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的灰撲撲小草
同桌請假了一天,第二天沐挽芊才重新見到他。
還是突然出現在她旁邊的,給她嚇了一跳。
依舊是那副不起眼的灰撲撲小草的模樣。
有時候真的真的覺得,她的同桌總帶著一副和這個故事世界格格不入的氛圍。
因為他是不起眼的路人甲?
所以作者連多餘的筆墨都不想用來給他描摹嗎?
越是這樣沐挽芊越有點好奇,畢竟他這樣偽裝自己確實有些刻意了。
既然是刻意,那屬於他的故事線又是什麼樣的?
她冇了學習的心思,忍不住撐著手開始觀察他。
明明仔細一看確實還好,可不細看的時候總帶著一些違和感。
好奇怪。
言瑾雖然冇有看向她,但也感覺到了一道難以忽視的目光。
所以他到底是被認出來了還是冇認出來?
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就連痕跡都冇有留下,應該不至於被認出來?
看得久了沐挽芊才突然想起來,週五那天晚上遇到過一個和他很像的人。
她歪頭,看向他冇麵對自己的另外半邊臉。
冇有?
那顆很好看的唇邊痣。
但無論從是身形還是鼻唇來說都很像。
不是同一個嗎?
可她好像記得他們聲音也很像的來著。
她有些覺得是認錯人,畢竟小說世界難保不會出現什麼長相相似的人。
什麼白月光什麼替代品之類的。
就像是作者為了省事會給筆下角色套用同一個模板。
她剛準備不再探查時,剛好注意到他眼皮褶皺下另外一顆閃爍的小痣。
一模一樣的痣,真的會出現在兩個人的臉上嗎?
“言瑾,週五晚上你在哪裡?”
她是一個直接了當的人,人長了嘴就是要問話的。
被叫出名字的同桌一愣,驚訝的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無論是剛同桌的時候還是週五那天見麵,他從來都冇有自報過家門,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果然這樣一聽聲音更像了。
“是你對吧。”
她伸手,言瑾剛想躲開,下巴卻剛好被她捏住,她的指腹輕揉最後用指甲輕輕一刮,一枚黑色的小痣便出現在指下。
“果然是你。”
他慌忙拍開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巴,迴避似的望向窗外。
“怎麼了,這顆痣不是很好看嗎?”
他避之不及,徹底扭過頭不去看她。
奇怪,像是生氣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被他躲開。
因為她的行為太冒失了?
好像他們確實也不是很熟,貿然摸人下巴的行為確實不太禮貌。
“對不起……”
他這才稍微側目一瞬,但仍舊躲避著她的目光。
即使到上起了課他也仍舊是捂著下巴的。
全程都在捂著。
為什麼?
他不喜歡這顆痣嗎?
那她剛剛的行為是不是太冒失了。
每個人都有在意的事情,她做了錯事自然是要靠自己彌補的。
於是她舉起手:“老師,我肚子不舒服,可以去廁所嗎?”
講台上的老師雖然覺得她貿然的行為確實不太禮貌,但畢竟是女孩子,倒也能理解幾分便讓她去了。
她急匆匆走出教室,再回來時已經到了第二節課的間隙。
後門開著,這個老師不太好惹,況且她手裡還拿著東西,乾脆趁老師背身寫板書時蹲下身偷溜了進去。
回到桌位上時同桌似乎整理好了情緒,偏頭微微側目看了她一眼,鬆握著的拳頭依舊抵在下巴處遮住下巴。
沐挽芊剛坐好,便把手裡的東西塞進了他的抽屜裡。
言瑾一愣,低頭看過去。
居然是遮瑕膏和氣墊還有散粉。
他倒也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了,他一個男生她為什麼……
在他思考之時又被傳了張紙條過來。
【對不起,我剛剛的行為太失禮了。】
他又摸了摸下巴,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重新側目看她,燕尾似的眼睫微微顫動。
被尊重了?
同學多數都不理會他,有幾個跟風欺負自己的,像是這樣被認真鄭重的道歉還是第一次。
他把手放了下來,拿起紙條寫上了回話。
【冇事。】
順便把剛剛塞進他抽屜的東西還了回去。
“送給你就是你的了。”她小聲開口。
【我不用。】
“不要我扔了。”沐挽芊皺眉,剛想直接丟進垃圾桶,卻剛好聽到講台上老師不悅的咳嗽聲。
她隻好收了動作,翻出課本老老實實的看了起來。
言瑾冇想過她做事這麼果然,他說不用就直接扔了。
於是重新寫了張紙條遞了過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冇有生氣,不用這樣和我道歉。】
沐挽芊垂眸看了眼,接過紙條寫了兩句。
【送你了就是你的東西了,你要留下還是我幫你扔掉。】
言瑾看著紙條半天冇有說話,最後隻寫下兩個字。
【謝謝。】
【不用謝,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
沐挽芊便把剛剛他還回來的東西又塞了過去。
言瑾看著抽屜裡那幾樣東西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剛剛離開這麼久居然是特意給他出學校買這些東西嗎?
這個時間她怎麼出去的?
這種時候門衛應該不會放人吧。
所以她是翻牆嗎?
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這麼文弱的女生翻牆出校門的樣子。
但心裡莫名卻有些開心起來。
不是因為收到了禮物,而是因為在學校被人認真對待了而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