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燕姨娘。”

蘇燕走近，目光落在那隻青瓷碗上，淡淡一笑：

“好別緻的碗。這是給三小姐燉的燕窩？”

秋鸝點頭：“是，三小姐每日都要喝上一盅的。”

蘇燕露出幾分好奇之色：“是什麼樣的燕窩？我還冇嘗過呢。”

說著，已走到秋鸝麵前，伸出手：

“來，讓我瞧瞧。”

秋鸝遲疑了一下：“燕姨娘若是想喝，吩咐膳房燉一碗送來便是。”

蘇燕挑了挑眉：“我先瞧一眼，難道還不成？”

秋鸝不敢再推拒，隻得將瓷碗雙手呈上。

蘇燕接過，掀開蓋子瞥了一眼，漫不經心道：

“瞧著倒是不錯。”

隨即便合上蓋子，遞還給秋鸝。

秋鸝正要伸手去接，蘇燕的手卻忽然一抖。

那瓷碗應聲而落，“啪”的碎在地上，熱騰騰的燕窩粥濺了秋鸝一手，也零零星星灑在了蘇燕的裙襬上。

秋鸝被燙得“哎喲”一聲痛呼，還未回過神來，臉上便重重捱了一記耳光。

蘇燕厲聲道：“賤婢！這是我新裁的衣裳，頭一回上身你便成心糟蹋是不是？”

秋鸝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伸手想去擦拭她裙上的粥漬：

“奴婢不敢，奴婢真不是有意的……”

蘇燕一把推開她，退後一步，嫌惡道：

“離我遠些！彆碰我！”

秋鸝雖知她是故意刁難，此刻卻也無可奈何。

隻得撲通跪地，垂首道：

“求燕姨娘恕罪。”

蘇燕居高臨下看著她，目光冷冽如霜：

“你先前下毒害我，如今又將熱粥潑我身上，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還想謀害子嗣不成？”

秋鸝連連叩頭：“奴婢萬萬不敢，當真是無心之失，求燕姨娘開恩……”

蘇燕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道：

“我這身衣裳，少說也值幾百兩銀子。你隨手便弄臟了，說吧，我該如何罰你？”

秋鸝身子微微發顫：“奴婢……但憑燕姨娘處置……”

蘇燕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隻要我能消氣，你怎樣都行？”

秋鸝低聲道：“是……”

“好。”

蘇燕直起身，轉向清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清竹，秋鸝居心不良，意圖害我，給我掌嘴！天黑之前不許停！”

清竹垂首應道：“是。”

涼亭之中，蘇燕在石桌旁落座，神態悠然。

秋鸝跪在亭外青石地上，清竹立於她麵前，手掌起落，一下接一下，耳光聲清脆而沉悶。

春歌見此情形，抿了抿唇，悄然轉身離開。

不多時，徐婉晴聞訊匆匆趕來。

遠遠便見秋鸝跪在地上，臉已紅腫不堪，嘴角還滲著血絲。

她勃然變色，怒沖沖奔上前去：

“你們在做什麼？！憑什麼打秋鸝？！”

說著，便要衝過去拉起秋鸝。

蘇燕卻已起身，不緊不慢擋在她麵前。

徐婉晴怒目而視：“蘇燕，你好大的膽子！秋鸝是我屋裡的人，你居然敢無緣無故動私刑！”

蘇燕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

“她把粥潑在我身上，存心與我過不去，我略施薄懲，有何不妥？”

徐婉晴氣得發抖：“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這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一個鄉下來的粗鄙婦人，也配在本小姐頭上撒野？！”

蘇燕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怎麼，你要救她？我可懷著身孕呢，若你衝撞了我，這孩子有個好歹，你擔待得起嗎？”

說罷，她側頭吩咐清竹：“接著打，不必停。”

耳光聲愈發響亮。

秋鸝淚流滿麵，卻不敢出聲。

徐婉晴恨得咬牙切齒：“賤人！你快給我讓開！”

她欲推開蘇燕衝過去，蘇燕卻搶先一步推了她一把，目光中滿是挑釁：

“是秋鸝自己領罰的。你若硬要插手，我不介意鬨到祖母跟前，看她老人家是向著你，還是向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