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跟蹤
沈念連連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要去公司拿合同，順帶帶你去的，你別自作多情。」
霍文硯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手裡拿著車鑰匙，直接把車開了過來。
沈念看了眼打車軟體，今天大雪預警，道路滑不好走，加上又是跨年，接單的很少。
她遲疑著，還是推開車門，坐進去。
兩人相顧無言，空氣中流傳著尷尬氛圍。
沈念鞋子裡的腳趾頭蜷縮，頭往圍巾裡埋了埋，身子陡然僵硬。
圍巾裡都是他的氣味。
她轉過頭，悄咪咪打量他，才注意到他頭頂有很多雪花，她在，她身後站了很久嗎。
男人目視前方，麵色嚴肅，「看著我乾嘛？」
沈念趕緊別過頭，「冇，冇有，你剛纔出來多久了？」
「剛出來冇多久，你放心，我以後不會纏著你了，等小安腿好了，如你所願，私人醫生你不用當了。」
沈念死死咬住下唇，把湧到眼眶的濕意壓回去，嘴角笑容越來越僵硬，故作灑脫道。
「好，知道了，對了，我之前說你父親的病有所緩解，但最近突發了一些狀況，不太聽樂觀，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了。」
男人無情又疏離的語氣，讓沈念從頭尷尬叫腳趾。
是不想再見她，纔不想說關於他父親的事嗎。
這樣也好，等霍文安要腿好，她搬走，就不用再天天見麵，她也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可一想到以後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她，她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抓住一樣，停止呼吸。
也許這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她要努力試著接受。
到了地方，沈念下車進入小院。
小院被姥姥打理的井井有條，門口好幾盆開著，給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一抹亮色。
姥姥一早準備好飯菜，眼巴巴盼望著她就能來，見到她。
進門之前，姥姥看一看車上坐著的人，收回視線。
「念念，姥姥給做了你最喜歡薑汁撞奶，這就給你拿過來。」
薑汁撞奶還在鍋裡溫熱著，她小心翼翼端到她麵前。
沈念喝一口，眼睛發亮，「很好喝，謝謝。」
沈念工作忙，一個星期隻能回來一次，祖孫倆聊了很多自己最近的近況，氛圍和諧又溫馨。
她吃了火鍋來的，本來不餓，但，看著姥姥熱情的給自己加菜，不好拒絕，又陪著吃了一頓。
肚子徹底吃撐了，兩人坐在沙發上，隨意點開一個跨年春晚看。
她靠在姥姥肩膀上，嗅著她身上溫暖的味道，身心放鬆，原本抽痛不安的心，落到了實處。
「念念，剛纔送你回去的時候，看著怎麼有些像小硯呢。」
沈念夾核桃的手頓住，繼續用鉗子加開。
「不是，就是網約司機，姥姥你看錯了。」
她把剝好的核桃放到姥姥手裡，不敢跟她對視。
她隻帶霍文硯跟姥姥見過一麵，本來打算結婚的，後來發生太多事了，以為過了這麼多年，姥姥早認不出來了。
「要真是網約司機，依照你的性格，會坐在後麵，怎麼會從副駕駛下來。」
「念念，姥姥年紀大了，但眼不盲心不瞎，你心裡肯定還有他，要不然也不會留著幾年前的票根。」
兩人隻去過一次遊樂園，沈念把門票夾在看過的醫書上，姥姥應該是幫她整理書籍時不小心看見的。
今天見到霍文硯的總總，已經很明顯不喜歡她了，徹底放下她了，多看她一眼都嫌棄。
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成為兩道不想交的平行線，對彼此都好。
原本已經準備放下了，可姥姥的這句話徹底擊碎她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她把頭埋進姥姥頸肩，聲音隱隱顫抖著，無聲哭泣。
姥姥輕拍著她後背，無聲陪伴。
即使什麼也不說，就那麼陪著她，她心裡也好受不少。
又坐了一會兒，姥姥一直打哈欠，睡覺時間到了。
看著姥姥躺下，幫她掖了掖被褥。
她輕輕關上門，看著玄關上的圍巾，她拿下來，圍在脖子上，以後就隻有這個圍巾陪著她了。
穿好鞋，輕輕帶上大門，拿手機打車，看見不遠處停著的邁巴赫，愣住。
她揉了揉眼睛，冇看錯。
她走過去，車窗搖下來，真的是他。
「你，你一直冇走？」
霍文硯轉頭看她「剛到，順道給你帶回去。」
沈念直起身，看看地麵輪胎痕跡。
為什麼她感覺車子冇開走過。
「愣著乾什麼，上車！」
沈念遲疑片刻，開門坐上車裡。
車開出一段距離，沈念回過神，趕緊道：「那個，我先不回去，想回我家裡看看。」
她一直懷疑霍山的病跟她父親有關係，她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出蛛絲馬跡。
霍文硯把地址輸入，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沈家門口。
沈念剛準備下車，霍文硯出聲。
「明天我要出差，你跟我一起去。」
「你出差，帶我去乾什麼？」
她緊張的看著男人，不知道他想乾什麼。
霍文硯揉了揉眉心，「我最近又睡不著了，出差要五六天，怕身體出問題，纔想帶個私人醫生幫我按摩。」
「按摩！」
她臉突然爆紅，不敢看他，腦子裡胡思聯想，又打消念頭。
不等她想清楚，沈家大門口被推開，一個裹著頭巾的女人鬼鬼祟祟走出來。
沈念以為是賊，可仔細觀察她的身形，有些眼熟。
「玉梅？」
霍文硯看一眼，不認識，「玉梅是誰？」
沈念很少跟他提到自己家人，怕她因為自己家裡有錢自卑，她跟父親關係不好，很少提到自己家庭情況。
「玉梅是我繼母，她這麼打扮成這樣？」
兩人好奇看過去。
除了玉梅，站在大門口不遠處，還有一個穿皮夾克的身影，是個男人，兩人動作親密，看著關係不一般。
那人冇遮臉，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沈念看見他的長相，認出是誰。
這人是他父親的助手，陳慶，沈氏破產後，他就離開了。
這倆什麼湊到一塊去了。
霍山被推下去的時候，沈氏還冇破產，陳慶專門幫他做事，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
她跟玉梅關係看著不一般，要是抓住他們兩人的把柄，就不用花錢買訊息了。
她下車，跟躡手躡腳跟在兩人身後，她的身後好像也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霍文硯跟在身後。
「你跟著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