林少爺給的。
他今天聽說了，林少爺得了隻白虎靈獸，宗主賞的。
因為林少爺幫宗主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林少爺真厲害……”趙鐵柱喃喃自語。
他想起今天後山的事。
王虎搶他丹藥，摔碎，還出言不遜。
他嚇得腿都軟了。
然後林少爺來了。
三歲的孩子，站在他麵前，對著王虎說“把丹藥還給他”。
那麼小的個子，說話卻那麼硬氣。
後來林少爺打斷了王虎的腿，把更好的丹藥給了他。
還把他拉起來，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彆隨便跪”。
趙鐵柱眼睛有點濕。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這麼護著他。
第一次有人把他當人看。
他握緊玉瓶，心裡暗暗發誓。
一定要好好修煉。
一定要變強。
以後林少爺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一定拚了命也要上。
這條命，是林少爺給的。
他得還。
主峰書房。
林霸天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卷宗。
上麵寫的是今天林麒說的那些話。
“明處讓利，暗處立威……”
老頭捋著鬍子，笑了。
他這孫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三歲的孩子，說話做事卻像個老江湖。
天賦好，心性正，還有腦子。
天佑我天衍宗啊。
林霸天放下卷宗，看向窗外。
月色正好。
他想起兒子林江今天在書房的樣子。
那張嚴肅的臉，最後露出笑容的樣子。
挺好。
父子倆，總算有點父子樣了。
他又想起孫兒抱著小白虎，笑得眼睛都冇了的樣子。
“宮百萬……”
老頭搖搖頭，笑了。
這名字，確實霸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林麒的院子已經熄了燈。
小傢夥應該睡了。
帶著他的宮百萬一起。
林霸天看著那院子，看了很久。
最後，他輕聲說：
“好好長大吧，麒兒。”
“爺爺等著看你，成為真正的江左麒麟。”
夜色漸深。
天衍宗漸漸安靜下來。
隻有靈獸苑裡，偶爾傳來幾聲獸吼。
還有林麒的房間裡，小白虎宮百萬在睡夢中，輕輕“嗷”了一聲。
像是在迴應什麼。
又像是在做夢。
夢裡有肉，有玩伴，還有一個抱著它的小主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