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初雪覆院 暖食護生
細碎的雪粒剛落在青石板上時,蘇燼就舉著雙手蹦進了院——棉鞋踩得雪粒“咯吱”響,他仰著頭,雪花落在鼻尖上,涼得他縮了縮脖子,卻笑得眼睛彎成縫:“沈姐姐!墨叔叔!下雪啦!像天上撒了把碎鹽!”
沈清辭握著母親的手劄快步走出屋,抬頭便見藤架已覆了層薄雪,粉白的花瓣頂著雪粒,像綴了層細糖;鎮魂泉邊的泥坑也蓋了層雪,隻隱約露著點稻草尖。她翻到手劄“冬雪護院”頁,小圖上畫著竹掃帚輕掃藤雪,旁註“初雪雖輕,積久會壓彎藤枝;蛙眠泥坑需加覆棉絮,雪水滲泥會凍根”。“燼兒彆蹦啦,雪積在藤上會壓壞莖的。”她把軟毛掃帚遞給蘇燼,“你掃新藤的細枝,要輕輕掃,彆碰掉帶雪的花瓣。”
墨無殤扛著把竹製大掃帚過來,先繞著藤架掃出一圈空石板:“我掃老藤的粗枝,你掃新藤,咱們分工快。”雪粒被掃帚掃落,落在石板上積成小堆,蘇燼掃到花瓣旁時,特意放慢動作,連花瓣上的雪都用指尖輕輕彈掉:“可不能讓雪壓著花,它們還要香好久呢!”
剛掃完藤雪,蘇燼突然盯著喂雀筐喊:“小鳥凍得縮成球啦!”三人望去,母雀領著雛鳥和灰雀正落在筐邊,羽毛都蓬鬆起來,卻不敢靠近滿是雪粒的筐。墨無殤趕緊從屋裡拿出阿月昨天曬好的紅薯乾,掰成小塊放進筐裡:“紅薯乾暖身子,它們肯定愛吃。”蘇燼踮著腳,把筐往藤枝中間挪了挪,擋住風雪:“小鳥快吃!吃了就不冷啦!”母雀猶豫了會兒,叼起一塊紅薯乾,雛鳥們也跟著圍過來,啄食的聲音混著雪粒聲,倒添了幾分熱鬨。
鎮魂泉邊,墨無殤蹲下身,撥開泥坑上的薄雪,露出底下的稻草——雪水已經滲了點進去,稻草有點潮。“手劄說雪水會凍著蛙根,得加層棉絮。”他從屋裡抱來塊舊棉絮,撕成小塊鋪在稻草上,沈清辭則找了幾根竹片,輕輕壓在棉絮邊:“這樣風吹不動,雪水也滲不進去。”蘇燼蹲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把棉絮邊角理平:“小青蛙,給你蓋厚被子,冬天彆凍著呀!”
院門外忽然傳來阿月的聲音,她提著個紅泥小火爐,爐上溫著個陶罐,熱氣裹著薑香飄進來:“天兒冷,我煮了薑湯,還帶了剛烙的蔥花餅,你們暖暖身子。”她把火爐放在屋門口的石桌上,掀開陶罐蓋,薑湯冒著熱氣,撒著點薑絲;旁邊的竹籃裡,蔥花餅還帶著焦香,咬一口脆生生的。
“阿月姐姐,薑湯能給小鳥留一點嗎?”蘇燼捧著碗薑湯,忽然抬頭問。阿月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小鳥喝不了薑湯哦,不過我明天再曬點南瓜乾,比紅薯乾更甜,給它們當冬糧。”蘇燼聽了,趕緊咬了口蔥花餅,餅香混著薑暖,從喉嚨暖到肚子裡,再也不覺得冷了。
沈清辭坐在火爐旁,翻開手劄添注:“初雪覆院,掃藤雪護枝,覆棉絮護蛙;喂雀紅薯乾,煮薑湯暖身,雪日小院不寒。”蘇燼湊過來,用鉛筆在紙角畫了個小院子,院裡有藤架、喂雀筐,還有個冒熱氣的火爐,歪歪扭扭寫“下雪天喝薑湯”。
傍晚時,雪停了,夕陽從雲縫裡露出來,給院中的雪鍍了層暖橙。喂雀筐裡的紅薯乾少了大半,雀鳥們已經飛回窩裡,偶爾探出頭看看院中的雪;鎮魂泉邊的棉絮被雪蓋了層,像給泥坑蓋了床厚被。墨無殤把藤架上的竹篾罩又緊了緊,沈清辭收起手劄,蘇燼則把冇吃完的蔥花餅放在屋角,說要留給明天來的小鳥。
火爐裡的炭火還冇熄,薑香在屋裡繞著。蘇燼趴在窗邊,看著院中的雪,忽然說:“等雪化了,春天是不是就快啦?小青蛙就能醒,藤也能長新葉啦?”沈清辭摸了摸他的頭,望向藤架上帶雪的花瓣——雪雖冷,可這院裡的掃雪聲、喂鳥聲、薑湯香,早已把寒冬的冷裹成了暖,隻等著雪化後,那藤再抽芽、蛙再醒、雀再歡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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