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當然不行。”商楹想也沒想，“你是我哥。”
“你以前不是這樣說的。”徐晉西提醒她。
商楹想起自己第一次偷親徐晉西，是在他的書房裏。
她藉口給他送水果，趁他不注意，低頭迅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隻是一下，很快被他嚴肅地拉開。
徐晉西似乎很生氣，“不能隨便男人做這種事情，知道嗎？”
“對哥哥也不可以嗎？”商楹站在他麵前，一雙桃花眼水盈盈的，看起來無辜又茫然。
“是哥哥也不行。”
“可是我在網上看到，說表達喜歡的方式就是親他。”
女孩臉上表情糾結極了，兩根食指對戳，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哥哥收養了我，所以我喜歡哥哥，這樣做不對嗎？”
徐晉西看著麵前的商楹，被他訓斥後，低著頭，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頰邊。
頓時心軟，什麼脾氣都沒了。
想起她才十歲就失去了父母，被他帶回徐家收養。
八年過去，不放心別人，照顧她的事情幾乎都是他親力親為，對他依賴一點也是正常的。
徐晉西嘆了口氣，朝她招手：“過來，給你擦眼淚。”
商楹乖乖走過去，主動抱住他。
男人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掉臉上的眼淚，“下不為例知道嗎？”
……
回憶如同幻燈片放到末尾，哢的一下結束。
商楹不經意抬頭，撞進男人幽深的眼眸中。
很顯然，當年那套她用來掩蓋暗戀小心思的理論，他還記得。
頂燈光線柔柔傾灑，很死亡的打光角度，絲毫沒有影響他英俊的麵容，反而勾勒得骨廓更深，比三年前更加成熟帥氣。
商楹沒忍住，嚥了咽口水。
得承認，徐晉西這張臉，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很勾她。
三年前，除了見不得光的關係，徐晉西就像是上天為她打造的完美戀人，每一處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隨意蹭了蹭她濡濕的唇瓣。
那套言論被徐晉西原樣搬回來給她：
“哥哥喜歡妹妹、愛護妹妹是天經地義。”
“怎麼不能抱了？”
商楹愕然反駁：“這怎麼能一樣？”
三年前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什麼感情，他不是心知肚明嗎？
怎麼能照搬她以前的那套言論。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捏著她臉，“誰教給你的這麼獨裁？”
商楹抿了抿唇，還沒出聲，門外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準確來說是隔壁的房間，也就是她的臥室。
宋凝雲的聲音：“楹楹，你在裏麵嗎，我讓廚房煮了點醒酒湯，趁熱喝點，不然明天醒來頭疼。”
話是對那邊說的，但清晰傳進這邊房間糾纏的兩人耳中。
僅一麵門板之隔。
門外，宋凝雲似乎感受到，隔壁房間的門晃動了下，又覺得是錯覺。
她再度敲門：“楹楹？”
商楹呼吸一滯，明顯緊張起來。
她被徐晉西錮於身前，維持剛才的姿勢，麵前是他寬闊溫熱的胸膛，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這下是真有了被抓姦的感覺。
商楹漲紅了臉：“放開我，徐阿姨在外麵。”
男人沒動。
商楹急到不行，推又推不動，轉而開始捶打他胸膛：“鬆手！快鬆手！”
像被惹急了的貓。
徐晉西唇角勾笑，視線打量，欣賞完才鬆開手，“去吧。”
顧不得太多，商楹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理順頭髮，開啟門：“徐阿姨。”
宋凝雲站在她臥室門口，身後跟著一個端托盤的傭人，驚訝轉頭。
“楹楹，你怎麼會在晉西的房間裏？”
商楹轉頭，看了眼站在身側的罪魁禍首，男人衣衫整潔，麵上表情波瀾不驚。
隻有她知道，剛才他們在房間裏，經歷了怎樣的曖昧。
商楹收回視線，一本正經地解釋：“哥哥說他房間裏麵有葯，讓我先噴點葯緩解一下，等醫生到。”
宋凝雲點頭，瞭然，隨即吩咐傭人將醒酒湯端過來：“給你做了醒酒湯，快趁熱喝吧，待會就涼了。”
商楹端起碗一飲而盡，隨後將碗還給傭人：“謝謝徐姨。”
“跟我說什麼謝謝。”宋凝雲揉了揉她腦袋。
商楹睨了眼靠在牆邊長身玉立的男人，趁機說：“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徐阿姨早點休息，還有哥哥也是。”
宋凝雲點點頭：“快去吧。”
商楹逃也似的迅速關上房門。
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徐晉西好笑嗤了聲。
“你嘴巴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怎麼弄傷的？”宋凝雲才注意到自家兒子。
傷口還沒結痂，隻是止住血了，一看就知道是剛弄的。
徐晉西低眸，不以為然：“給貓撓的。”
“貓？外麵的野貓鑽進院子了？”宋凝雲臉上表情更加奇怪。
“不是野貓，是家貓。”徐晉西懶懶散散地回了句：“不早了，我先歇了，您也早點。”
說完，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留下宋凝雲在原地，和身後傭人麵麵相覷，低聲唸叨：“家裏什麼時候養過貓了？”
……
回到自己房間，商楹在床尾凳上坐了好半天，才平復好心跳。
剛才發生的一切，猶如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湖麵，攪碎她好不容易維持的平靜。
她反鎖房門，拿睡衣去浴室洗澡換了身衣服，出來時，房門被敲響。
以為是徐晉西，商楹沒開門，隨口說道：“哥，我困了想睡覺，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門外，醫生看一眼站在身邊的徐晉西。
後者輕抬下巴，示意她繼續敲門。
醫生隻好照做：“商小姐，我是徐先生請來的醫生。”
裏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沒一會兒，門被開了一條小縫。
商楹探頭朝外看了幾眼，確定沒看到徐晉西的身影，才把門開啟：“抱歉，我剛才還以為門外是我哥。”
這些話一字不落傳進一旁轉角處的徐晉西耳中，男人唇角勾了勾。
醫生提著藥箱走進去，笑著說：“沒關係。”
商楹正打算關門，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突然從外麵橫進來，強勢抵開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