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人,怎麽能闖這麽大的禍?【二合一】
李行舟並沒有很快結束戰鬥。
不少修士,都有一兩手獨門秘術,而這些秘術,多半是無法在坊市間買到的。
所以為了讓跟在後邊的小青多學上兩手,李行舟刻意放慢了戰鬥節奏,追上飛舟後,隻是對著飛舟來迴衝刺,每次都是挨著飛舟一掠而過。
直到榨幹了飛舟上那幾個修士的所有法術,他方纔翅斬爪擊,送那幾個修士上路。
事實證明。
煉氣境修士,中期也好,後期也罷,在他麵前,跟一階妖獸也差不多。
都不是他一合之敵。
想到之前那公子哥驚呼什麽“二階妖獸”,李行舟不禁心中暗忖:
“我的實力,果然不能簡單地用修士境界、妖獸品階來對比。我現在第一階段成長度九百多,如果單純按照修士、妖獸品級來換算,隻能算是一階後期。一階後期與二階,看似隻差一點,實則有著斷崖式的差距,而我……”
一階後期妖獸也好,煉氣後期修士也罷,都是一擊必殺。
連上品法器,都能一爪捏爆。
築基修士的護體法術,他都不必親自出手,隻隔空加持小陳,就能令她徒手撕開。
“所以,我已經堪比二階妖獸了?那等我第一階段成長度填滿,開啟第二階段,又該是什麽水準?堪比金丹?呃,應該不會跳這麽誇張,但也絕不是等閑二階可比了……”
對於下一階段,李行舟非常期待。
收拾好幾個修士的儲物袋,他又將幾個修士屍體聚在一起,張口吐出一團“靈焰彈”,將他們毀屍滅跡,這纔看著那艘四丈多長,一丈來寬的飛舟犯起了嘀咕:
“這家夥怎麽帶迴去?”
“我來我來!我剛纔看修士開船,已經學會了!”
小青拍扇著翅膀,飛到飛舟上頭,翅尖淩空劃出幾個玄奧軌跡,衝著舟頭一指,那飛舟靈光一閃,微微一震,果然緩緩開動起來。
並且修士開船,要麽消耗自己的靈力,要麽填充靈石作為動力,小青卻是直接牽引天地靈氣注入飛舟,自己幾乎沒有消耗。
“大個子,鶴姐姐,快來坐船!”
開動飛舟之後,小青快活地揮動翅膀,招呼李行舟和鶴仙子上船。
“……”
李行舟和鶴仙子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
大家都是空軍,乘坐飛舟……
好吧,就當體驗生活了。
李行舟飛到飛舟上,收斂翅膀,落到舟頭。
鶴仙子也飛了過去,輕輕落到飛舟中段,長喙朝李行舟點了點,抬起一條大長腿,將腿上係著的儲物袋亮給李行舟。
李行舟知道,這是小陳托鶴仙子送來的貢品。
也正因小陳早在鶴仙子離開仙坊時,就已隔空通稟了鶴仙子送貢品之事,李行舟才會及時出現,救下鶴仙子。
至於這次的貢品,李行舟也早已知曉。
有用秘境靈物煉製的極品靈食,有外觀和禦使效果都相當華麗的法器,亦有一些從坊間淘來的術法。
其中一道術法,讓李行舟有點小小期待。
此術名為“天雷閃”,可召來一道閃電轟擊敵人,雷雨天施展,得天象加持,威力更大。
李行舟別的法術不大行,可對於源自陰陽對衝的雷霆閃電,卻有著天生的敏銳,一看就懂,一學就會,一練就精,威力還要遠遠超出正常版本。
在雷電法術方麵,就連術法天才小青,都要比他稍遜一籌。
可惜就是有點貧藍。
不過無所謂了。
他本質還是個疾速戰士,法術能夠在關鍵時刻,起到一點輔助作用,就已經很不錯了。
小青駕駛著飛舟,載著李行舟和鶴仙子迴到了青鳥峰上,幫李行舟開啟儲物袋,取出裏邊的貢品後,她又興致勃勃地將虎大虎二小白叫到飛舟上,載著它們滿天飛。
虎大虎二如今已是河馬身材,很擔心從看似單薄的飛舟上摔下去。
它倆小心翼翼扒在飛舟舷邊,當飛舟在小青駕馭下,過山車一般在空中忽上忽下時,時不時發出一聲驚恐的嗷嗷聲。
小白則紋絲不動虎踞舟頭,對兩個兄長的大呼小叫頗感無語——你們是老虎,還能馭風,這麽大驚小怪的,還有沒有一點老虎的威風了?
嗯,其實它自己在飛舟突然近乎垂直地俯衝而下時,也是嚇得趕緊把眼睛閉上,不過終究還是穩穩踞坐舟頭,可沒像兩個兄長一樣,用爪子捂著大胖臉縮在飛舟裏邊,虎軀震得把渾身肥肉都抖出波紋了……
……
不知不覺,又過半年。
此時已是秘境開荒一年之後。
煉氣修士們的探索已至極限,人數再多,也無力進入一些有著強力禁製的藏寶地。
不過靠著眾多散修、小家族修士,乃至各大勢力門人弟子們的前仆後繼,秘境大多地方都已探索明白,算得安全。
因此築基們終於要親自下場,去探一探那些煉氣們進不去的藏寶地了。
而即便築基親自下場。
小陳依然穩坐秘境入口,完全沒有親身入內的想法。
……
“真靈教”秘境內,一座陰森靜謐的山穀中。
小鏡湖李雲鬆、趙紅芍夫婦,王家堡主王虎、少堡主王鎮嶽,靈秀山莊老祖謝靈峰、客卿長老何道人、少主謝曉飛,三大勢力所有的七位築基修士,已齊聚此地。
七人剛入此穀,山穀兩邊便湧出黑壓壓的蟲群,乍看上去,像是一道鋪天蓋地的黑色風暴,向著七人席捲而來。
這便是秘境中特有的妖蟲“噬靈蠓”。
此異蟲極為細小,隻比針尖略大一些,成群起飛之時,遠遠看去,就像颳起了一陣黑風暴。
這噬靈蠓平時隻吸食草木汁液,對凡人、凡獸也無任何危害。
可若是修士、妖獸闖入噬靈蠓所在區域,此妖蟲便會立刻瘋狂,鋪天蓋地蜂擁而至,將目標團團包圍,不吸幹目標最後一滴血液絕不罷休。
當然,噬靈蠓也很脆弱。
隨便一個煉氣中期的法術,就能輕鬆掃滅一大片。
但這種妖蟲數量幾乎無窮無盡,黑色風暴般的蟲群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時,不要說煉氣中期,便是煉氣後期,若是硬頂不退,也要被耗盡靈力,活活吸成幹屍。
不過對於築基,這種妖蟲就不夠看了。
但築基修士的靈力,也並非無窮無盡。
七位築基不想在這種毫無好處的妖蟲身上浪費靈力,當即取出小陳贈送的“驅蟲散”,往身上一灑,那本向他們席捲而來的黑色蟲潮,頓時丟失目標,漫無目的四下亂撞一陣,便紛紛散去。
“祝仙子不愧是靈獸山內門弟子,連這種我等聞所未聞的妖蟲,都知道如何以最小的代價驅逐。”
王家堡主王虎,一位魁梧壯碩,白發如獅,宛若威猛武夫的老者開口讚道。
靈秀山莊的何道人卻道:
“何某卻有疑惑。此秘境既是上古禦獸宗門別院,秘境各項產出,也正合靈獸山所需,祝仙子為何不將秘境上報給靈獸山,與自家宗門一起發掘,反要便宜我們?”
他這疑惑,在場築基其實多多少少都有同感。
但礙於祝采琪的身份,他們也不好當麵質疑。
此時何道人提起,眾築基難免又犯起了嘀咕。
與祝采琪交情最好的趙紅芍思忖一陣,笑道:
“采琪天姿過人,又是金丹老祖族人,如此行事,當是有她自己的理由。”
何道人輕笑一聲,說道:
“何某倒有個想法……
“也許這秘境之中,有什麽隻此一份的重寶,祝仙子對其有必得之心,若是上報宗門……祝仙子固是金丹老祖族人,可靈獸山也不止一位金丹,內門弟子之上,更有真傳。
“因此若是宗門之中多人競爭,則重寶未必落到她手上,但與我們合作,以祝仙子對秘境的瞭解,那件重寶便很有可能,一定可以為她所有。”
聽他這麽一說,眾築基頓時若有所思,乃至眼神閃爍,心生波瀾。
又是趙紅芍,這位明媚大方,成熟美豔的紅衣女子微微一笑,說道:
“即便真有重寶,恐怕也是禦獸一道的重寶。對采琪來說固是誌在必得,但對我們,可就未必實用了。”
王家堡主也是哈哈一笑:
“趙仙子所言甚是。總之無論這秘境之中有什麽,都得先探上一探再說。各位,咱們是各自尋寶,還是聯手而行?”
謝家老祖背負雙手,淡淡說道:
“若與老夫一道,王堡主想必不會放心,不如就此分開,各憑機緣。”
“甚好,老夫也有此意!”
王堡主又是一笑,帶著王鎮嶽,選了一條已探明的安全路徑,往秘境深處飛掠而去。
待李雲鬆、趙紅芍夫婦也選取了一道安全路徑離去,何道人眼神閃爍,看著謝家老祖,低聲道:
“老友,我之前的提議,考慮得如何了?”
謝靈峰沉吟一陣,緩緩說道:
“王家老鬼貌似豪邁,內藏奸詐。小鏡湖那兩位,也是散修出身,見慣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他們可未必會如我們所願,替我們趟險開路。”
何道人壓低聲音:
“但那可是‘五色寶蓮’!是‘點金丹’四種可選主材當中,最上等的一味!靈秀山莊死了十幾個外姓弟子,六個謝家子弟,連族老都死了兩個,才探明那處禁地藏著此寶!
“那禁製極為危險,祝采琪也沒有破解那處禁製的靈符,合你我三人之力,也未必能解開那處禁製,必須得有人為我們前驅。
“王家老鬼困於築基後期多年,得知此寶,必然心動。小鏡湖的兩位,固然離衝擊金丹尚遠,卻也未必不會動心!我們隻需設法將他們引去即可。”
謝曉飛也插口道:
“若是順利,說不定還能一舉鏟除王家老鬼、王鎮嶽,以及小鏡湖的兩位。如此,王家堡、小鏡湖都將歸我靈秀山莊所有,我謝家亦能成為此間唯一霸主!”
謝家老祖沉吟半晌,眼中閃過一抹決斷:
“既如此,便依老友之計行事!”
隨後三人駕起遁光,朝靈秀山莊弟子付出巨大代價,方纔勉強探明的一處藏寶禁地飛掠而去。
數日之後。
當外界正值午夜之時。
秘境之中,忽然爆起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
伴著那轟鳴聲,秘境深處,又有虹彩霞光噴湧而起,霞光裏邊,隱有幾道靈器光華連連閃爍,但很快,靈器光華便給霞光淹沒。
與此同時。
秘境外的小鍾山,地下忽地響起一陣沉悶轟鳴,跟著便是好一陣地動山搖,一時山崖崩塌,地麵迸裂,林木倒伏,煙塵四起。
就連有陣法籠罩的小鍾山仙坊,亦在這突如其來的地震當中房倒屋塌,一片混亂。
“什麽情況?地龍翻身?”
正在小棚屋裏打坐休息的小陳一臉懵。
三百多裏外的青鳥峰上。
李行舟正在夢中觀摩感悟黑白大磨,小青急切的聲音忽地響起:
“大個子,快醒醒,地震啦!”
地震?
李行舟一個激靈,自夢中驚醒,趕緊和小青一起出了鳥巢,飛到空中。
小青還順便去了虎穴一趟,用飛舟將三頭被地震驚醒,第一時間跑出虎穴的大老虎帶到了空中。
隨後他們就在空中,看著下方那可怖的地震景像。
這是一場烈度驚人的大地震。
但凡視野可及之處,大地像是變成了波濤洶湧的海麵,群山都在不斷顛簸起伏。
一道道山崖崩潰坍塌,成片的密林被翻騰的地麵埋入地下。
山穀被夷為平地,平地又迸出地縫,隆起山丘……
青鳥峰及周邊山嶺的地形,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已變得麵目全非,夜空中滿是被地震驚起的飛鳥,走獸在地麵亡命奔逃,驚恐呼嚎……
看著這末日一般的景像。
小青向來靈動歡快的眼睛裏,已然閃起淚光:
“大個子,我們的家……”
是的。
李行舟與小青的鳥巢大樹,也慘遭波及。
鳥巢大樹其實並沒有什麽特殊。
之所以格外巨大,還冬不落葉,夏不生蟲,一年四季鬱鬱蔥蔥,僅僅是因為小青住在了樹上。
是小青,讓一棵原本平凡的大樹,變得頗不平凡。
但這也並不能讓它對抗這場大地震。
當青鳥峰山崩地裂之時,鳥巢大樹所在的樹林地麵,也迸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痕,鳥巢大樹,便瞬間沉進了那巨大裂痕當中。
“沒事。”
李行舟安慰小青:
“樹還在,鳥巢也好好的,隻是沉到了地下而已,等地震停了,我們可以將它帶出來,換個地方種下去。”
“真的嗎?”
小青淚汪汪地看著李行舟:
“我們的家真的沒事?”
“真沒事。”
李行舟一邊安慰,一邊凝聚目力,看向那道將青鳥峰一分為二,乍看好似直通地底的巨大裂痕。
裂痕深處一片漆黑。
但黑暗並不能阻擋他的視線。
他一眼就看到了鳥巢大樹。
就見鳥巢大樹正斜斜倚在裂痕底部的崖壁之上,粗壯虯曲的樹根,大半都已露出地麵。
好在樹上鳥巢完好無損。
正要將這個好訊息告知小青,那漆黑一片的裂痕底部,忽地閃出道道如幻似霧的霞光異彩。
李行舟再次凝聚目力細觀,這一眼看去,他眼神頓時變得微妙。
因為穀底,赫然憑空浮現出了一道虹彩光罩,而在那穹蓋般倒扣地麵的光罩內部,更有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築!
透過那道半透明的虹彩光罩,可見那是六座呈六角形排布的閣樓,彼此以長廊相連。
六座閣樓圈起來的中間區域,則是一座白玉池塘。
那白玉池塘裏邊,生著十幾株蓮花。
其中一株蓮花,花瓣呈現粉、白、紅、紫、金五種色澤,每一片花瓣,還都隱隱散發著五色光暈。
而無論池塘內外,還是長廊之中,全都彌漫著如霞似霧的虹彩霞光,幾無一絲空隙。
最後。
那池塘邊上,長廊裏邊,居然還有人!
一共七人。
四個活人,三個死人,皆被四處飄蕩彌漫的虹彩霞光籠罩在內。
並且這七人,李行舟全都認識。
他曾通過小陳的第一視角直播,見過他們!
正是小鏡湖坊主夫婦李雲鬆、趙紅芍,王家堡老少堡主王虎、王鎮嶽,以及靈秀山莊謝家老祖謝靈峰、少莊主謝曉飛、客卿長老何道人。
隻是現在。
李雲鬆、王鎮嶽、何道人皆已變成了屍體。
三人死狀皆是淒慘可怖,臉龐、身上都有大片皮肉消失,露出白骨乃至內髒。
而在他們傷口上,還有著絲絲縷縷的虹彩霞光微微閃爍,看上去似乎正是那虹彩霞光,磨滅了他們大片肌膚血肉。
還活著的趙紅芍、王虎、謝靈峰、謝曉飛,也正在苦苦支撐——那看似絢麗輕柔的虹彩霞光,正不斷自四麵八方向著他們洶湧衝擊。
而他們身上,也都各自閃爍著靈器光華,正以各自的築基靈器,苦苦抵禦霞光衝擊。
看著坑底的情形。
早得小陳通稟,知道七位築基已經親身進入秘境的李行舟,頓時心中明悟:
這場大地震,就是這些人鬧出來的!
他和小青相依七年的青鳥峰,他和小青的家,也是因這些人,遭了無妄之災。
這一刻。
李行舟憤怒了。
人,怎麽可以闖這麽大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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