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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途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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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祭壇驚魂

界途凡修 · 舊金山的生化幽靈

中央祭壇的金光籠罩之下,周遭的陰冷怨靈之氣被盡數隔絕,方纔被怨靈侵擾的混亂與恐慌,總算稍稍平息。

倖存的外門弟子們擠在祭壇之內,一個個麵色慘白,驚魂未定,不少人身上還帶著深淺不一的傷口,或是被失控的同門撕咬抓傷,或是被怨靈陰邪之氣侵入肌理,氣息虛弱到了極點,周身靈氣紊亂不堪。方纔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便有十餘名弟子遭了怨靈的毒手,要麽神識被噬當場殞命,身軀軟倒在地再無生機;要麽被徹底操控,淪為沒有神智的傀儡,被擋在金光屏障之外,佝僂著身軀瘋狂撞擊屏障,發出非人的淒厲嘶吼,指甲抓撓在金光之上的刺耳聲響,聽得眾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不敢再多看一眼。

林衍刻意選在祭壇最偏僻的角落,背靠冰冷的石柱,避開擁擠的人群,閉目盤膝調息。胸口的玄界石貼著肌膚,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溫潤醇厚的暖意,如同春日溪水般,順著周身經脈緩緩流淌,輕柔卻堅定地梳理著他體內紊亂的靈氣,修複著此前與神秘人交手時留下的經脈暗傷,還有一路奔逃時耗損的靈力。原本滯澀的經脈漸漸通暢,剛突破至練氣境中期的修為,也在這股暖意的滋養下,一點點穩固下來,不再有絲毫浮動。

他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識始終緊繃到極致,如同一張鋪開的細網,將周遭所有動靜盡數納入感知。他重點留意著祭壇中央的趙衡執事,還有屏障外徘徊不去的陰冷氣息,不敢有半分鬆懈,他清楚,這場秘境危機,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這麽簡單。

趙衡執事立於祭壇核心,周身金光流轉不息,手中的金色令牌懸浮於半空,令牌上刻著的古老符文熠熠生輝,源源不斷地輸出渾厚靈力,維係著祭壇的防護屏障,將所有陰邪之氣擋在外麵。他麵色凝重如鐵,眉頭緊緊鎖起,目光先是掃過祭壇外瘋狂躁動的怨靈與傀儡弟子,眼神中帶著幾分慍怒與凝重,隨後視線在人群中緩緩掠過,最終,總會不自覺地落在林衍身上,目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探究、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方纔林衍奔逃至祭壇時,周身縈繞的那層抵禦怨靈的淡淡青光,旁人慌亂之中未曾留意,卻逃不過他練氣境巔峰的敏銳感知。那股氣息純淨溫潤,帶著一股滌蕩陰邪的磅礴力量,能輕易驅散怨靈的陰寒侵蝕,絕非青陽宗基礎功法所能凝練而出,更不是尋常外門弟子能夠擁有。結合此前外門流傳的流言,還有林衍接連化解李昊陰謀的蹊蹺,他心中已然篤定,這名叫林衍的弟子身上,定然藏著一件逆天不凡的寶物,隻是礙於宗門規矩,弟子機緣各有天定,若無作惡之舉,旁人不得強行搶奪打探,他縱然心存疑惑,也不好當眾追問,隻能暫且壓下心思,全力應對秘境中的突發異變。

“都安靜!”趙衡執事沉聲開口,聲音透過金光傳遍整個祭壇,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硬生生壓下了弟子們的竊竊私語與壓抑的抽泣聲,“此番秘境異變,遠超宗門預料,此地怨靈並非自然形成的殘念,而是被一股隱晦、古老的邪力刻意催動,方纔會突然暴走,傷及同門,絕非尋常秘境險兆!”

此言一出,祭壇內頓時一片嘩然,弟子們臉上滿是震驚與惶恐,議論聲瞬間炸開。

“竟是有人在暗中操控怨靈?這也太歹毒了,簡直是草菅人命!”

“難怪怨靈突然變得如此狂暴,不分青紅皂白襲擊弟子,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此人究竟是誰,竟敢在宗門秘境肆意妄為!”

“趙執事,一定要找出幕後之人,為逝去的同門報仇啊,我們不能白白等死!”

議論聲此起彼伏,滿是恐慌與憤怒,趙衡抬手壓下眾人的嘈雜,語氣愈發凝重,繼續說道:“本座已然精準察覺,那股邪力源自秘境最深處的上古殘殿,所有怨靈皆是受其牽引、操控。如今秘境出口已被怨靈大軍封鎖,空間波動紊亂,暫時無法開啟,我們困在此地終究是死路一條,唯有主動前往古殿,摧毀邪力源頭,方能破除屏障,安全離開此地。”

眾人聞言,臉色皆是驟然大變,眼中滿是畏懼。秘境深處本就靈氣詭異、凶險莫測,如今還有被操控的怨靈、隱藏的幕後黑手,前往古殿無疑是九死一生;可若是不去,便隻能困在祭壇之內,坐等屏障破碎,被怨靈吞噬,進退兩難,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林衍心中也是一沉,眉頭緊緊蹙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趙衡所說的那股邪力,與此前糾纏他、覬覦玄界石的神秘人氣息截然不同,這股氣息更加古老、更加晦澀,帶著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壓,彷彿來自萬古之前的深淵,正是此前山洞中,被玄界石力量驚動的那道沉睡氣息。

而這股古老邪力,似乎對玄界石有著天生的感應,自他踏入祭壇後,便一直在朝著祭壇方向緩緩靠近,如同饑餓的野獸鎖定獵物,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無時無刻不在籠罩著他,讓他心神難安。

就在這時,祭壇外的怨靈忽然停止了瘋狂撞擊,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齊刷刷地躁動起來,紛紛朝著兩側飛速散開,硬生生讓出一條寬達數丈的通道。緊接著,一道身著灰布衣衫、頭戴寬簷鬥笠的身影,緩步從密密麻麻的怨靈群中走出,步伐沉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與怨靈的陰邪之氣交織纏繞,卻又不受怨靈分毫侵擾,顯然能與這些凶戾的怨靈相安無事,甚至暗中掌控。

正是那名一路尾隨、屢次三番想要搶奪玄界石的神秘人!

神秘人站在金光屏障之外,紋絲不動,鬥笠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截緊繃的下頜與冰冷的唇角,那雙透過鬥笠縫隙顯露的眼睛,死死鎖定著角落的林衍,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陰狠。他的笑聲低沉沙啞,帶著刺骨的寒意,透過薄薄的金光屏障,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令人不寒而栗,心底發毛。

“林衍小友,別來無恙?方纔山洞之中,讓你僥幸逃脫,如今你困在這方寸祭壇之內,前有怨靈圍堵,後無退路可走,我看你還能往哪跑!”神秘人語氣囂張,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交出你身上的玄界石,我可暫且撤去怨靈,助你避開這場滅頂之災,否則,休怪我引動所有怨靈,一舉攻破祭壇,讓你給這些無辜的弟子陪葬!”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林衍,眼中滿是震驚、不解與慌亂,議論聲再次炸開,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玄界石?那到底是什麽稀世寶物,竟然讓這人冒如此大險,不惜操控怨靈也要搶奪!”

“原來他一直針對的是林衍,此前外門的栽贓陷害,還有秘境中的跟蹤,恐怕都和他脫不了幹係!”

“林衍到底藏了什麽寶貝,竟引來這般凶狠的強敵,這下我們都要被牽連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林衍身上,有好奇,有質疑,有忌憚,還有幾分埋怨,讓他瞬間成為全場的焦點,置身於風口浪尖之上。

林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沒有絲毫慌亂,隻有一片冰冷的沉靜。他緩緩站起身,挺直脊背,目光直視著祭壇外的神秘人,聲音沉穩有力,傳遍祭壇:“閣下屢次三番針對我,暗中尾隨,出手狠辣,究竟是何來曆?玄界石乃是我自幼貼身的機緣寶物,與你無冤無仇,休想從我手中奪走半分!”

“冥頑不靈,不知死活!”神秘人臉色瞬間冷沉下來,周身黑氣猛地暴漲,如同黑色火焰般熊熊燃燒,抬手一揮,厲聲喝道,“既然你不肯乖乖交出,那我便毀了這祭壇,讓怨靈將你們盡數吞噬,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神秘人全力催動邪力,引動周遭數以百計的怨靈,瞬間化作一道鋪天蓋地的黑色浪潮,帶著撕心裂肺的嘶吼,瘋狂湧向祭壇的金光屏障。原本穩固如鐵的金光屏障,瞬間劇烈晃動起來,表麵金光飛速黯淡,一道道細微的裂痕悄然浮現,靈氣波動愈發紊亂。趙衡執事臉色驟變,連忙咬緊牙關,加大靈力輸出,周身練氣境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手中令牌金光暴漲,拚盡全力勉強穩住屏障,可怨靈數量太過龐大,邪力凶悍無比,屏障搖搖欲墜,撐不了片刻功夫。

“大膽狂徒,竟敢在宗門秘境肆意作亂,操控邪祟殘害同門,視宗門戒律為無物,簡直罪不可赦!”趙衡執事怒聲嗬斥,須發皆張,周身靈氣運轉到極致,便要衝出祭壇,與神秘人拚死一戰。可他心中清楚,一旦他離開祭壇,屏障便會瞬間無人維係,瞬間被怨靈攻破,滿祭壇的年輕弟子,都會淪為怨靈的點心,性命不保,一時之間,他陷入兩難境地,臉色鐵青,卻不敢貿然行動。

神秘人見狀,愈發得意,仰天狂笑不止:“趙衡,我倒要看看,你是顧著這些弟子的性命,還是顧著抓我!你若是敢踏出祭壇一步,我立刻讓怨靈碾碎屏障,讓他們死無全屍!”

林衍看著眼前搖搖欲墜、裂痕遍佈的金光屏障,又看向祭壇外囂張跋扈、以弟子性命相要挾的神秘人,心中明白,今日之事,終究要由他來破局,旁人誰也幫不了。他緩緩握緊胸口的玄界石,指尖傳來滾燙的觸感,能清晰地感覺到,石頭此刻已然滾燙異常,一股遠比此前更加強大、更加純淨的力量,正在石內瘋狂湧動,彷彿沉睡的巨獸即將蘇醒,要破石而出,滌蕩眼前所有陰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波瀾,邁步走到祭壇邊緣,直麵神秘人,朗聲道:“你想要玄界石,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立刻撤去所有怨靈,開啟出口,放所有弟子安全離開,不得傷他們分毫!”

“林衍,不可!”趙衡執事連忙快步上前,厲聲阻攔,“此人心狠手辣,毫無信譽可言,你若交出寶物,他定然不會信守承諾,非但不會放過眾人,你自身也會性命難保,萬萬不可中計!”

林衍轉頭對著趙衡微微搖頭,眼神堅定,示意自己自有分寸。他並非真的要交出玄界石,而是要藉此機會,引神秘人靠近屏障,再出其不意,全力催動玄界石的力量,一舉破局,絕不給對方反悔的機會。

神秘人聞言,眼中瞬間閃過狂喜之色,以為林衍終究是怕了,連忙迫不及待地說道:“好!我答應你!隻要你交出玄界石,我立刻撤去所有怨靈,開啟秘境出口,放你們所有人離開,絕不食言!”

他早已被玄界石的逆天能力衝昏了頭腦,滿心滿眼都是搶奪寶物,根本沒想過要信守承諾。在他心中,隻要拿到玄界石,便立刻催動怨靈,將所有人斬殺殆盡,一個不留,永絕後患。

林衍不動聲色,緩緩抬手,將貼身佩戴的玄界石從衣領中取出,握在掌心。玄界石一暴露在空氣中,瞬間像是受到了陰邪之氣的刺激,猛地爆發出耀眼的灰光!那灰光不似金光那般刺眼,卻溫潤厚重,帶著一股滌蕩萬物、壓製邪祟的磅礴力量,灰光瞬間席捲開來,所過之處,周遭怨靈的陰邪之氣如同冰雪遇驕陽,紛紛消散殆盡,發出淒厲的慘叫,就連神秘人周身的黑氣,都被這股灰光壓製得飛速收斂,不敢再有半分囂張。

神秘人見狀,眼中貪婪瞬間達到頂峰,再也按捺不住,不顧金光屏障的阻攔,運轉全身靈氣,徑直朝著林衍撲來,手掌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奔林衍手中的玄界石,想要一把將其搶奪過來。

就在神秘人靠近屏障、距離林衍僅有數尺之距的瞬間,林衍眼中精光一閃,不再有絲毫保留,全力催動體內所有靈氣,盡數注入玄界石之中,引爆石內潛藏的全部力量!

刹那間,玄界石光芒大盛,不再是微弱的灰光,而是化作一道粗壯無比的灰色光柱,帶著震天動地的威勢,徑直衝破金光屏障,朝著神秘人轟然轟去!灰色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凝滯,周遭怨靈瞬間被光柱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徹底淨化,化作點點靈光消散;神秘人臉色驟變,想要躲閃,卻被光柱鎖定,根本無從躲避,隻能拚盡全力催動黑氣抵擋,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抵抗都形同虛設。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起,神秘人周身黑氣瞬間被光柱擊潰,鬥笠被強大的力量震飛,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猙獰可怖的臉,五官扭曲,滿是痛苦與恐懼。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瞬間倒飛出去數十丈,重重砸在地麵上,口吐鮮血,身受重傷,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再也沒有了此前的囂張氣焰。

可就在玄界石力量全力爆發的瞬間,秘境深處的那道古老邪力,像是被徹底激怒,驟然暴漲!一聲震耳欲聾、彷彿來自萬古之前的咆哮,瞬間傳遍整個秘境,大地劇烈晃動,山石滾落,祭壇都搖搖欲墜,遠處的上古殘殿方向,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衝天而起,直插天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與玄界石的灰色光柱遙遙相對,兩股力量隔空碰撞,整個秘境空間劇烈扭曲,彷彿隨時都會崩塌碎裂。

林衍緊緊握著玄界石,隻覺得神識一陣尖銳的刺痛,一段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古老印記,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晦澀難懂,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讓他心神震顫。而那受傷倒地的神秘人,感受到這股古老邪力,眼中瞬間閃過極致的恐懼,渾身瑟瑟發抖,不敢再多做停留,掙紮著爬起身,踉踉蹌蹌地轉身,便朝著秘境深處倉皇逃去,顯然是對這股古老氣息畏懼到了極點。

祭壇內的弟子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滿臉震驚,久久回不過神來。看向林衍的目光,再也沒有了質疑與埋怨,隻剩下滿滿的敬畏與恐懼,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趙衡執事也滿臉駭然地望著林衍手中的玄界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終於明白,這枚看似普通的石頭,絕非尋常寶物,而是一件牽扯著萬古秘辛、擁有逆天力量的異寶,絕非他所能揣測。

秘境晃動愈發劇烈,天空漆黑如墨,怨靈四散奔逃,那股古老邪力愈發濃鬱,壓迫感越來越強,遠處的上古殘殿,隱隱有黑影湧動,一場遠比神秘人搶奪寶物更大、更恐怖的危機,正從古殿方向,朝著祭壇緩緩席捲而來。林衍緊緊握著發燙的玄界石,指尖微微泛白,心中清楚,方纔的較量不過是小試牛刀,真正的凶險與隱秘,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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