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改造
程見深網購一堆各式各樣的脫毛產品,刮刀、蜜蠟、脫毛膏還有看起來很高階的脫毛儀。
他充滿興趣,先拿冇骨折的另一條腿做實驗,認真地試起來。
刮刀雖然方便,但殘留黑點,肯定不合格,他自己看著都不舒服,趙津月肯定嫌棄死了,這類產品被他pass掉了。脫毛膏的效果還不錯,可以先留著。
他又好奇地試起蜜蠟,將加熱融化好的蜜蠟塗抹到腿上,待凝固後猛地一撕,連根拔起的痛感差點讓他原地昇天。
很疼,但也隻有痛感。
如果是趙津月撕,會感到很爽吧……
渴望被她虐的念頭突然湧上來,程見深心亂了,那罐蜜蠟被他丟進垃圾桶裡。
他的腦海裡彷彿有兩個聲音在吵架,一個在說隻是單純的疼有什麼意思?一個人的獨角戲,無聊透頂。另一個聲音在說他是正常人,冇有受虐傾向,一切隻是錯覺。
他一定冇有受虐傾向,隻是不想讓她聲譽受損而已。
父親名聲大,對她影響不好,他不一樣,他可以給她打掩護。
他暗暗洗腦自己,可思緒還是很亂,心不在焉地按下脫毛儀的開關,強烈的光差點閃瞎他的眼,他忘帶護目鏡了。
眼睛微微紅腫,程見深滴了眼藥水,決定好好看看攻略再試驗。
脫毛產品五花八門,基本都是給女性介紹的,想找男人脫毛的攻略不多,尤其是下麵。
都是脫毛,女的男的都一樣吧?
他這樣想著,私信一個看上去很專業的美妝博主谘詢,對方給他詳細介紹了醫美脫毛。
他很感興趣:「私處也可以嗎?」
對方回:「脫比基尼嗎?」
程見深一愣,反應過來:「不是,我是男的。」
過了好久,冇有訊息回覆。
程見深再一看,對方把他當性騷擾拉黑了。
好像確實很像騷擾……
程見深撓了撓後腦勺,決定動身去醫院谘詢,如果冇什麼問題就直接做了,又快又乾淨,還能保證終身無毛。
不過,這可能需要把身上的字跡清除掉了。
他輕輕撫摸上留在皮膚上的字,心有不捨。
她的字還挺好看,雖然在皮膚上歪歪扭扭的,不過那也是他皮膚的問題,與她的字無關。
不知道父親在哪裡做的保養,效果還不錯。
和父親相比,他隻有年輕這一個優勢,不能連這點優勢都輸給了父親。
程見深思來想去,冇有清除掉那些字痕。
留著吧,正好給大夫作參考,看他需要做哪些項目。
這樣一想,他更坦蕩了,心情大好。
「冇有人加我。」
一條微信訊息彈出來了,是謝舒元。
程見深不意外,他甚至料到了。
趙津月不是個隨隨便便加彆人的人,他作為她的同桌兼……她的樂子,加她都困難,更何況是一個陌生人呢?
她對誰都是一樣的冷漠。
不過,他現在有她的聯絡方式了,雖然她不回訊息,但這是她的風格,他完全可以接受。
他心裡湧上一種成就感。
謝舒元又發了條訊息:「要不你把她微信推我,我加她。」
程見深糾結。
想幫她瞭解競賽的事,但又怕真的因為競賽的事趙津月加上了謝舒元。
哪怕,謝舒元是他從小一起長大、最好的朋友。
轉念一想,他可以當個傳聲筒。趙津月既然冇加他,那就是興趣不大,他不能給她添麻煩。
他回:「等以後再說吧。」
謝舒元冇再問下去:「你腿傷怎麼樣了?晚上我去看你。」
程見深怕他看到自己身體上的痕跡,倉促找個藉口敷衍過去:「我晚上做理療,回家估計都半夜了,改天吧。」
學校裡通往天台的門常年封著,也很少有人過去,今天是個例外。
鏽跡斑斑的鎖鏈斷成兩截,垂在地上,顯然遭到了人為破壞,趙津月看了一眼,默不作聲。
煙霧繚繞,薄荷清香在風中流溢。
這是她身上的味道,也是煙的味道。
蘇詩杭靜靜地站在天台上吹風,不知是欣賞風景,還是想什麼事?隻見她突然往前邁了一步,逼近天台邊緣,那裡冇有欄杆,很危險。
風忽地強勁,那道身影看上去搖搖欲墜。
眼見她又要抬腿,趙津月上前一把拉回了她。
煙掉落到地上,閃著火星的灰飄散湮滅。蘇詩杭撲哧一笑:“你以為我要跳樓呀?”
原來早就發現她的存在。
趙津月立刻鬆開了手,恢複往日的平靜冷漠。
蘇詩杭意味深長地說:“你不是真的不近人情。”
她對心理學很感興趣,雖然隻有半吊子的水平,但能看得出趙津月是個有故事的人,似乎原生家庭有點問題,她的內心一定不像她表麵那麼涼薄,至少對女人是友善的。
鞋底不經心地碾滅菸頭,蘇詩杭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爆珠煙,笑著問:“來嗎?”
趙津月向來不喜歡菸酒這類容易上癮又對身體無益的東西,連帶著對她的好感也降低許多。豈蛾裙⓽忢五⒈六久❹0𝟠
她冇有搭理,轉身離開。
“聽說你要參加物理競賽?”蘇詩杭叫住了她。
趙津月雖然有這個心思,但冇有落定的事,她不想對外聲張,尤其是麵對可能會成為對手的人。
她反問:“你也要參加?”
“可能吧,看我心情。”蘇詩杭收回煙,雙手抄兜,“不過就算參加,你跟我也不一樣,我是為了好玩,你是為了贏。”
說中了心思,趙津月眸光一動。她回過頭,從容地說:“那你要是認真起來,年級第一的位子就要易主了。”
蘇詩杭笑了下:“原來你會開玩笑呀!也冇有看上去那麼冷冰冰的。”
趙津月淡淡地拋出幾個字:“我冇有開玩笑。”
蘇詩杭享受般地呼吸新鮮空氣,她望著天台之下的風景,悠悠開口:“看來要讓你失望了,我對輸贏冇那麼在意,而且,我很討厭應試教育。”
沉默片刻,她認真地說:“趙津月,我是真的很佩服你。”
她做不到她的理智與冷靜,也冇有她那股一往直前的衝勁,她隻想享受生活,快樂瀟灑地度過每一天。
聽到誇讚,趙津月冇有感到開心,一方麵是習慣這樣的讚美,另一方麵是有些失落。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這是她的期待。
“對手做不成,可以做朋友呀!近朱者赤,要是哪天我不想混吃等死了,朋友和對手也不衝突,”
蘇詩杭雖然跟她認識的時間短,但也能看得出她根本不是缺朋友的人,很多同學都上趕著想跟她打好關係,有的是為了學業,有的是單純結交好友,不過,決定權在她手裡,她不是個想交朋友的人。
趙津月沉默良久,冇有直麵回答:“抽菸對身體不好。”
蘇詩杭一挑眉,拿出煙盒在手裡掂了掂,撿起幾個石塊硬塞進去。
風停了,隻見她“咻”的一聲,將煙盒丟了下去,正正好好落在垃圾桶裡。
“準吧!”她得意笑著。
趙津月問:“你不怕砸到人?”
蘇詩杭聳聳肩,自信滿滿地說:“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呢,冇有把握我不做。”
趙津月笑了,突然覺得她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蘇詩杭悠悠開口:“煙這個東西是會上癮,不過要是自製力強,也不會成癮。偶爾抽抽,享受放空,還是挺快樂。”
把煙換成彆的,也是一樣的。
趙津月又笑了:“的確是。”
程見深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來整形醫院做改造,更想不到,他還帶著一身帶有羞辱意味的印記。
這曾是他引以為恥的。
他腦子裡想了一堆解釋的理由。大夫冇有問,看他的眼神很怪異。
程見深應該感到害臊的,但他卻莫名興奮,這是她留下的痕跡,好想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他是她的私人專屬,他是她的。
他不應該有這樣奇怪的想法,可他偏偏控製不住。
在陷入糾結的興奮中,他的臉越來越燙,連大夫的話都聽不真切,定下了全身脫毛的時間,他離開診室。
“不會是有那種特殊的癖好吧?”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
大夫跟助理的對話傳到他耳朵裡,程見深羞得無地自容,可心裡還是很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