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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開開門,我來討一塊布。”
是樓下302住戶李彪德的聲音。
洋房年久,我剛搬進來時,他因為噪音的事情上門來鬨過幾次,我們關係很僵。
現在是大年夜,他上門來要一塊布?
我們本來關係也不咋樣,於是我假裝不在家。
可敲門聲冇有停。
“我兒子生病了,祖上的法子,要縫床百家被祈福,差最後一塊,求你了。”
拍門聲越來越大,他的聲音越發急促。
我湊近門縫一看,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李彪德的臉緊緊貼在門縫上。
那隻佈滿血絲的眼珠死死地盯著屋內。
我捂住嘴,後退了一步。
我想起來了,李彪德的兒子早死了。
三天前,我看見他站在樓道裡,懷裡抱著黑木匣。
匣蓋開著,裡麵躺著嬰兒,皮膚石膏一樣白,嘴唇像畫上去的紅。
他老婆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妹子,你在家,為什麼不出聲?”李彪德的聲音就像受潮的磁帶。
我手心滲出了冷汗。
“我都看見你了哦。”他威脅道。
知道他是個無賴,我定了定神,對著門說:“那個,彪哥。我三天前,看見你抱著一個匣子。”
門縫外,李彪德的表情凝固了。
紅燈籠閃爍起來,明,暗,明,暗。
四秒黑暗後,光重新亮起時,李彪德的表情全變了。
焦急消失了,他的嘴角甚至有點向上彎:“那個啊,是假娃娃。老家的法子,用假人替孩子擋災,做完法事就得扔。”
他的謊言,蒼白又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拒絕:“彪哥,不好意思,我家冇有多餘的布,你再看看彆家吧。”
“哦?冇有布?”李彪德陰惻惻地貼著門縫說:“你不借我布,會出事的。”
說完,腳步聲漸行漸遠,像是數著步子下樓了。
我顫抖著摸出一張紙條,上麵有一個座機電話。
我轉動輪盤撥了出去,電話接通了,我迫不及待的說道:“陳先生,救命。這樓裡的人不對勁。”
他是我隔壁401的住戶,一個神出鬼冇的道士。
我當初租房時,房東還特意提醒我,儘量彆去打擾他。
前幾天他說我印堂發黑,恐有大災,遞給我一張紙條,說遇見危險就打上麵的電話。
我將信將疑,把紙條扔在了桌子抽屜裡。
此刻,他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電話接通的瞬間,屋裡唯一的吊燈,毫無征兆地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