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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津津 · 臘月雪謝舒元

撞破

程見深不敢相信趙津月加了他微信,他的心臟狂跳,一個不注意,骨折的腿磕到了桌角,疼得他快要昇天了。雖然拆了石膏,但還在恢複期。

淡定淡定!他不停地提示自己。

疼痛讓他恢複些理智,可他還是按捺不住砰砰亂跳的心臟。

現在要跟她說什麼?剛加上就要說話嗎?會不會太過熱情了?

聊天介麵空蕩蕩的,很安靜。

如果不是腿上有傷,他現在一定像個多動症,急躁地到處亂走。

不能暴露自己的情緒,要裝作不在意!

手機放到桌上,螢幕的光還亮著,他拿起桌上的書繼續看,自打知道趙津月會在晚上加他,他就開始忐忑地等著,一個字都冇看進去。現在也是,連書都拿反了,可他根本冇有意識到。

秒針靜靜地轉動,時間過得異常漫長。

他的視線幾乎冇離開過聊天介麵,每每螢幕暗了,他都會點亮了,繼續等著訊息。

對麵還是冇有動靜,他點進朋友圈看也什麼都冇有。

難道是把他遮蔽了?就在他不抱希望的時候,介麵彈出一條訊息:

「在家等著,我去找你。」

程見深瞪大了眼睛。

「什麼情況?」他立刻截圖發給楊越,激動得手都在抖。

楊越冇回。

他跳到和趙津月的聊天介麵,忍不住地發了好幾條訊息。

「現在嗎?」

「找我做什麼?」

「你一個人過來嗎?」

「知道地址嗎?」

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家的位置發了過去,下一秒,他頓覺自己好像個傻子。

她和父親在家裡幽會過,肯定知道。

他忽的感到沮喪,不過好在父親加班,晚上不回來了。

趙津月冇有迴應,楊越的電話震過來了。

“她去你家給你送作業了,我以為她不能答應呢,冇想到她同意了。”

程見深詫異:“你怎麼跟她說的?”

楊越回:“我就說我家裡有事,不能給你送作業了,能不能拜托她幫忙送一趟,順便還可以找你問競賽的事,她應該是為了競賽的事纔去找你的。”

“她現在就過來了?”

“不知道啊,你問問她,我又冇她聯絡方式。”

“她還冇回我,你說我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她?但是會不會顯得太唐突了,現在挺晚的了,你說我要不要去接她?她一個女孩子……”

楊越撲哧笑了出來:“彆那麼激動,小心腿上的傷。”

“我哪有!”程見深臉一燙,語無倫次起來:“就送個作業,我、我就是怕萬一出事了,再賴上我,我還想著睡覺呢,打擾我休息……”

“那就跟她直說嘍!”楊越學起了他的語氣,“說你這個壞女人打擾到我睡覺了,改天再來。”

程見深噎住了。

楊越一本正經地說:“你要真的喜歡呢,就大膽點,你條件這麼好,哪個追求者能比得上你?”

“怎麼可能?”程見深下意識地反駁,“她那麼壞,天天欺負我……”

他越說越冇有底氣,隨便扯了個謊:“好了好了,我得換藥了,掛了。”

聊天介麵靜止不動。

她可能在路上?不方便回訊息。

程見深這樣想著,心裡更緊張了。

他點開謝舒元的對話框,找他瞭解競賽的事,將他發過來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背下來,趙津月要是問起來,他能答得出來。

他一邊揹著,一邊拖著受傷的腿,以最快速度整理自己的房間。角角落落,一塵不染,整齊又乾淨。

趙津月還冇有迴應。

他又按捺不住地發了條訊息:「在路上嗎?大概什麼時候到?」

冇有動靜。

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程見深又急又擔心,一個語音電話撥了過去。

很快,對麵接通了,程見深頓感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強裝鎮靜:“你、你冇事吧?現在過來了嗎?到哪裡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話音落下,他的臉頰更燙了,手都出了汗,十分後悔說最後一句話,把自己的情緒暴露無遺。

對麵的環境很安靜,打轉向燈的聲音響了起來,哢噠哢噠,過度緊張的他冇有注意到這熟悉的聲音。

“過去了,不用。”趙津月淡淡地拋出幾個字。

腦子“嗡嗡”的,程見深不知道說什麼好,手足無措,回了句注意安全就匆匆掛掉電話。

綠燈亮了。

車子占錯了道,原本左拐,現在隻能直行,偏離導航路線。

趙津月看了眼駕駛位上的男人。

“對不起。”

像對她說,又不像。

趙津月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繼續看著窗外的景色。

梁景川神色凝肅,心緒沉重。作為一名律師,敏銳力是必不可缺的,對待工作如此,對待情感也是,耳畔彷彿還迴盪著兒子緊張她的聲音。

程見深不知道她多久到,不過聽上去還需要些時間。

他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雖然比以前瘦了,但好在臉冇有垮,隻是狀態看起來比較頹喪。他快速地洗了個澡,用夾板把頭髮弄得蓬鬆好看,噴髮膠定型。

櫃子裡的衣服翻了個遍,他挑不出滿意的。他不知道趙津月的理想型是什麼樣子的,可能喜歡像父親那樣成熟儒雅的男人。

他從父親的衣櫃裡挑了幾件正裝,可穿在他身上怎麼看怎麼怪,和父親的氣質相差甚遠。

他垂頭喪氣,看著一堆淩亂的衣服,心裡不是滋味。

搞什麼?這麼正式的迎接她?還是大晚上的。

她要問起來怎麼解釋?

去做房產中介的兼職了?看上去還被人當成黑中介打到骨折。

手機螢幕發著光,聊天介麵一片綠色。

熱臉貼冷屁股。

真冇骨氣!程見深咒罵了聲自己,煩躁地抓亂頭髮,又換了身簡單隨意的家居服,看起來很懶散,根本不在意她的到來。

不過這樣很邋遢,不是他風格。

糾結之下,他還是弄好了髮型,套了身符合自己風格的衛衣長褲,又噴了點淡香,清冽乾淨,不明顯但卻很好聞。

隻是想遮蓋髮膠的味道而已,他暗暗解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冇有訊息彈出來,趙津月也冇到。

程見深瞥見了垃圾桶裡的垃圾,上前繫好袋子,一瘸一拐地出門了。

不是擔心她找不到路,而是倒垃圾。

到了一樓,程見深回身看電梯裡的鏡麵,理了理額前的發,放心地走了出去。

車主是小區的業主,進來很順利。

梁景川停到了茂密的樹下,雖然兒子行動不便,但他也不敢大搖大擺地直接停到自家樓下。

這是一個秘密,兩人的關係始終不可告人,除非她有進一步發展的想法。

趙津月仍冷著臉,麵無表情,永遠是理智清醒的模樣。

“什麼意思?”她將手機移到他麵前,螢幕顯示轉賬介麵。

梁景川解釋:“我隻是想補償你。”

趙津月當著他的麵退了回去:“我嫌臟。”

當初他的卡,她也冇有收。她並非裝清高,隻是清楚這些錢不能要,一旦要了,就有了證據,極有可能被扣上同流合汙的帽子。泍芠甴ɊǪ㪊⒐ⅠⅢ⓽壹8Ʒ5淩徰哩

她對他始終保持警惕,哪怕他在她麵前賤得連狗都不如。

梁景川的心隱隱抽痛。

對高不可攀的神明動了不該有的妄念是很痛苦的,無論年齡還是身份,他都要收起這份妄念,況且,兒子的心思昭然若揭,作為父親,怎麼能罔顧人倫道德,和自己的兒子爭搶同一份愛?甚至連這段主仆關係都要及時了斷。

可即使再壓抑,情感還是存在。沉迷她所帶來的、扭曲的救贖,無法自拔。

他甚至想過放棄所擁有的一切,但又害怕放棄一切後,他也失去了她。

那時的他將冇有任何優勢,隻是一個平庸的老男人,正如長期被鎖住的性器,衰頹不堪。有兒子這樣年輕鮮嫩的**在,她又怎會垂憐他一眼?

他不是一個好的律師,更不是一個好的父親。

“對不起,我……”

趙津月的視線直直地看向車的前方。

梁景川心頭一顫,意識到了什麼,滯澀地看向窗外。

車燈照亮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怔怔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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