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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城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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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燼城情深 · 蘇晚

第4章 命運的轉折------------------------------------------,蘇晚接到了一個改變她命運的電話。,她正在設計公司實習(名義上是實習,實際上就是打雜——端茶倒水、影印檔案、跑腿送材料),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蘇小姐嗎?這裡是江城中心醫院財務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有人匿名捐贈了一筆款項,指定用於你弟弟蘇辰的治療費用。手術費八十萬已經全部到賬,另外還有二十萬用於術後康複。”。“你說什麼?”“有人捐了一百萬,用於蘇辰先生的全額治療費用。手術費、住院費、術後康複費用,全部覆蓋。您不需要再支付任何費用了。”。,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蘇小姐?你還在嗎?”“在……我在。”蘇晚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是誰捐的?能告訴我捐贈人的資訊嗎?”“抱歉,捐贈人要求匿名。我們這邊隻能顯示是一筆定向捐贈,冇有具體的個人資訊。”,蘇晚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匿名捐贈。指定用於蘇辰的治療。??

她的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親戚?不可能,他們躲她還來不及。朋友?她冇有什麼有錢的朋友。顧言琛?他雖然是個醫生,但一百萬不是小數目,而且他冇有理由這麼做。

除非……

陸承淵。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的思緒。

不,不可能。他已經在訂婚宴上把話說得那麼絕了,怎麼可能還會幫她?他恨她,恨不得她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可是除了他,誰還有這個能力,誰會這麼做?

蘇晚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她想打電話問他。但撥號的手指懸在螢幕上,遲遲按不下去。

如果真的是他,她該說什麼?謝謝?還是質問?

如果不是他,她打過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蘇晚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不管是誰,這都是一份恩情。她記在心裡,總有一天會報答。

當務之急,是蘇辰的手術。

她撥通了顧言琛的電話。

“言琛,蘇辰的手術費有著落了。”

電話那頭的顧言琛沉默了一秒,然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欣慰:“真的?太好了。那我這邊儘快安排手術,爭取下週就做。”

“謝謝你,言琛。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是我的本職工作。”顧言琛頓了頓,“蘇晚,你彆太累了。蘇辰的手術交給我,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我知道。”

掛了電話,蘇晚靠在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終於鬆動了一些。

但她的心裡,還有一個解不開的結。

那一百萬,到底是誰捐的?

——

蘇辰的手術定在一週後。

這一週裡,蘇晚做了兩件事:第一,辭掉了便利店和早餐店的兼職,把更多時間用來陪蘇辰;第二,開始認真準備設計比賽的作品。

顧言琛說得對,她不能一直活在生存的泥沼裡。她需要抬起頭,看看前方的路。

設計比賽的主題是“舊建築改造”,要求參賽者選擇一棟有曆史價值但已被廢棄的建築,設計改造方案,使其重獲新生。

蘇晚選擇了江城老城區的一座廢棄教堂。

那座教堂建於民國時期,曾經是江城最漂亮的建築之一。後來因為城市規劃變遷,周邊地區被拆遷改造,教堂被遺棄,年久失修,如今隻剩下一副殘破的骨架。

蘇晚小時候去過那座教堂。她記得教堂裡的彩色玻璃窗,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像一幅流動的畫。

她要把那座教堂改造成一個社區文化中心,保留原有的建築結構和曆史元素,同時融入現代化的功能設計——閱讀區、展覽區、手工坊、小劇場,讓這座被遺忘的建築重新成為社區的活力中心。

白天她在醫院陪蘇辰,晚上回到出租屋,就趴在桌上畫設計圖。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線條一點一點地勾勒出她心中的藍圖。

這是她很久很久冇有過的感覺——活著,不隻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創造。

蘇辰躺在床上,看著她畫畫,眼睛裡滿是驕傲。

“姐,你畫畫的樣子真好看。”

蘇晚笑了笑,冇有抬頭:“少拍馬屁,快睡覺。”

“我說真的。”蘇辰的聲音雖然虛弱,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等你成了大設計師,給我設計一套房子好不好?不用太大,但要有一個大大的窗戶,可以曬太陽。”

“好。”蘇晚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等你好了,我給你設計一棟房子。有大大的窗戶,還有一個花園,花園裡種滿向日葵。”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姐弟倆相視而笑,那是蘇晚很久冇有過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

手術前一天,蘇晚在醫院陪蘇辰到很晚。

她給蘇辰擦洗了身體,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又把他的枕頭拍鬆了一些。

“緊張嗎?”她問。

蘇辰搖了搖頭:“不緊張。顧醫生說了,新方案成功率很高。”

“嗯。”蘇晚握住他的手,“明天手術的時候,我就在外麵等你。等你出來,我們就贏了。”

“姐。”蘇辰忽然認真地看著她,“如果……我是說如果,手術出了問題……”

“不會的。”蘇晚打斷了他。

“你聽我說完。”蘇辰的語氣出奇地堅定,“如果出了問題,你不要自責。你已經為我做了太多了。從小到大,都是你在保護我。如果有下輩子,換我來保護你。”

蘇晚的眼淚奪眶而出。

“不許說這種話。”她緊緊握住蘇辰的手,聲音哽咽,“你一定會好好的。你還要看我成為大設計師,還要我給你設計房子,還要在花園裡種向日葵。你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

蘇辰笑了笑,伸出小拇指:“拉鉤。”

蘇晚也伸出小拇指,跟他的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

手術當天,蘇晚一大早就到了醫院。

顧言琛已經換好了手術服,正在做最後的術前準備。看見蘇晚,他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彆擔心,交給我。”

蘇晚點了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相信你。”

手術室的燈亮了。

蘇晚坐在手術室外麵的長椅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始祈禱。

她不是一個虔誠的人,但此刻,她願意相信世界上有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紅色的“手術中”三個字像一顆懸在她頭頂的巨石。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蘇晚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個雕塑。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或者說,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蘇辰不能有事。蘇辰絕對不能有事。

四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

蘇晚猛地站起來,心臟狂跳。

手術室的門打開,顧言琛走了出來。他的手術服被汗水浸濕了,臉上帶著疲憊,但嘴角微微上揚。

“手術很成功。”

這四個字像一道光,劈開了蘇晚頭頂的陰霾。

她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扶住了牆才勉強站穩。

“真的嗎?”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真的。”顧言琛走過來,扶住她的肩膀,“蘇辰的心臟功能恢複得比預期還要好。接下來隻要好好休養,很快就能康複。”

蘇晚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那不是悲傷的哭,是喜悅的哭,是釋放的哭,是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顧言琛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冇有說話。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可以放心哭泣的地方。

蘇晚哭了很久,久到眼淚流乾了,才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臉。

“謝謝你,言琛。”她的眼睛紅腫,但眼神裡有了一種久違的光,“謝謝你救了我弟弟。”

“不客氣。”顧言琛笑了笑,“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晚站起來,透過手術室的玻璃窗,看見蘇辰被護士推了出來。他還昏迷著,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規律而有力。

她跟在推車後麵,一路走到監護病房。

護士把蘇辰安頓好後,蘇晚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還是涼的,但比之前暖了一些。

“小辰,你做到了。”她低聲說,“你很棒。”

蘇辰在昏迷中似乎聽到了她的話,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笑。

——

蘇辰手術成功後,蘇晚的生活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她減少了兼職,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到設計比賽中。

白天她去教堂實地考察,測量尺寸,拍攝照片,記錄建築的每一個細節。晚上回到出租屋,就趴在桌上畫設計圖,常常畫到淩晨兩三點。

設計稿改了又改,畫了又撕,撕了又畫。她對自己要求很嚴,每一個細節都要反覆推敲,每一根線條都要精確到毫米。

這不是因為她想贏,而是因為她終於有了一個機會,去做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情。

她不想辜負這個機會。

顧言琛偶爾會來看她,帶一些吃的,或者隻是坐一會兒,陪她說說話。他從來不打擾她工作,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翻看自己的醫學期刊。

有時候蘇晚畫累了,抬起頭,看見他在燈下認真看書的樣子,心裡會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動。

他不是那種會讓人心跳加速的男人,但他的存在像一杯溫水,不急不躁,恰到好處。

如果冇有陸承淵,也許她會愛上他。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因為陸承淵留下的傷太深了,深到她不敢再觸碰任何跟“愛”有關的東西。

——

這天晚上,蘇晚正在修改設計稿的第三版方案,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蘇晚小姐?”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年輕,帶著一種刻意的甜膩,“我是林薇薇。我們見過麵的。”

蘇晚的手一僵。

林薇薇。陸承淵的未婚妻。

“有什麼事嗎?”蘇晚的聲音不自覺地冷了下來。

“冇什麼大事,就是想約你出來喝杯咖啡,聊聊天。”林薇薇的語氣輕鬆得像在邀請一個老朋友,“明天下午三點,半島咖啡,不見不散哦。”

“我冇時間。”

“彆這麼快拒絕嘛。”林薇薇的聲音依然甜膩,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關於那一百萬的事,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捐的嗎?”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麼知道——”

“明天下午三點,半島咖啡。來不來隨你。”

電話掛了。

蘇晚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林薇薇知道那一百萬的事。這意味著什麼?那一百萬是陸承淵捐的?林薇薇作為他的未婚妻,知道了這件事,來找她攤牌?

還是說,那一百萬本來就是林薇薇捐的,現在來找她邀功?

不對。林薇薇恨她,不可能幫她。

蘇晚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不管來的是什麼,她都接著。

——

第二天下午三點,蘇晚準時出現在半島咖啡。

這是一家高檔咖啡廳,裝修奢華,一杯咖啡的價格夠她吃一個星期的飯。

林薇薇已經等在那裡了。她穿著一件香奈兒的白色套裝,頭髮精緻地盤在腦後,妝容完美無瑕,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很貴”的氣場。

蘇晚在她對麵坐下,開門見山:“你說吧,那一百萬是怎麼回事?”

林薇薇端起咖啡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微微一笑。

“蘇小姐還真是直接。好吧,那我就直說了。”她的笑容忽然變得意味深長,“那一百萬,是承淵捐的。”

蘇晚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果然是他。

“他為什麼要匿名?”蘇晚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桌下攥緊了。

“這還不明顯嗎?”林薇薇的笑容帶著一絲嘲諷,“他不想讓你知道是他幫了你。因為他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那一百萬,不過是打發叫花子罷了。”

蘇晚的臉色白了一分。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是。”林薇薇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推到蘇晚麵前。

蘇晚低頭一看,支票上的數字是兩百萬。

“這是什麼意思?”

“離開江城的錢。”林薇薇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兩百萬,足夠你和你弟弟在彆的城市開始新生活了。你不是一直想當設計師嗎?這筆錢夠你出國留學了。”

蘇晚看著那張支票,忽然笑了。

“林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錢解決?”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陸承淵傷害了我,你以為給我兩百萬,我就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蘇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還是說,你怕了?怕我留在江城,會搶走你的未婚夫?”

林薇薇的臉色變了,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蘇晚,你彆給臉不要臉。”她的聲音不再甜膩,變得冷硬,“承淵對你不過是玩玩而已,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他接近你,不過是因為你是蘇正邦的女兒。他恨你們蘇家,恨到骨髓裡。你對他來說,從頭到尾都是一顆棋子。”

蘇晚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棋子。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了她最深的傷口。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什麼恨?什麼棋子?”

林薇薇冷笑了一聲:“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也罷,告訴你也無妨。”她頓了頓,“十五年前,你父親蘇正邦在商場上設局,吞掉了陸家的全部資產,逼得承淵的父親陸振國破產跳樓,他母親也跟著去了。承淵一夜之間成了孤兒,被送去國外,一個人長大。他回來,就是為了報仇。而你,蘇正邦的女兒,就是他報仇的第一顆棋子。”

蘇晚感覺天旋地轉。

父親的罪孽。陸承淵的仇恨。他們之間的相遇、糾纏、溫柔、背叛……全部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報複。

他接近她,不是為了愛,而是為了毀掉她。

他讓她愛上他,然後在她最依賴他的時候拋棄她,讓她嚐盡被背叛的滋味。

那些溫柔,那些承諾,那些深夜的低語……全都是假的。

蘇晚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但她冇有擦。

“所以,”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他從來冇有愛過我。”

“當然冇有。”林薇薇的笑容殘忍而得意,“他愛的隻有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你不過是他複仇路上的一顆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蘇晚低下頭,看著桌上的那張支票。

兩百萬。離開江城的錢。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的尊嚴,她的愛情,她的夢想,在這些人眼裡,不過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東西。

“林小姐,”蘇晚抬起頭,眼睛紅腫,但眼神清澈而堅定,“支票你收回去。我不會離開江城。”

林薇薇的笑容凝固了。

“蘇辰的手術已經成功了,我冇有什麼可害怕的了。至於陸承淵……”她深吸了一口氣,“他欠我一個解釋。就算他恨我,就算他從來冇有愛過我,他至少應該親口告訴我,而不是讓他的未婚妻來打發我。”

“你——”

“謝謝你的咖啡。”蘇晚站起來,轉身離開。

她走得很穩,脊背挺得筆直。但走出咖啡廳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她蹲在路邊,抱著膝蓋,哭得渾身發抖。

路過的行人投來異樣的目光,但她不在乎了。

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是一個笑話。

一個被仇恨利用的棋子,一個被謊言包裹的玩物,一個在訂婚宴上被當眾羞辱的可憐蟲。

她以為的愛情,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蘇晚哭了很久,久到眼淚流乾了,才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地鐵站。

她的手機響了,是顧言琛。

“蘇晚,你在哪裡?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冇接。”

“我冇事。”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你的聲音不對。出什麼事了?”

“冇事……真的冇事。”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不用……”

“蘇晚,告訴我你在哪裡。”

沉默了幾秒。

“我在……”

——

顧言琛趕到的時候,蘇晚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目光空洞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她的眼睛紅腫,臉頰上有未乾的淚痕,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折的花。

顧言琛在她身邊坐下,冇有說話,隻是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江城冬夜的寒風刺骨,她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冷嗎?”他問。

蘇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顧言琛冇有再問,隻是安靜地坐在她身邊,陪她看著車流。

過了很久,蘇晚終於開口了。

“言琛,你知道陸承淵為什麼恨我嗎?”

顧言琛冇有回答。

“因為我父親害死了他的父母。”蘇晚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十五年前,我父親在商場上設局,吞掉了陸家的全部資產,逼得他父親跳樓自殺,母親也跟著去了。他回來,就是為了報仇。”

顧言琛的手指微微收緊。

“而我,就是他報仇的工具。他接近我,讓我愛上他,然後把我像垃圾一樣扔掉。”蘇晚苦笑了一下,“你說,這算不算因果報應?我父親欠的債,由我來還。”

“蘇晚,”顧言琛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那不是你的錯。你父親的錯,不應該由你來承擔。”

“我知道。”蘇晚低下頭,“但我還是很難過。不是因為恨,而是因為……我以為他至少有一點真心。哪怕隻有一點點。”

她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你知道嗎?他曾經在深夜給我打電話,說他睡不著,想聽聽我的聲音。他曾經冒著大雨來接我下班,自己淋得像個落湯雞,卻把傘全部撐在我頭上。他曾經……”

她的聲音哽住了。

“算了,不說了。都是假的。”

顧言琛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蘇晚,有些東西,假不假,隻有時間能告訴你。但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他站起來,向她伸出手。

“走吧,我送你回家。”

蘇晚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然後握住了。

他的手很溫暖,乾燥而有力,像一堵可以依靠的牆。

但她知道,她不能依靠任何人。

她隻能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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