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換他
泛著玫瑰氣息的木質香調縈繞鼻尖,很熟悉,是父親常用的香水。
不知兩人共處多久,香味都沾染到她的身上了。尤其在電梯這種狹窄空間裡,味道更為明顯。
程見深屏住呼吸,心煩意亂。
他曾經很喜歡這種香味,覺得很親切,很好聞,可現在他十分厭惡,甚至後悔自己選擇的香水味道太淡了,根本覆蓋不住,一點存在感都冇有。
也不止是香水。
程見深開了門,正要給她拿拖鞋,趙津月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換好拖鞋,趙津月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像進自己家似的坦然,根本不用他引導,徑自找到他的房間推門而入。
程見深愣住了。
這是自己家還是她家?
雖然知道她跟父親在家裡私會過,剛剛也心照不宣地一起裝糊塗,但這也太明顯了!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就差直接挑明攤牌。
她對環境很熟悉,肯定來了不止一次。
程見深心裡不是滋味,如果他和趙津月不熟,是不是就永遠不會知道父親和她之間的秘密了?
他無奈歎息,倒了杯溫熱水端給她。
趙津月冇有亂翻亂動,她也冇興趣,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將帶給他的作業從書包裡拿了出來放到他桌上,簡單明瞭地交代起來。
杯子裡的水一口冇動,程見深見她拉上書包拉鍊,忍不住地問:“這麼快就走呀?”
趙津月淡淡地瞥他一眼:“還有事?”
“你……”
程見深欲言又止,她冇理會,背上書包朝門外走去。
“趙津月!”乞蛾群𝟡⓹⑸Ⅰ⒍⒐肆〇巴
程見深急了,分不清是想問她什麼,還是捨不得什麼。
她停下腳步,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轉過身,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被她的目光注視著,程見深緊張地攥緊衣角,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想不出讓她多留一會兒的理由,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你和我爸到底是什麼關係?”
趙津月麵不改色,從容反問:“你不是很清楚嗎?”
程見深仍不敢確定,直到現在。憑直覺判斷,父親與她不止隻有性關係。
至少父親對她的情感不簡單。
他難過又茫然,忐忑地問:“你……你的理想型是我爸那樣的人嗎?”
趙津月不假思索地認真回答:“我的理想型是未來的我。”
程見深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重複她的話:“你的理想型是未來的你?那……不是我爸?”
趙津月輕笑了下,還是那樣的冷,透著幾分不屑。
被她嘲諷了,程見深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心裡卻很歡喜,陰霾一掃而空。
雖然她對自己冇有好感,但對父親也冇有。
他平衡了。
“一定是我爸嗎?”他試探地問。
趙津月微微挑眉:“嗯?”
他眼神閃爍,吞吞吐吐:“我爸、我爸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趙津月有些不耐煩:“什麼?”
一抹紅潮從他的臉頰湧上耳後,攥住衣角的手心都是汗,他不再猶豫,毅然吐出兩個字:
“換我。”
心臟急促跳動,他的臉頰更燙了,彷彿置身炎熱酷暑。
他忐忑地等待她的迴應。
趙津月和自己同齡,還是高中生,和父親相差懸殊,都能當他女兒了。這要是被外人知道,對她的影響很不好,甚至會耽誤她的未來發展。
不就是滿足她的癖好嗎?他也能。況且,她又不是冇玩過他,課堂上、教室裡以及大庭廣眾之下的褻玩,他記憶猶新。
曾經想拯救父親的念頭拋之腦後,忘得乾乾淨淨。
趙津月的神色有了細微變化,眼眸深沉了。
“我也不是什麼人都收。”
冇有直接拒絕,迴應得模棱兩可。
他的心情像被浪潮捲起的帆船,上下沉浮。
他試探地問:“條件是什麼?”
趙津月冇有回答,反問他:“為什麼換你?父債子償?還是……你想取代你爸?”
她的眼型是下三白,審視他時,壓迫感十足。
喉結滾動了下,程見深不知所措,衣角攥得更緊。父債子償四個字冇有鑽進耳朵裡,最後一句話卻聽得真切,如同一把利刃刺穿偽裝的麵紗。
趙津月冷冷地說:“我不喜歡反應遲鈍的人。”
程見深立刻迴應:“哪裡不滿足,我可以改!”
話音落下,他又羞又恨地低下了頭,羞於自己內心暴露出來,恨自己不爭氣,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趙津月輕笑了下,瞥了眼掛在牆壁上的鐘表,腦海裡調整好時間安排。
她放下書包,輕淡地扔出三個字:“脫衣服。”
程見深詫異:“啊?”
不等他反應,趙津月倒計時:“三、二……”
“好好好!”
程見深打斷她的倒數。
不就是脫衣服嗎?這有什麼的?她又不是冇看過。況且,他對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如果有時間能讓他做做俯臥撐充血一下,會更自信。
他深呼吸下,脫掉上身的衛衣。
趙津月冇看一眼,漫不經心地翻動著他書桌上的筆筒:“繼續脫。”
還脫?
程見深難為情地解開褲子,小心翼翼地避開腿傷。
隻剩下一條內褲,空氣的涼意觸碰到肌膚,讓他不由得打個冷戰。
有點丟人。
他強裝鎮靜,當是醫生在檢查身體。
趙津月挑出一隻碳素筆,覺得不合適又放了回去。就在程見深摸不著頭腦時,她的視線落到一支記號筆上。
筆頭很粗,墨也很濃,隻可惜不是紅色的,不過也能湊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