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痕力對決,凝痕為刀------------------------------------------,每一次交鋒都炸開刺耳的氣爆,震得廂體嗡嗡作響,木屑與碎石如疾箭般飛濺,牆麵被痕力衝擊出蛛網般的深裂,濃鬱的憶力波動翻湧不休,幾乎要將單薄的廂房頂掀翻。
李玄周身的金色痕力漸漸黯淡,額角的汗珠順著剛毅的臉頰滑落,半隻腳踏入凝痕境的他,雖底蘊深厚,卻架不住黑影的幽藍痕力陰毒霸道——那痕力中裹著刺骨的幽冥濁氣,專克尋常憶力,且對方顯然對執念痕力頗有研究,每一招都精準鎖向他的痕脈弱點,招招致命,不給半分喘息之機。
“嘿嘿,李玄,你這半吊子凝痕境,也配攔老夫?”
黑影桀桀怪笑,聲音沙啞如枯木摩擦,指尖幽藍痕力驟然暴漲,凝聚成一柄泛著森寒光澤的痕刃,刃身縈繞著濃稠的幽冥黑霧,帶著撕裂神魂的銳芒,直取李玄心口要害。
李玄臉色凝重如鐵,雙手飛速結印,金色痕力瞬間凝聚成一麵厚重的痕盾,可痕刃落下的刹那,盾麵便被幽冥濁氣瘋狂侵蝕,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嘭”的一聲碎裂開來,餘勁如重錘般狠狠砸在他胸口。
李玄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暗紅血跡,體內痕脈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劇痛,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指節泛白,體內的執念痕力因急切與憤怒瘋狂躁動,識海中的《凝魂訣》飛速運轉,試圖將四散奔湧的痕力強行凝聚歸一。
他看著李玄受傷、養父母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眼底的戾氣徹底衝破桎梏,十五次輪迴中養父母慘死的畫麵在識海瘋狂翻湧,護親的執念如烈火般灼燒神魂。
識海深處的痕境之中,黑火驟然暴漲,墨色痕力如奔騰的潮水般湧出,比之前愈發凝實凜冽,周身的空氣都被這股力量凍得微微震顫,連散落的木屑都凝在了半空。
“不準傷他們!”
陸沉舟嘶吼出聲,身形如離弦之箭般一閃,穩穩擋在李玄身前,掌心的墨色痕力驟然凝聚成拳,帶著呼嘯的破風之聲,迎著幽藍痕刃狠狠轟去。
漆黑與幽藍在半空激烈相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痕力衝擊波四散開來,撞得牆麵裂痕又深了幾分,碎石簌簌掉落。
陸沉舟隻覺得手臂發麻,虎口被震得開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染紅了掌心,卻死死咬牙不肯後退——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隻能眼睜睜看著至親慘死的廢物,他有力量,有底氣,定要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貪婪徹底吞噬,怪笑道:“冇想到你竟能初步掌控這股執念痕力,倒是省了老夫不少功夫!”
他手腕猛地一轉,幽藍痕刃瞬間拆解,化作數十道細刃,裹挾著刺骨的幽冥濁氣,從四麵八方射向陸沉舟,又刻意分出幾道勁氣,牢牢牽製住一旁傷勢未愈的李玄,不給兩人任何喘息與配合的機會。
咬緊牙關催動殘餘的金色痕力,勉強擋下大半細刃,可還是有一道漏網之魚,裹挾著濃鬱的幽冥濁氣,悄無聲息直刺陸沉舟後背。
養父母的驚呼聲刺破嘈雜的打鬥聲,陸沉舟心神一凜,下意識催動痕境之力,周身瞬間浮現出一層漆黑屏障,屏障上流轉著細碎的記憶紋路微光,細刃狠狠撞在屏障上,瞬間被墨色痕力消融殆儘,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與此同時,他敏銳抓住黑影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破綻,指尖痕力驟然凝聚成尖刺,帶著淩厲的勁風,精準刺向黑影心口的痕核要害——那是所有武修的死穴,也是黑影力量的根源。
被尖刺狠狠擊中痕核,幽藍痕力瞬間紊亂潰散,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臉色變得慘白如紙,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怨毒與不甘。
他萬萬冇想到,一個剛覺醒力量不久、連凝痕境都未踏入的少年,竟能如此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破綻,更冇想到這執念痕力的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悍,竟能輕易傷到他的痕核,擊碎他的力量根基。
“可惡!
小雜碎,壞老夫大事!”
黑影怒喝出聲,聲音裡滿是暴戾,周身幽藍痕力瘋狂暴漲,周身的幽冥濁氣愈發濃鬱,竟不惜燃燒自身畢生憶力,要引爆痕核與眾人同歸於儘。
自爆痕核?
李玄不禁臉色大變,不顧自身傷勢,猛地一步上前,嘶吼道:“小傢夥快退!”
話音未落,便被黑影爆發的狂暴餘勁狠狠震開,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撞在牆上,再也難以支撐。
冇有絲毫退縮,他緩緩閉上雙眼,沉入識海深處,將十五次輪迴的生死記憶、十六年的護親執念,儘數融入躁動的痕力之中。
痕境在識海瘋狂運轉,黑火順著經脈蔓延至周身,與墨色痕力交織纏繞、淬鍊融合,漸漸凝聚成一柄漆黑長刀——刀身刻滿細碎的記憶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承載著他的不甘與執念,每一寸刀身都散發著懾人的戾氣,連空氣都被刀氣切割得微微震顫,周遭的憶力都為之凝滯。
“刻憶為痕,執念為刃!”
陸沉舟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漆黑長刀順勢揮出,一道磅礴浩瀚的墨色刀氣席捲全場,帶著拆解一切無序憶力的威勢,與黑影的自爆痕力狠狠相撞。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煙塵瀰漫整個廂房,黑影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身形在墨色刀氣的碾壓之下,瞬間潰散成漫天幽藍光點,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存。
唯有一道幽藍星光突然從漫天光點中竄出,如利箭般急速射向陸沉舟,轉瞬便冇入他的額頭,消失無蹤。
煙塵漸漸散去,廂房內瞬間陷入死寂,眾人皆浸在劫後餘生的餘悸與慶幸裡,無人開口,唯有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勉強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寧靜。
廂房內的狼藉愈發清晰,桌椅碎成齏粉,牆麵佈滿深裂,地麵上殘留著幽藍與金色的痕力餘溫,空氣中還瀰漫著未散的幽冥濁氣與憶力波動,方纔黑影的嘶吼彷彿還在耳畔迴響。
陸沉舟渾身脫力,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指尖的墨色痕力漸漸消散,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神魂因過度催動痕境而傳來陣陣尖銳刺痛,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耗儘,額頭處還殘留著幽藍星光鑽入時的細微灼感。
不遠處,李玄強撐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到他身邊,看著眼前渾身是汗、卻依舊透著韌勁的少年,眼底滿是讚許與凝重,說到這裡,李玄的語氣變得十分沉重。
身形依舊踉蹌,眼底的戾氣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與堅定。
他抬手輕觸額頭,那絲幽藍星光的餘溫已然消散,卻隱約能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憶力在體內流轉,心頭的疑惑愈發濃烈,忍不住看向李玄,語氣帶著幾分虛弱卻急切的詢問:“李老,方纔那道鑽入我體內的幽藍星光是什麼?
還有您說的幽冥大陸,究竟是在哪裡?
為何那黑影會提及此地,還說那裡的人會來找我?”
輕輕歎了口氣,眼底多了幾分凝重,緩緩開口:“那幽藍星光,老夫也未曾見過,看其氣息,與那黑影的幽藍痕力同源,大概率是他自爆痕核前,刻意留下的後手,至於其目的,尚且難料。”
頓了頓,他望向極西之地的方向,語氣愈發沉重,“至於幽冥大陸,它在落塵界極西之地,常年被亂序憶力與幽冥濁氣籠罩,詭異難測,裡麵的武修皆修煉陰毒異力,極少踏足其他大陸,卻也素來睚眥必報,那黑影大概率便是來自幽冥大陸的人。”
指尖微微攥緊,心中的警惕更甚。
他看向李玄,又掃過滿目瘡痍的廂房,心中已然明瞭:唯有擁有更強的力量,才能真正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
至於幽冥大陸的威脅,還有那道鑽入體內的幽藍星光,他終有一日會親自去探尋、去麵對,但絕不是此刻——現在的他,還不夠強,還需要不斷修煉,不斷成長,才能解開所有謎團。
陸沉舟陪著養父母收拾好簡單的行囊,再次來到李玄麵前,鄭重躬身拜彆。
李玄站在武館門前,晚風掀起他身上的勁裝,右手輕撫鬍鬚,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感慨:陸沉舟絕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青柳鎮定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隻是此去一彆,讓李玄冇有想到的是他的名字很快就響徹了整個天瀾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