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髮現了

這幾日祁璟雯一直在找周正，危險即將來臨可週正卻渾然不知

城中村的巷道像被人遺忘的褶皺，陰濕的潮氣從牆縫裡滲出來，黏在周正出租屋的木門上，泛著深褐色的黴斑。路燈是昏黃的、老舊的，光線被稠密的水汽切割得七零八落，投下的影子都帶著濕漉漉的、扭曲的質感，像蟄伏在暗處的男鬼，隨時要將人拖入不見底的深淵。風捲著垃圾碎屑滾過，發出“簌簌”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無端添了幾分森然。

周正縮在被子裡，聽著窗外風的嗚咽，心臟像被這陰濕的寒氣攥緊了。他剛把手機螢幕按滅，那上麵還停留著祁璟雯在畫室的照片，照片裡的光溫暖得刺目，與這出租屋的陰冷格格不入。

突然，“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周正渾身一僵，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這聲音太有穿透力，刺破了出租屋的沉悶，也刺破了他強行維持的平靜。他屏住呼吸，耳朵貼著冰冷的門板，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

“周正，開門。”

是祁璟雯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畫室暖光燈般的溫度，卻又被這陰濕的環境襯得有些失真，像鬼魅的低語，纏繞著他的神經。

周正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掐進掌心，疼得他眼眶發熱。他不能開，絕對不能開。

門外的人卻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語氣陡然沉了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硬，還有一絲被壓抑的、近乎瘋狂的偏執：“周正，我知道你在裡麵。我數三個數，你要是還不開，我就直接踹門了。”

“一……”

周正的心跳更快了，他能想象到祁璟雯此刻的神情，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大概正燃著他從未見過的火焰。

“二……”

他的手指顫抖著，幾乎要碰到門把，卻又在最後一刻縮了回來。

“三！”

話音剛落，門鎖傳來“哢噠”一聲輕響，不是被暴力破壞，而是……裡麵的保險栓被周正自已，在極度的慌亂與掙紮中，無意識地撥開了。

門開了一條縫，祁璟雯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逆著樓道裡微弱的光，輪廓模糊，卻帶著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像從陰濕角落裡爬出的、執拗的男鬼，隻為將他擄回。他低頭看著門內縮成一團的周正，眼神複雜，有失而複得的狂喜，有被拋棄的怨懟，還有那深入骨髓的佔有慾。

祁璟雯微微勾唇，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輕佻又危險的笑意，像獵手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Surprise，怎麼不願意見到我？”

周正猛地抬頭，撞進祁璟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麵翻湧的情緒太濃烈，讓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祁璟雯伸手按住了肩膀。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周正一顫。祁璟雯的力氣很大，捏得他肩膀生疼，卻又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眷戀。他俯身，湊到周正耳邊，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畫室裡鈷藍顏料和他身上菸草薄荷混合的味道，本該是熟悉的安心感，此刻卻讓周正毛骨悚然。

祁璟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淬了毒的蜜糖，一字一句，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周正，聽好了，你是我的，你這輩子也隻能是我的。彆想再逃，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