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怎麼有兩個程粲行
紐約和中國差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晝夜完全顛倒。程粲行癱在比學生公寓寬兩倍的床上昏睡,直到正午太陽當頭才被一通電話喊醒。
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接起電話,眼皮都還粘在一起。
“您好,是程先生嗎?我們這邊收到了您的郵件,跟您確認一下,麵試時間定在明天早上十點可以嗎?”
程粲行把手機挪開半寸,眯著眼睛掃了眼來電號碼,確認不是詐騙電話,他在螢幕外清了清嗓子:
“線下麵試是嗎,可以。”
“好的,請提前準備好身份證和紙質版簡曆,祝您麵試順利,明天見。”
掛斷電話,他隨手把手機扔在枕邊,縮回暖和的被窩裡,想再睡個回籠覺。可睡意被這通電話攪得半點全無,他翻來覆去,心裡憋著一股起床氣,索性抓起手機,點開攜程,掃了眼今天晚上飛上海的機票。
昨晚跟程巒鬨成那樣,正好出去躲一陣。
從紐約帶回來的行李箱還安安靜靜地靠在牆角。他懶得再收拾新的衣物,乾脆直接打開行李箱,隨手挑了幾件應季的春裝,塞進隨身的小行李箱裡。
他蹲在地上挑挑揀揀忙活半天,站起來時眼前一黑,差點摔倒,這纔想起自己已經十幾個小時冇吃過一口東西了,胃裡泛開一陣鈍痛。
他走下樓,家裡還是跟往常一樣的冷清,諾大的彆墅唯有廚房傳來輕微的廚具碰撞聲,是廖姨正在裡麵忙著準備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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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羽珍是蘇婉懷雙胞胎那年進的程家。當年蘇婉難產走後,程巒忙著打理生意,無暇顧及兩個年幼的孩子,便將她留了下來。
這一留,便是幾十年。
她乾活勤快細心,程巒對她很滿意。以至於後來關姚進門,好幾次假惺惺地唸叨著廖姨年紀大了太辛苦想換個新人,都被程巒強硬地攔了下來。
這麼多年,家裡也就隻有廖姨是真心待他和程予澤。
“粲行起來啦?”廖羽珍聽見腳步聲,從廚房探出頭,臉上立刻漾開溫和的笑意,她個子比程粲行矮,仰著頭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眼裡滿是疼愛,“哎呦,都長這麼高了,真是大小夥子了。還記得小時候,你天天跟你弟比個子,還讓我早上少給予澤煎個蛋,就想比他長得快,你看現在,你倆估計都差不多高了。”
現在這個家裡也就隻有廖姨還能在他麵前坦然地提起程予澤。
“哎呦,想當年你突然出國,你弟平常那麼吊兒郎當的一個人,居然衝你爸發了那麼大脾氣。”廖羽珍邊說邊拍著胸脯,好像她又經曆了一遍現場,“你倆從小關係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你這一聲不吭地走了,你弟呦,被你氣得不清,你這些年跟他聯絡過冇有?”
程粲行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他連程予澤的聯絡方式都冇有,上哪聯絡去?
“廖姨,你跟他還有聯絡?”
廖羽珍眨了眨眼睛,剛剛聽上去還有些吵耳朵的聲音瞬間低下去:“哪還有聯絡了……他從家裡搬出去就冇信兒了,也不知道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頭過得好不好。”她說著就要掉眼淚,程粲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不說這個了。”廖羽珍轉身給他盛了一碗白菜丸子湯。“睡這麼久餓了吧,你小時候就這樣,一起床就到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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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粲行端起碗喝了一口,鮮湯熱乎乎地入腹,那陣胃疼也緩了不少。
“廖姨,我昨晚跟我爸吵架了,我去上海躲他兩天,他要是問起來,你直說就行。”
“哎呦,上了年紀的人還老發這麼大脾氣。”廖羽珍解開圍裙扣,“這回走之前給他發個微信,不然我可不幫你求情。”
程粲行笑著點了點頭,乖乖應下。
填飽肚子,人也精神了些,他開始翻手機挑酒店。
“這麼多,隨便挑一個五星酒店算了。”他心想。頁麵都跳轉到付款介麵了,他忽然想起在紐約酒吧認識的那個上海朋友。
那天程粲行來美國剛好滿五年,他心情煩悶,獨自在酒吧買醉。坐在旁邊哭得稀裡嘩啦的陌生人突然開始跟他搭話。他瞟了一眼就知道這人跟自己是同類,打斷了他求新歡的心思。
那人倒是不在意在自己這碰了壁,看他跟自己同號,反倒興致勃勃地聊了起來。談話裡得知,對方叫齊蕭銘,也在紐大讀研,學UX設計的,比自己大一歲,今年畢業就打算回上海發展。
兩個人就這樣做了彼此一年的酒友。
他劃出軟件,點開微信,在“0”那個分組標簽裡找到人,直接一個語音撥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那邊接起。
“喂……”齊蕭銘顯然冇睡醒,聲音黏黏糊糊的。程粲行一聽就知道他昨晚又去酒吧玩了個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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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蕭銘,我今天晚上到上海,你家地址發我。”
電話那頭的齊蕭銘受到刺激,酒意和睡意全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要來上海?今晚?還要住我家?”
“對,酒店很貴,住不起。”
“放你的屁,在酒吧全場買單的程大公子會冇錢?”
“卡被我老子停了。”程粲行幽幽地用幾個字總結出前因後果。
他聽見電話那頭歎了口氣:“所以你是逃難來的?”
“一半一半吧,主要是為了工作。”
“行吧。”
齊蕭銘伸了個大懶腰,扯著嗓子道:“那哥們晚上好好帶你感受一下上海的夜生活,保證讓你忘了家裡的煩心事。”
話音剛落,床上的另一個人就湊過來給了齊蕭銘一個早安吻,“啵”的一聲順著網線爬到程粲行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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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你說了,你打擾到了彆人早上美好的性生活,告訴我時間,我到時候去機場接你。”
電話掛斷,程粲行盯著滅掉的手機,螢幕裡映出他滿臉的嫌棄。
這手機臟了。
他訂的晚上七點的航班,抵達浦東機場時剛好晚上九點。程粲行剛走出接機口就看到了人群裡的齊蕭銘,穿著黑色背心,外搭一件灰色開衫,領口鬆鬆垮垮,再走一步都要掉到肚臍眼了。
“你這什麼穿搭,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急著艾草是吧。”程粲行走過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您這張嘴積點德吧,不這麼穿怎麼釣男人。”齊蕭銘翻了他一個白眼。
“早上電話裡那個呢?”程粲行跟著他往停車場走。
“那個啊,激情而已。”齊蕭銘點了根菸,揚了揚下巴問他要不要來一根,程粲行搖了搖頭。
“一夜情不是挺常見的?”
“你注意安全。”程粲行回懟道。
“滾。我非常有安全意識好不好。今晚就讓你見識一下。”齊蕭銘看了眼車上的時間,九點半,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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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一間酒吧門口,齊蕭銘把車鑰匙扔給門童,輕車熟路地攬著程粲行的肩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像回了自己家一樣。
酒吧裡燈光曖昧,音樂舒緩,兩人找了個卡座坐下,點了酒,邊喝邊聊。酒過三巡,齊蕭銘喝得有些上頭,臉頰泛紅,抓著程粲行的胳膊,才能站穩身子,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你還記得我們怎麼認識的嗎?”
他盯著程粲行這張的壞臉,腦子昏昏沉沉的,彷彿又回到了在紐約的那天。
視覺設計下課,齊蕭銘剛掏出手機就看到傻逼前男友發來的單方麵分手小作文。那時候年輕,隻覺得自己一片真心錯付,正在吧檯上哭呢,餘光瞥見邊上坐了一位帥哥,長相出眾氣質清冷,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齊蕭銘想著分手就分手,下一個更有。於是他湊過來主動搭訕。被攻略對象上下打量一番,齊蕭銘還以為有戲,剛要進行下一步,就聽見這位帥哥嘴裡冒出一句不像樣的話。
“你還記得你當時說什麼嗎?”齊蕭銘推搡著程粲行。你說:
“咱倆撞號了!!!”
齊蕭銘故作心痛地哀嚎了一聲,聲音大得吸引了周圍全部的視線。
他不管不顧,繼續道:“你知道你對我造成多大傷害嗎?到手的帥哥成姐妹了,我的愛情冇了!”
他眼珠子一轉,臉上又露出賤兮兮的笑,湊到程粲行耳邊:“要不你補償我一下,讓我嘴一個?
程粲行也喝了不少酒,臉頰微微發燙,眉毛一挑,等著看他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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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蕭齊銘卻冇再湊過來,眼神往他身後看去,伸出兩根手指,在程粲行麵前晃了晃:“奇怪……怎麼有兩個程粲行?
““你喝多了,彆喝了,我叫代駕。”程粲行無奈地扶著他的胳膊,兩人腳步虛浮,東倒西歪地站起身。
“你要回誰家?”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程粲行回過頭,我去,還真有一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他湊過去,仔仔細細盯著鏡子裡那張臉,鏡子裡的他怎麼看上去那麼凶,這眼角又是什麼時候長了顆痣……
程予澤看著眼前醉態明顯的哥哥,眉頭緊緊皺起,心裡又氣又無奈。他一把抓住程粲行的手腕,轉頭衝同行的李瑾說:“另一個歸你管,記得把人家安全送到家。”
“喂,你輕點拽我唄……”程粲行手腕被他抓得生疼,一瘸一拐地被他拽著往外走,但他冇甩開。指尖無意間撫在那個人的脈搏上,他垂眸感受著,抬起右手蓋在自己的左胸上。
他們的心在一起跳動。
程予澤冇說話,打開後座車門將人塞了進去,又幫他繫上安全帶,隨後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
程粲行一坐車就容易困,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腦袋靠在車窗上,意識漸漸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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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覺得這味道讓人安心。
十分鐘後,程予澤倒車入庫,熄火下車。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後座門。
“下車。”
程粲行困得睜不開眼,身子軟軟地靠在座椅上,賴著不肯動,聲音黏黏糊糊的:“不去……我困,要睡覺。
“再不下來,你就彆想下來了。”程予澤威脅到。
程粲行眼睛還閉著,嘴倒是咧開了,嘟嘟囔囔說了一句:“你嚇唬誰?又不是三歲小孩,我不想下就不下。”
程予澤看著他這副德行,恨恨地咬著後槽牙。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好哥哥還真是一點冇變。
“不走是吧?這可是你選的。”
他在衣兜裡按下遙控鍵,車庫的捲簾門降下來,知道遮住了最後一點光。他一把拉上車門,把程粲行壓倒,上來的時候整個車都震了一下。
“你乾什麼?”程粲行企圖推開身上的重量,卻被壓的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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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了,你當初不告而彆,我還以為你能在美國學到什麼好東西,結果去了酒吧能這麼輕易地被彆人帶走?你這些年在外麵留學都學什麼了?學怎麼讓自己變得不值錢?”
程粲行被這番話刺痛到,掙紮著去扣車門。
“晚了。”程予澤解開他的褲子扣,連帶著內褲一起扒掉,裡麵剃得乾乾淨淨,摸上去滑溜溜的,粉色的**耷拉著腦袋。程予澤張口含了下去,引得程粲行悶哼出聲。
濕熱的口腔包裹著**,溫軟的舌頭舔弄著柱身,逐漸往上,越來越快。
“吐出來……程予澤……”程粲行臉憋得漲紅,半天才吐出個名字。
“你剛剛叫誰?”聽到名字,程予澤抬起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冇顧得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被尖牙磨了一下。
“啊!”程粲行被刺激得不行,生理淚水都被擠出來。
“你再說一遍,你剛纔叫誰?”
程粲行睜開漫著水霧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人,腦子混沌不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程予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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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騙了張苒,這次他真在下麵了。
程予澤哪還忍的了,直接在車上把他辦了。
他這輛卡宴座艙低,直起腰也不會觸頭,後排空間足夠寬敞,他把程粲行翻了個麵,身子越過控製套從副駕駛腳下的袋子裡掏出潤滑油,擠了兩泵在手上,搓熱了才往裡塞。
“啊嗯……”程粲行倒吸了口氣,感受著手指在體內亂戳。
“怎麼這麼軟?你被人碰過?”程予澤作亂的手突然停下,勾得程粲行直難受。
“冇……冇被人碰過。”他見他弟一臉不解釋清楚就不做的樣子,臉紅著坦白,“我……我自己弄的。”
聽到答案,程予澤低頭髮笑,把手指抽出來,帶出啵的一聲,附身在那處吹了口氣。
程粲行感覺屁股像在被火燒,火辣辣的,他手探到後麵去摸,忍不住問:“你弄的什麼東西啊?”
手腕被篡住,程予澤拉著他的手在入口盤旋:“怎麼自己弄的,做給我看。”
酒精上頭,身下又癢得難受,程粲行顧不上長子的麵子,聽話地把中指往裡懟,一下子就找到了敏感點,悶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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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澤眼神晦暗不明,拉著他的手腕,把自己的食指也探進去。程粲行在裡麵摸到他的手指,帶著它一起動。等他把整根食指吃進去,程予澤在前壁被帶著摸到了一個栗子大小的凸起。他輕輕按了按,程粲行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彆,彆這麼用力,嗯……我要射了。”
程予澤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這個無情無義的好哥哥。他拉著程粲行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拔出來,轉而換上自己的中指,緩慢地在裡麵打著圈,故意避開最敏感的地方,隻在周圍一點一點地磨。等程粲行好不容易緩過那陣癢意,他又忽然用力按上去,逼得那根粉色的**吐出水液,立在身下顫顫巍巍地晃。可還冇等他爽夠,那隻手又壞心眼地移開,轉去弄彆的地方。
程粲行很快就受不了了,腰忍不住往上送,像是要把那兩根手指全吃進去。
感受到身下人的動作,程予澤感覺自己那根硬的發疼,內褲勒得緊梆梆的。
他把手指拿出來,俯下身貼近哥哥,抓著他的手握上兩個人的**一起套弄。剛受了罰的程粲行哪挺得住這種刺激,整個人軟得不像話,被弄出來兩次程予澤才射,額前的碎髮早已被汗打濕了。
結束後,程粲行哼哼唧唧地趴在車座上,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程予澤拿他冇辦法,隻能把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勉強替他穿好,然後把人抱上樓。
太晚了,浴室裡冇有開燈,隻有水花的聲音從門縫流出來。程予澤一手摟著程粲行的腰,一手給他抹著沐浴露,然後拿下花灑,替他慢慢把身上的痕跡沖洗乾淨。
看著哥哥發紅的眼尾,他忽然有點愧疚。這些年積攢的恨意剛剛全發泄在了車上,下手有點重,可那也是因為他有錯在先。想到這,程予澤又氣得牙癢癢,一口咬在程粲行的肩膀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估計幾天都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