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摘盤曬籽 盼炒香瓜
五月初六的晨光剛把院角曬暖,蘇燼就攥著小本子守在向日葵旁——花盤真的全變黃了!深綠的花萼褪成淺黃,托著圓滾滾的花盤,沉甸甸地壓得莖稈微微彎,伸手一碰,花盤裡的籽硬邦邦的,深褐的殼上還沾著點乾了的金粉,風一吹,再也聽不到花瓣晃的聲,隻剩籽殼輕輕摩擦的“沙沙”響。
“可以摘啦!”王奶奶拎著竹籃走來,身後跟著扛著剪刀的墨無殤,“摘的時候要小心,貼著花萼剪,彆把籽碰掉了。”墨無殤蹲下來,把剪刀尖輕輕抵在花萼下方,手腕一旋,“哢嚓”一聲,最壯那株的花盤就落在手裡,遞給蘇燼:“你捧著,輕點兒。”蘇燼趕緊雙手接過來,花盤比想象中沉,掌心能感受到籽殼的紋路,他小聲說:“這麼多籽,肯定能炒好多瓜子!”
四株花盤很快全摘完,裝了小半竹籃。蘇燼跟著墨無殤把花盤拿到小木桌旁,王奶奶教他把籽從花盤上掰下來:“順著籽的紋路掰,一捋就能下來。”蘇燼試著掰了一瓣,籽“嘩啦啦”落在竹匾裡,顆顆飽滿,冇有空殼。小刺蝟蹲在竹匾邊,盯著滾出來的籽,想碰又不敢,隻敢用鼻尖輕輕蹭,惹得蘇燼笑:“彆偷吃呀,還冇曬乾呢!”
墨無殤把竹匾搬到院中央的石台上,陽光正好曬到,蘇燼幫忙把籽攤平,顆顆籽在陽光下泛著淺褐的光,混著點陽光的暖香。“每天要翻兩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曬三天就乾透了。”王奶奶一邊說,一邊幫蘇燼把粘在一起的籽分開,“曬透了炒出來才脆,不會潮乎乎的。”
阿月端著個瓷碗走來,碗裡裝著細鹽和白糖:“炒瓜子的調料都備好啦,等籽曬乾,咱們就用小鍋慢炒,鹹甜兩種口味都做。”蘇燼湊過去聞,細鹽帶著點鹹香,白糖則甜絲絲的,他嚥了咽口水:“兩種都要!我要先嚐鹹的,再嘗甜的!”阿月笑著颳了下他的鼻尖:“彆急,等曬乾了,讓你第一個嘗。”
沈清辭的手劄又添了新畫——畫了墨無殤剪花盤的樣子,剪刀尖閃著微光;蘇燼雙手捧花盤,眼睛亮閃閃的;王奶奶幫著掰籽,竹籃放在旁邊;阿月端著調料碗,碗裡的鹽和糖分得清清楚楚;小刺蝟蹲在竹匾旁,盯著籽看,竹籠裡的小青蛙趴在籠邊,好像也在盼著炒瓜子,影子落在手劄上,像個小月牙。旁邊標著“五月初六,葵盤全黃,摘盤掰籽,竹匾曬籽,備料待炒,盼嘗香瓜”。
蘇燼的小本子也記了新內容,字裡滿是期待:“五月初六,摘花盤啦!掰了好多籽,曬在竹匾裡!阿月姐備了鹽和糖,要炒鹹的和甜的!小刺蝟想偷吃!”畫的竹匾裡裝滿籽,旁邊畫著小鍋和調料碗,小刺蝟旁邊畫了個“禁止偷吃”的小牌子,還畫了兩顆瓜子,一顆標“鹹”,一顆標“甜”。
傍晚的時候,蘇燼跟著墨無殤翻籽,指尖碰著曬了一天的籽,暖暖的,比早上更乾了些。王奶奶坐在石凳上,看著竹匾裡的籽笑:“明天再曬一天,後天就能炒了。”蘇燼數著手指:“後天是五月初九,快啦!”
風帶著曬暖的籽香和衣釦上的香包味,吹過竹匾,籽輕輕晃。蘇燼趴在石台上,盯著顆顆飽滿的籽,好像已經聞到了炒瓜子的香味——原來從栽苗到摘盤曬籽,要等這麼久,可這份慢慢盼來的甜,比櫻糕、桑葚醬都更讓人心裡甜呢!
喜歡燼火術途請大家收藏:()燼火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