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小陳的成長!人心險惡!【二合一】
小鍾山坊市。
一座為靈秀山莊外姓弟子免費提供的下等洞府之中,陳鈺晴正自打坐修煉。
其實以她如今的身家,大可租用上等洞府,得到三倍於下等洞府的修煉效率。
然而上等洞府費用昂貴,以陳鈺晴原本應有的修為,以她一個外姓弟子在靈秀山莊的地位、收入,不用免費的下等洞府,反去花靈石租用上等洞府,未免惹人猜疑,陳鈺晴不取。
不過。
她在易容前往王家堡坊市、小鏡湖坊市販賣靈物時,偶爾也會奢侈一下,在那兩處租用一陣上等洞府。
但出於謹慎起見,她也隻會在閉關衝級,或是修煉關鍵法術時租用。
每次租用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個月。
說起來,小陳這兩年來,修為儼然開始突飛猛進了。
她七歲拜入靈秀山莊,足足修煉十五年,修為也隻煉氣五層。
可自從追隨主人之後,先是隻用了半年多,就從五層修到了六層。
之後又過兩年,至如今,連煉氣六層居然都行將修滿,煉氣七層這煉氣後期的門檻,竟已隱約可見。
要知道,小陳的天賦,就算在這種築基都能稱為“老祖”,築基後期便可雄踞一方的小地方,也隻能算是中等,遠遠稱不上優秀拔尖,更與“天才”毫不沾邊。
正因此,她當初才會想要捕獲“小金翎雕”,藉助訂立靈契時的血脈湧動,改易根骨,提升資質。
雖說最後結果顛倒過來了,可小陳這兩年來,發現自己的根骨,居然還是有了不小提升。
即使算不上脫胎換骨,卻也是月月有變,穩步上升,資質越來越好。
若非如此,即使她如今的修煉資源已相對富足,以她原本的資質,也不可能隻用區區兩年,便將煉氣六層修持到將近圓滿。
這顯然是主人開恩,通過靈契,賜下了造化。
對此,小陳心中隻有感恩、忠誠。
此刻,正自打坐時,陳鈺晴識海之中,靈契烙印忽地微微一動,傳來一道訊息。
“主人召喚?”
陳鈺晴精神一振,毫不猶豫收功起身,出了洞府。
她先去到坊市執事府,接了個采摘靈草的差事作為外出藉口,之後便獨自出了坊市。
就在她離開坊市不久。
兩道身影亦飛掠出坊市,循著陳鈺晴離去的方向追去。
……
“師兄,陳師妹果真有奇遇?”
“錯不了!陳鈺晴雖然修持了某種極高明的斂息秘術,收斂氣息隱藏了修為,卻不巧碰上了我!董師弟你當知道,當年你我一起撿漏得來的那道‘紫火金瞳’秘術,我恰好有資質修煉,這麽多年下來,此術已被我修到了第二重!陳鈺晴的斂息秘術再是高明,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這雙紫火金瞳!董師弟你可知道,陳鈺晴現在的修為到了何等境地?”
“陳師妹當初從煉氣四層修至煉氣五層,就用了四年有餘……與我們聯手獵殺白鹿時,她還隻在煉氣五層修持了三年多,至如今又過去兩年餘,以她以往的修為進境,煉氣五層勉強快修滿了?”
這兩人,赫然正是曾與陳鈺晴聯手獵殺白鹿的靈秀山莊外姓弟子,霍光、董白。
不過霍、董二人與陳鈺晴其實交情一般。
當初之所以與她聯手,隻是因為她對妖獸頗為瞭解,擅長判斷妖獸實力,尋出妖獸弱點。
獵鹿成功後,霍光主持收益分配,做得倒也公道,希望以此將陳鈺晴拉攏進自己的小團隊,以長期利用她的妖獸學識。
可沒想到,陳鈺晴隻跟他們聯手行動了那一次,之後就再未與主動他們聯係。
他們主動聯係吧,陳鈺晴不是在閉關,就是接了坊市任務在外奔波,總之長期見不著她的人。
既無聯係,陳鈺晴與他們本就不算深厚的交情,自然也就淡了下去。
今天陳鈺晴去執事府接任務時,霍光恰好也在執事府。
陳鈺晴來去匆匆,沒有注意到霍光,霍光也未與陳鈺晴照麵,隻是意外看到了她的背影。
出於好奇,他用上個月才修至第二重的秘術“紫火金瞳”,窺了陳鈺晴背影一眼。
就這一眼,頓時讓他大吃一驚。
此時聽董白猜陳鈺晴隻勉強將煉氣五層修滿,霍光不禁咬著牙冷笑一聲:
“董師弟,你太小看我們那位陳師妹了!她的修為,已是煉氣六層圓滿,隨時可以嚐試衝擊煉氣七層!”
“什麽?”
董白一震,失聲道:
“這怎麽可能?”
兩年多以前,獵殺白鹿時,他晉升煉氣六層已有兩年,修為遠超陳鈺晴。
現如今,他已在煉氣六層修持四年多,距離六層圓滿,衝擊煉氣七層這煉氣後期的門檻,至少還得有四五年的苦功。
可當初修為遠遜於他的陳鈺晴,居然已是煉氣六層圓滿?
已可嚐試衝擊煉氣後期?
這令董白震驚失色,難以置信。
“為兄沒有騙你,董師弟,陳鈺晴的修為,確實已是六層圓滿!”
霍光冷笑:
“我們都知道,煉氣一層更比一層難。
“傳說中那些一年一個小境界,不到十年便煉氣大成,不滿三十便築基成功的天才,都是遠在天邊的傳說,我們不要說比較,連仰望都沒有資格。
“謝家那些享盡靈秀山莊修煉資源,煉氣中期的三層小境界,每一層都隻需修持三五年的嫡係,我們也不能比。
“可陳鈺晴她憑什麽?小家小戶出身,據說她家當代,甚至隻她一個有修行資質的。她既無多少修煉資源,根骨資質還遠不如我,我當初在煉氣六層,都磋陀了七年有餘,方纔衝擊七層成功。如今煉氣七層將近十年,至今未能功行圓滿,觸碰不到煉氣八層……
“憑什麽陳鈺晴就能修行神速?
“憑什麽她隻用了兩年多,就先由五層晉六層,再至六層功行圓滿?
“為什麽,她就能搖身一變,由中人之資,變成修煉天才,修為進境甚至比靈秀山莊的謝家嫡係還要快上一籌?”
麵對霍光咬牙切齒、語氣陰冷的連聲喝問。
董白渾身激顫,同樣咬牙切齒地厲喝:
“她定是有了奇遇!”
“不錯!隻可能是奇遇!”
霍光眼中滿是陰冷嫉恨:
“這兩年來,陳鈺晴不是閉關,就是接任務外出,總是見不著人影。我說她為何如此神神秘秘……哼,原來卻是有了足以令她脫胎換骨的奇遇!”
他側首死死盯著董白,一字字說道:
“董師弟,我們這些外姓弟子,在靈秀山莊,本就處境艱難,隻能說勉強可以修行。可若無天大際遇,煉氣後期就是我們的極限。築基?一世都別想!而現在……”
他伸手一指陳鈺晴離去的方向:
“天大機遇就在眼前,若我們能得到陳鈺晴的奇遇……董師弟,你救過我的命,在這靈秀山莊,我隻將你當作自己人。現在我問你,你想要隨為兄去看一看……那築基之上的風光麽?
董白雙手握拳,兩眼泛紅,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一點頭,咬牙說道:
“一切唯師兄馬首是瞻!”
片刻後。
遠離人煙的荒山野嶺之中。
“不對!”
霍光猛地頓住身形,抬手掐訣,並指一抹雙眼,瞳中閃過一抹紫金異芒,往前仔細凝視一陣,忽地冷笑:
“前邊那個,是‘化身符’化出的假身!‘化身符’二十靈石一枚,陳鈺晴在執事府接的采集靈草任務,耗時耗力也隻能賺到兩枚靈石,趕路時卻用‘化身符’來掩人耳目……
“當年聯手獵殺白鹿時,一枚靈石的成本,她都要精打細算,如今卻如此豪奢,這不是有鬼又是什麽?”
董白冷哼一聲:
“陳鈺晴倒是足夠小心,甚至不惜血本。可惜卻沒想到撞上了師兄你這已至第二重的紫火金瞳!”
“不錯!”
霍光傲然一笑:
“陳鈺晴的真實修為瞞不過我,這化身符化出的假身,也騙不了我!待我仔細瞧瞧,她真身去了何方……”
說著,他不惜大耗靈力,手掐印訣,全力催動“紫火金瞳”,瞳中那紫金光芒,頓如火焰一般自他眼中噴出半尺有餘。
全力施法之下。
霍光視野之中,突地浮現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奇異軌跡。
他赫然用眼睛,看到了陳鈺晴真身殘留的一抹氣息!
“找到了!”
霍光暢笑一聲,掏出一枚靈丹塞進嘴裏,一邊補充靈力,一邊帶著董白,循那氣息軌跡疾追過去。
不覺追出兩百餘裏,來到了一座山勢陡峭,密林莽莽的山嶺之中。
忽然。
領路疾追的霍光再度頓住身影,瞳中紫芒一閃,眼神淩厲地看向前方一座十來丈高的山崖。
董白也抬眼望去,卻並未看出任何異狀。
哪怕他拍了一張靈符加持目力,細看之下,那山崖上也是空空蕩蕩,既無妖獸,也無修士。
“師兄?”
董白一臉疑惑。
霍光卻是冷哼一聲,紫金異芒灼灼閃爍的雙眼,死死盯著山崖上的某個位置:
“小賤人身上好東西還真不少!這種隱匿程度,不是法術或是靈符能做到的。是一件隱匿法器吧?”
話音一落。
山崖之上波光一閃,一道披著一領灰白披風,修長婀娜的女子身影,憑空浮現出來。
正是陳鈺晴!
看到陳鈺晴憑空現身,董白這才知道,陳鈺晴身上竟還有一件隱匿法器。
若無霍光的“紫火金瞳”,兩人從山崖下經過時,說不得就要吃一波埋伏偷襲。
山崖上。
陳鈺晴看著霍光那雙紫光灼灼的異瞳,無奈地搖了搖頭,解下那領灰白披風收進儲物袋,對霍光說道:
“霍師兄的瞳術不簡單呢。”
霍光淡淡道:
“比不得陳師妹你,趕路都要用上‘化身符’掩人耳目,身上更有這種煉氣中期加持靈符,都無法看破的隱匿法器……陳師妹這兩年,究竟在何處修行?怎有了這般際遇?”
陳鈺晴微微一笑:
“霍師兄與董師兄緊追小妹,就是為了問這些?”
她這兩年,時常東奔西走,輾轉多地售賣靈物,還要遵李行舟吩咐,籌措采買各種靈食、法器,身上常常攜帶钜款,早就養成了高度警覺的習慣。
靈石漸漸寬裕後,她不僅在野外遠端趕路時,要用“化身符”掩人耳目,還總是披著隱身披風,還曾在小鏡湖仙坊的一場拍賣會中,拍來了一件專司偵察的銅鏡法器。
那銅鏡沒有任何攻防之能,隻是每天能衍生一枚沒有任何靈氣波動,與普通石頭無異的透明珠子,每一枚珠子,都能持續存在一個月。
陳鈺晴在野外趕路之時,每走一段,便會隨手灑下一枚珠子,或扔進草叢,或藏進樹冠,或拋進石縫,或擲入河湖。
之後那些透明珠子,能將所處之地,百丈範圍內的一切動靜映照下來,並投映到銅鏡之中。
而投影的極限距離,遠達百裏。
靠著這麵銅鏡法器,陳鈺晴連自己身後百裏內的動靜,都能窺探分明。
隻要有人跟蹤,哪怕遠遠輟在她數十裏後,也會被她察覺。
所以從一開始。
霍光與董白的追蹤,就沒有瞞過陳鈺晴。
隻可惜,霍光的瞳術著實厲害,讓陳鈺晴埋伏偷襲的打算也落了空。
但也無所謂了。
一個煉氣六層、一個煉氣七層而已。
雖煉氣七層已是煉氣後期,比她高了一個小境界。
但……
“兩位師兄可知,這兩年來,追蹤過我的修士,可不止你們呢。”
陳鈺晴唇角含笑,容顏嬌俏,語氣溫和:
“而那些追蹤過我的修士當中,不乏極擅殺人越貨的劫修,修為也不乏煉氣七層甚至八層的高手。你們不妨猜一猜,他們現在……都在哪裏?”
看著陳鈺晴嬌俏笑顏,聽著她那溫潤女聲,霍光忽地一個激靈,臉色驀然變得陰沉。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極嚴重的錯誤。
陳鈺晴的修為,雖仍隻在煉氣六層,比他這煉氣七層已有十年的煉氣後期修士弱了許多,但……
她既有著能令她脫胎換骨,一躍變成小天才的“奇遇”,那她的實力,還能純以修為境界來衡量麽?
這一刻。
霍光想到了一個詞。
利令智昏!
董白反應沒有霍光那般快。
或者說,他利令智昏的程度,比霍光更甚,此時滿腦子都是“奇遇”,都是“築基”,已根本沒有心思去琢磨其它。
所以。
陳鈺晴的話語,隻被他當作埋伏失敗後的虛張聲勢。
他獰笑一聲,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變得有些扭曲猙獰:
“陳鈺晴,少在這裏虛張聲勢,我們豈會怕了你的虛言恫嚇?把你的奇遇交出來!若你乖乖配合,看在曾經一場交情的份上,我與霍師兄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你們又待如何?”
陳鈺晴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明知我趕路都要用掉二十靈石一張的‘化身符’,居然還敢圖謀我的‘奇遇’?你們難道不知……在同階修士之間,靈石,就是戰力麽?”
話音一落,她抬起右手,修長五指之間,赫然夾著四張靈符。
以“紫火金瞳”的敏銳目力,看清那四張靈符後,霍光霎時神情劇變。
那四張靈符,赫然全都是“爆炎符”!
一張符,就相當於一個煉氣九層,精擅火法的修士,親手施放的一道“爆炎術”!
若隻一張符,霍光憑借煉氣七層的修為,還能勉強支撐過去。
可若四符齊發……
屍骨無存就是他唯一的下場!
最重要的是,每一張爆炎符,都他孃的價值四十五枚靈石!
這他孃的是要拿靈石買我們的命啊!
霍光心中大震,語速奇快地說道:
“誤會!陳師妹,這是個天大的誤會!你還記得嗎?當年獵殺白鹿之後,你還讚過我分配公道呢!為兄對你……”
說話間。
他忽然猛地一推董白,將對他毫無防備的董白,推得直往山崖那邊飛去。
他自己則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自背後一把攥住,朝後猛拽,身形猛地向後飛退而去。
“師兄!”
董白一臉震驚錯愕。
“董師弟,為兄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霍光語氣淒厲,滿臉痛苦,飛退之勢卻愈加迅捷。
然而。
陳鈺晴壓根兒沒將四張總價值一百八十靈石的爆炎符丟出去。
雖然她如今身家已算得豐厚,可這四張爆炎符,乃是她壓箱底的手段,作用隻在“威懾”——
爆炎符、爆雷珠之類一次性法器,最具威力的時候,應該是拿在手裏,將放未放之時。
所以在小陳手上,這種一次性法器,從來都不是隻能用一次。
拿在手上不放出去,反複威懾它不香麽?
像今天,不就又一次威懾成功,瓦解了霍光、董白的聯手,還順便給董師兄上了寶貴的一課麽?
希望董師兄下輩子能夠記得,什麽叫做“人心險惡”。
陳鈺晴心中想著。
同時雙手掐訣一指。
一麵彷彿純金打造,篆刻焰狀符文的鏡子冉冉升起,懸於她頭頂,鏡麵金光一閃,噴射出漫天箭矢狀的橙黃流火,向著麵色劇變,失聲大呼“上品法器”的董白攢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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