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熬甜醬 分贈春暖

晨光剛漫過小院的石磨，蘇燼就搬著小板凳蹲在灶邊了——阿月正把新摘的桑葚倒進竹篩，紫瑩瑩的果肉沾著露水，蘇燼伸手就想抓，被阿月輕輕拍了下手背：“先挑梗，挑完才能下鍋熬，今天要多做兩罐，給石叔叔和沈姐姐都送些。”

蘇燼趕緊收回手，指尖捏著桑葚蒂，比昨天更熟練了——小梗一揪就掉，偶爾捏破的桑葚，他就偷偷舔掉指頭上的甜汁，惹得阿月笑：“小饞貓，等熬好醬讓你吃個夠。”墨無殤坐在旁邊削木勺，新做的木勺柄上刻了小小的桑葚紋，他遞給蘇燼：“今天用這個攪醬，握著舒服。”

小青蛙在竹籠裡“呱”叫著，小刺蝟蜷在籠邊，鼻子湊著竹篩聞桑葚香。蘇燼挑完梗，看著墨無殤把桑葚倒進陶鍋，加了三勺白糖——比昨天多一勺，阿月說“多做兩罐，糖要夠才甜”。火生得小，陶鍋裡的桑葚慢慢變軟，甜香飄出來，蘇燼握著新木勺，順著一個方向攪，勺柄上的桑葚紋貼著掌心，暖乎乎的。

熬到醬變得稠稠的，蘇燼舀了一勺給阿月嘗：“阿月姐，你看甜不甜？”阿月抿了一口，點頭笑：“甜！比昨天還香，蘇燼攪得好，冇糊底。”墨無殤幫著把醬裝進兩個粗瓷罐，蘇燼拿出畫筆，在第一個罐上畫了石敢當扛鋤頭的樣子，旁邊寫“石叔叔的醬”；第二個罐畫了沈清辭拿手劄的模樣，標上“沈姐姐的醬”，罐底還都畫了小刺蝟和小青蛙，滿是圓圓的甜意。

吃過早飯，蘇燼先拎著給石敢當的醬出門——石敢當在田埂邊鬆土，看見他來，放下鋤頭：“喲，送醬來啦？”蘇燼把瓷罐遞過去，還從布兜掏出個熱饅頭：“石叔叔，抹醬吃，阿月姐剛蒸的。”石敢當掰了塊饅頭，抹上醬，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甜！比田裡的甜瓜還甜！中午就吃這個當午飯，乾活都有力氣。”他摸了摸蘇燼的頭，從兜裡掏出個烤紅薯：“給你，剛烤好的，甜得很。”

送完石敢當，蘇燼又拎著另一個罐去找沈清辭——沈清辭在桑樹林邊的石凳上寫手劄，見他來，趕緊放下筆：“是蘇燼的桑葚醬吧？老遠就聞著香了。”蘇燼把罐遞過去，沈清辭打開布繩，舀了半勺醬，放在小瓷碗裡：“我中午煮點小米粥，拌著醬吃，肯定香。”她在手劄上畫了蘇燼遞醬的樣子，旁邊寫“葚醬分贈，春香滿紙，稚子心意，暖過晨光”，還把蘇燼畫的罐也描在了手劄上。

回去的路上，蘇燼啃著烤紅薯，懷裡的空布兜輕飄飄的，小青蛙在竹籠裡“呱”叫，小刺蝟跟在腳邊，滾過路邊的野薔薇，沾了片粉花瓣。風裡裹著桑葚醬的甜香和紅薯的暖味，蘇燼覺得，這春日的風都像抹了醬，甜絲絲的。

回到小院時，阿月正把剩下的醬裝在小瓷碟裡，墨無殤擺了三個饅頭在石桌上。蘇燼湊過去，抹了醬咬一口，甜汁裹著饅頭的軟，混著嘴裡紅薯的甜，滿足地眯起眼。小青蛙蹲在籠邊看，小刺蝟湊到碟邊，蘇燼挑了點醬抹在饅頭上，放在它麵前：“給你也嚐嚐，慢些吃。”

沈清辭和石敢當傍晚也來了——沈清辭帶來了拌好醬的小米粥，石敢當拎著剛摘的青菜，大家圍坐在石桌旁，吃著醬拌饅頭，喝著醬拌粥，聊著田埂上的事。小青蛙“呱”叫兩聲，小刺蝟蜷在腳邊，月光漫下來，石桌上的醬碟還留著甜香，蘇燼趴在墨無殤腿上，摸著肚子笑：“今天的醬，大家都愛吃，真開心。”

阿月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以後咱們再做彆的醬，杏子醬、桃子醬，都分給大家吃。”蘇燼趕緊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他想把所有春日的甜，都熬進罐裡，分給身邊的人，讓這暖乎乎的甜，一直留在小院，留在田埂，留在每個人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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