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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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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世上再無尉遲家

借劍 · 幼兒園一把手

九天之上,聲若驚雷!

楚槐序的聲音一經傳開,立刻引起了整個春秋山的騷亂。

不管是外門還是內門,瞬間就有許多人抬頭看向高處。

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這好像是......楚槐序的聲音?”

“他口中之人,可是內門的尉遲執事?”

“什麼意思,這是出什麼狀況了。”

“屠戮徐家滿門,哪個徐家?”

幾乎所有人都一臉愕然地抬頭看天,感覺事情發生的很突然。

但大家都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這位玄黃魁首,是直接來我們山門前要人?

而且,他要殺的還是我春秋山的大修行者!

此等囂張做派,讓很多人不由想起他在月國的修道院內,當著月國的皇帝陛下的麵,殺瑞王世子於萬萬人前!

但不知為何,楚槐序說的話,春秋山內就是有不少普通弟子,莫名其妙就信了!

冇辦法,隨著他完成的壯舉越來越多,逐漸的,已然成了年輕一代中的領軍人物。

每個宗門中,崇拜他的年輕弟子都數不勝數。

就連春秋山的天驕奎木權,當年在道門對著楚槐序一通狗叫,現在也成了他的擁躉,心中對他是一萬個佩服。

光是他為了門內長輩,敢殺秦玄霄這一點,就已然讓無數人自歎不如。

綜合起來來看,楚槐序在大多數年輕人心中,形象還是偏光偉正的。

而高空處禦空而立的宇文懷,以及趕蟬人裴鬆霽,則被搞得有點懵。

事實上,就連薑至等人也被搞得有點懵。

不是......直接就來啊?

唯有韓霜降心中想著:果然如此......

作為道侶,她早就猜到這死狐狸要乾嘛了。

宇文懷心想:

“尉遲懷德?”

“屠戮徐家滿門?”

這是什麼意思!

要知道,尉遲懷德可是春秋山大長老尉遲磊的小兒子。

是尉遲家這一代不成器的後輩中,唯一一個修煉到大修行者之境的人物。

他如今貴為內門執事,重重屬性相加,身份並非普通五境所能媲美。

因此,宇文懷立刻追問道:“楚小友此言乃是何意?”

“徐家又是哪個徐家?”

楚槐序立刻抬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後的徐子卿,道:

“宇文山主,徐家便是我師弟徐子卿的徐家。”

此言一出,宇文懷與裴鬆霽麵麵相覷。

小徐現在的名氣可並不小啊。

在世人眼中,他是道門君子觀的當代真傳,是東西洲大比中,回回都名列前茅的天驕!

可他們這些修行巨擘則心中清楚,他還是道祖箴言中的天命之人!

他身上揹著的巨大劍匣,裡頭裝著的便是舉世無敵的青銅劍!

這樣的少年英才,遠非普通大修行者可比。

更何況,還事關天地大劫!

“世上隻有他一人,能握住這把劍!”宇文懷一念至此,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徐子卿身後的劍匣。

此事看來......非同小可啊!

楚槐序見他麵色不斷變化,立刻開始加料。

他直接把藺子萱也給推了出來。

“宇文山主,晚輩不會無的放矢。”

“包括這位藺子萱姑娘,她也可以為證。”

“其師乃月國老國師明玄機,他曾想與我師弟結個善緣,他所卜算出來之仇家,便是春秋山的尉遲懷德!”

宇文懷立刻看向了藺子萱。

少女愣了一下,然後就馬上點了點頭。

這令宇文懷與裴鬆霽心中更為無語。

“怎麼還乾他明玄機的事!”

事涉月國,若是處理的不好,那可就不僅僅是在東洲丟人了。

這臉還得丟到月國去!

宇文懷立刻沉聲道:“大長老,速帶尉遲懷德前來此處!”

此言一出,整個春秋山又引發了一陣騷亂。

大量門內弟子又開始議論紛紛。

“山主真讓大長老帶尉遲執事前往了?”

“尉遲執事該不會真做過什麼邪修行徑之事吧?”

“有好戲看了。”

“師弟慎言!!”

而在內門的尉遲家,春秋山的大長老尉遲磊,正麵色鐵青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小兒子。

他尉遲家在春秋山,已經當了整整三代長老。

他尉遲磊一共有四個子女。

可前三個都不爭氣,修行天賦也都一般。

唯有這小兒子尉遲懷德,生來便是上品靈胎,且醉情於修行,一心想要變強,心中野心也大。

年紀輕輕,他便靠自己的能力,坐上了內門執事之位。

其間,尉遲磊其實並未多加照拂。

他相信假以時日,自己這小兒子定能榮登長老之位,延續他春秋山尉遲家的榮光。

可誰曾想,竟鬨出這等事!

楚槐序聲震山門時,他就第一時間給尉遲懷德傳音。

他很快就收到了回覆,竟然確有此事!

事實上,楚槐序和徐子卿在近期名震玄黃。

這對師兄弟的成名絕技,自然也響徹大江南北,名曰——六出列缺!

外加這劍法著實邪性,雖然威力巨大,可反噬也是極強。

因此,討論度肯定會更高。

尉遲懷德對此早有耳聞。

他好不容易搞到了殘缺版的六出列缺,又怎會不練?

如今他已練成,但卻極少使用。

一方麵是此劍法過於邪門,他不是體修,冇那麼強的自愈能力,隻能將其作為底牌殺招!

另一方麵是,他心中其實也有幾分惴惴不安。

“真就這麼巧嗎?”

“徐子卿,他可是姓徐!”

“該不會,當年有了漏網之魚?”

隨著這對道門師兄弟的名氣越來越大,尉遲懷德的不安感也就變得越來越強。

他都開始有幾分後悔。

“早知是門殘缺劍法,且與我適配度竟這般低,當年就不該做出此事!”

“而且,做就做了,竟有所遺漏!”

唯一讓他感到慶幸的是,他覺得自己並冇有留下什麼把柄,應當不至於被人所知。

“大不了,以後不用這門劍法便是!”

當真是筆賠本買賣。

可他怎麼都冇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東窗事發。

而且,這一天還來得這麼快!

他知曉薑至也跟著來了,聽到了宇文懷禦空相迎時說的話語。

外加剛剛是楚槐序聲震山門,明顯是這威名赫赫的玄黃魁首要為自己師弟出頭!

二者相加,讓他明白了大事不妙。

因此,父親大人一給他傳音,他就第一時間承認了此事,希望得到他的庇護!

這不,他迅速就飛了過來,一飛到尉遲磊麵前,他就直接來了個滑跪.......

“父親,救我!”他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

已經白髮蒼蒼的大長老尉遲磊,乃是第八境的修行者。

他看著麵前的愛子,忍不住上前就給了一個大大的耳光!

靈力運轉,這一巴掌直接就將他抽飛了出去。

吃痛後的尉遲懷德再度飛了回來,又老老實實地跪在了尉遲磊的麵前。

“父親!父親!”他雙膝跪地,跪著向前挪動。

“父親,救我!有您的庇護,懷德興許不用死!”

“懷德知道錯了!懷德知道錯了啊!”

尉遲磊再度給了他一巴掌,厲聲道:“逆子!!”

“你這是知道錯了嗎,你是知道事到臨頭了!”

“此等邪修行徑,你也......你竟也做得出來!”尉遲磊氣得想要吐血。

“逆子!!”他一張老臉漲的通紅,忍不住又給了一巴掌,直接將其扇得嘴角溢血。

尉遲磊氣得劇烈咳嗽了幾聲,然後就聽到了山主的聲音。

他自知此事到了這等地步,已然相當麻煩。

他也不知道是否有轉圜的餘地。

但終究得試試不是?

“你先在這裡跪著,我先過去看看!”他冷哼了一聲。

“是!父親大人,您定要救我啊!”

“現在知道怕了!!!”

“逆子!”尉遲磊邊走邊罵。

他立刻禦空而行,臉上強擠出一抹熱情中甚至帶著些許諂媚的笑容。

一把年紀了,都已經冇多少年可活了。

卻要在這等時刻,於一個年輕人麵前,做這等毫無尊嚴之事。

尉遲磊飛至妖獸麵前,嘴裡立刻道:“薑兄,楚小友,徐小友......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呐!”

“此事......”他正欲對薑至說些什麼,卻被這個一身白衣的小老頭給直接抬手打斷了。

“欸!尉遲兄,這件事情,由楚槐序全權負責,我隻是跟著過來把把關的。”薑至笑著道。

“呃......”尉遲磊愣了一下,立刻轉身看向楚槐序。

這個穿著黑金長袍的年輕人,卻故意越過他的身子,向著後頭張望。

“浴池長老。”死狐狸皺著眉頭,詢問道:“尉遲懷德怎麼冇來?”

尉遲磊的臉上立刻擠出一抹笑容,討好般的道:

“逆子正被老夫罰跪!此事他犯下大錯,又豈有讓他來商量的道理!”

“那個......楚小友,徐小友。”

“逆子一時之間鬼迷心竅,犯下此等滔天大罪。”

“不知你們二位可否賣我尉遲家一個薄麵?”

他立刻抬起手來,不給二人接話的機會,馬上揮著手道:

“此事定然不會就這般解決!”

“逆子該罰就得重罰,我尉遲家也願意做出任何補償,隻望......不,隻求!隻求二位小友能留逆子一天性命。”

徐子卿聞言,雙手忍不住緊緊握拳,指甲再度嵌入血肉之中。

他幾欲發作,卻又強行忍住。

商量?

你兒滅我滿門,如今,還想商量!?

楚槐序回頭看了小徐一眼。

他看得出來,小徐在苦苦忍耐。

正常人這種時候,估計早已暴怒發作了。

而楚槐序很清楚,小徐為什麼在忍。

“還不都是因為我。”他在心中苦笑了一聲。

都這種時候了,少年還在為他這個師兄考慮。

而且,他心中肯定是認定了,師兄定會為我做主!

少年越是如此,楚槐序越覺得他當真難搞。

他有時候還真覺得,有著一顆赤子之心的至誠少年,他媽的還挺克他的。

“你這叫我如何是好?”他在心中想著。

這份情誼與信任,他可辜負不了。

下一刻,他就直接一把扯下了自己腰間掛著的東洲令。

東洲令,可號令東洲四大宗門,為其辦事。

緊接著,這個身穿黑金長袍的年輕人,就雙目定定地看著尉遲磊的眼睛。

“尉遲家?”

“賣你尉遲家幾分薄麵?”

他手持東洲令,沉聲道:

“尉遲敬德,其罪當誅。”

“你尉遲家若執意要包庇邪修,怕是都得連坐。”

“興許這世上,從今往後,再無什麼尉遲家。”

“尉遲長老,你......莫要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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