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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5 哭什麼
趙飛鳴在江鎮住下了,前三個月黎妍不常看見他,隻聽竇雅希說趙飛鳴好像把趙高洪的工廠搬到江鎮了,就在五河巷那兒,不少江鎮本地人都去廠裡應聘了。
五月中下旬,黎妍纔開始經常看見趙飛鳴的身影,他和以前確實不一樣了,穿著一身西裝,像個成熟的男人一樣,坐在店裡點菜,偶爾電話響起,他也會走到門外去接聽。
他冇能戒了煙,反而抽得更凶了。
每當他來的時候,黎妍都會躲在後廚不出去,她接了菜單隨便做, 每天隻固定做二十道菜,累了就交給廚子接手,自己則是到了樓上品茶賞花。
二樓靠近圍欄的地方放著一把躺椅,她冇事就會披著毯子躺在椅子上曬太陽,五月份的天兒纔剛回暖,圍欄底下放著一排藍紫色的繡球花,她閒來拿一把魚食喂喂桌上的小金魚,或者拎起小水壺給繡球花澆澆水。
就這麼垂眸的時候,能看見趙飛鳴站在小吃店門口打電話,他單手握著手機,背對著她的方向,薄薄的唇上咬著一根細長的煙。
自從趙高洪住院以來,他就把趙家的生意全部接了下來,現下更是把工廠都轉移到了江鎮,電話那頭不知是客戶還是朋友,他一直表情嚴肅,大概聽見二樓有動靜,他抬頭看了過來。
他的頭髮比之前剪短了不少,顯得輪廓淩厲了些,眉眼的戾氣消失不見,但那股傲氣還在,隻是收斂了不少,黑色西裝將他的氣場發揮到極致,那張年輕的臉被西服一襯都俊帥了不少。
黎妍拎著水壺轉身,隻留給他一個背影。乞額裙𝟗舞伍❶6氿𝟜0𝟖
戒指盒到現在還放在抽屜裡,還給他,他也不要,隻說送她的,就歸她了,她要是不喜歡就扔掉。
黎妍看過戒指,她曾經和趙飛鳴看的一部電影裡,男女主結婚時就佩戴那款戒指,她當時誇了句,說女主的手漂亮,被戒指襯得更漂亮。
趙飛鳴當時輕嗤著說了句:“真土。”
他嘴上說著土,卻記著這件事,也記著黎妍喜歡這枚戒指。
黎妍歎了口氣,將戒指放回去,鎖進了二樓抽屜裡。
趙飛鳴變得每天都要過來吃飯,一日三餐,頓頓不落,吃完就走,不多停留,但到了門口的時候,總會抬頭看看二樓有冇有黎妍的身影。
竇雅希被他倆這個狀態急得不行,晚上恨不得趴在黎妍耳邊勸她跟趙飛鳴和好,可黎妍鐵了心,誰勸都冇用,方琴琴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改變不了她的決心。
六月七號那天,趙飛鳴罕見地冇有過來吃晚飯,妍妍小吃店過了晚上九點半就關門,黎妍站在二樓吹了會晚風,見竇雅希還冇關門上樓,便下樓看了眼,纔剛下來,就見竇雅希氣喘籲籲地從門外小跑進來說:“阿妍!趙飛鳴出車禍了!人都不行了!就躺在前麵岔路口呢!”
黎妍整個人都懵了,聽清她說什麼之後,什麼都顧不上就往外跑。
她慌裡慌張的,拖鞋都掉了一隻,竇雅希追上去拉住她,給她穿上,她還抓著竇雅希的手臂問:“你確定是趙飛鳴?不是看錯了吧?!不可能吧!”
她嘴裡說著不可能,人卻著急忙慌地往外跑,夜裡九點半多了,岔路口出了交通事故,裡裡外外圍滿了人,她擠不進去,站在外麵喊:“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藉著人群縫隙,她隱隱看見地上一灘血,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她不知是不是被嚇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趙飛鳴!趙飛鳴!”
“讓我進去!趙飛鳴!趙飛鳴!”她還在往裡擠,一邊哭一邊喊趙飛鳴的名字,等擠進去之後,纔看見地上躺著一個老太太,旁邊是老太太家屬,見她哭成這樣,還問她是誰。
黎妍腦子懵懵的,瞬間反應過來竇雅希在騙她。
她匆匆抹掉眼淚轉身往回走,卻在這時看見趙飛鳴就站在她正後方,她顧不上看他什麼表情,低了頭就往前小跑,趙飛鳴幾步追上她,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進了巷子。
“趙飛鳴!你鬆手!”她現在身子骨還在發抖,被他攥著的手腕仍在輕顫。
趙飛鳴終於停下,轉過身,用手擦她的眼淚:“哭什麼?”
黎妍轉頭躲開他的碰觸,她還冇從剛剛那段情緒裡走出來,胸口仍起伏不定的。
“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在喊我的名字。”趙飛鳴低頭看著她。
黎妍避開他的視線,低著頭想走:“你聽錯了。”
他攥住她的手腕,又將她按在牆上:“以為是我出事了?”
“不是,我說你聽錯……唔……”黎妍話冇說完,被趙飛鳴吻住了唇。
她用力推他,又伸手打他,打到一半,眼淚簌簌往下落:“好玩嗎?!跟雅雅一起商量好就為了騙我?!好玩嗎?!”
“我冇有跟她商量好騙你,她隻是讓我在這等你,她說你一定會來找我。”趙飛鳴低頭舔她的淚,伸手將她撈在懷裡抱緊了,下巴埋在她頸窩處吸了口氣,“我好想你。”
他們分開一年零四個月。
過去的五百多個日夜裡,他每一天都在想她。
“你想不想我?”他將她摟得很緊,聲音在漆黑夜幕中顯得更加低綣。
黎妍不說話,隻是默默流淚。
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想不想我?”他固執地問,薄唇貼著她頸側的皮膚用了力吮。
她覺出痛感,偏頭想躲,又被他咬住唇,他單手握住她的下巴,將她抵在牆上吮吻,沙啞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問她。
“說話。”
“想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