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櫻糕蒸暖 甜香繞院

晨光剛把院角的藤架染成淺金色，蘇燼就趴在石桌上，盯著阿月帶來的米粉袋直瞧——袋口露出的米粉雪白雪白，旁邊的瓷盆裡裝著昨天挑好的櫻桃肉，紅通通的果肉拌著少許白糖，甜香早就飄滿了小院。“阿月姐姐，什麼時候開始做櫻桃糕呀？”他戳了戳瓷盆裡的櫻桃肉，指尖沾了點甜汁，趕緊放進嘴裡吮了吮。

“等水燒開就好啦，”阿月正把蒸籠布鋪在竹籠裡，見蘇燼急得直晃腳，笑著把顆櫻桃肉遞給他，“先墊墊肚子，做糕要耐心，蒸透了才軟呢。”墨無殤從柴房抱來柴火，添進紅泥爐裡，火苗“劈啪”跳著，很快就把鍋裡的水燒得冒起白煙。沈清辭則坐在一旁，手裡攥著手劄，筆尖懸著，正準備記錄做糕的步驟。

最熱鬨的要數竹籠裡的小青蛙和布包上的小刺蝟——小青蛙趴在藻葉上，盯著瓷盆裡的櫻桃肉“呱”地叫了一聲，像是也想嚐嚐；小刺蝟從布包裡探出頭，鼻子嗅了嗅，偷偷爬下布包，湊到石桌下，想夠蘇燼掉在地上的櫻桃核，結果被蘇燼一把抱起來：“小糰子，彆搗亂，糕做好了給你留塊不含糖的！”

開始和米粉時，阿月把櫻桃肉倒進米粉裡，又加了些溫水，邊揉邊教蘇燼：“要揉到米粉不粘手，能捏成小團不散纔好。”蘇燼洗乾淨手，學著阿月的樣子揉米粉，可剛一使勁，米粉就從指縫漏了出來，撒在石桌上。“哎呀，”他急得直皺眉，墨無殤走過來，握著他的手一起揉：“慢些，力氣要勻，像揉麪團那樣。”

沈清辭在手劄上輕輕畫下這一幕：石桌旁，阿月撐著蒸籠，蘇燼和墨無殤共揉米粉，小青蛙籠懸桌邊，刺蝟蜷在桌角，旁註“櫻糕初作，手把手教，粉香混櫻甜，春意凝於麵”。她剛畫完，就聽見阿月喊：“水開啦，把糕放進蒸籠！”

蘇燼跟著阿月，把揉好的櫻桃米粉團捏成小塊，放進鋪好蒸籠布的竹籠裡——每個小糕團都圓鼓鼓的，粉白的米粉裡裹著紅櫻肉，像把春日的小燈籠嵌在了米糕裡。墨無殤把竹籠架在紅泥爐上，蓋上籠蓋，笑著對蘇燼說：“等一刻鐘，就能吃啦，到時候你先挑一塊最軟的。”

等待的時間裡，蘇燼搬了個小凳子坐在爐邊，時不時掀開籠蓋縫往裡瞧——籠裡的白汽裹著甜香冒出來，饞得他直咽口水。小青蛙在竹籠裡也不安分，趴在籠邊盯著蒸籠的方向，偶爾叫兩聲，像是在催。阿月則把洗乾淨的櫻桃枝插在陶罐裡，放在石桌中央當裝飾，小院裡的甜香混著花香，暖融融的。

“好啦！”一刻鐘剛到，阿月就掀開籠蓋，白汽瞬間湧了出來，裹著濃鬱的櫻糕香——籠裡的櫻桃糕已經蒸得透透的，粉白的糕體變得半透明，裡麵的櫻桃肉泛著淺紅，看著就軟乎乎的。蘇燼趕緊遞過瓷盤，阿月夾起一塊櫻糕放在盤裡，吹了吹遞給他：“小心燙，慢些吃。”

蘇燼咬了一小口，櫻糕的軟綿混著櫻桃的清甜立刻化在嘴裡，比昨天的櫻桃更添了幾分米香，連眼睛都笑彎了：“好軟！比青團還軟！”他趕緊挑了塊冇放糖的櫻糕，放在小碟裡給小刺蝟，又對著小青蛙的竹籠晃了晃：“小青蛙，你聞聞，香不香？可惜你不能吃呀。”

沈清辭嚐了塊櫻糕，在手劄上補寫：“櫻糕蒸透，粉軟櫻甜，米香繞齒，伴蛙鳴刺蝟食，暖香滿院，春味凝於口。”蘇燼則趴在旁邊畫畫，這次畫的是紅泥爐上的蒸籠，石桌上的櫻糕，阿月在夾糕，墨無殤在添柴，小青蛙籠懸爐邊，小刺蝟蹲在碟旁啃糕，天上的太陽畫成了櫻糕的形狀，還沾著顆小櫻桃。

下午風裡的甜香還冇散，阿月把剩下的櫻糕裝在瓷罐裡，遞給沈清辭：“留著當點心，涼了也好吃。”蘇燼突然想起什麼，拉著阿月的衣角：“阿月姐姐，下次我們去采桑葚好不好？我聽村裡的小朋友說，桑葚紫瑩瑩的，比櫻桃還甜呢！”

阿月笑著點頭：“好呀，等過幾日桑葚熟了，咱們就去，到時候還能做桑葚醬呢。”墨無殤摸了摸蘇燼的頭：“到時候給小青蛙編個更結實的竹籠，讓它也去看看桑葚樹。”

月光漫下來時，石桌上還留著櫻糕的甜香，小青蛙趴在竹籠裡睡著了，小刺蝟蜷在瓷罐旁，嘴裡還沾著點糕屑。蘇燼躺在藤椅上，手裡攥著剛畫好的畫，聞著風裡的甜香，覺得這春日的暖，比櫻糕還甜——有軟乎乎的糕，有嘰嘰叫的蛙，有圓滾滾的刺蝟，還有身邊的人，連夢裡都裹著櫻糕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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