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偷窺
那天,梁景川朝她屈下了膝蓋。
是他害得她失去了父親,他要彌補。
“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諒,隻要你心裡能好受點,我願意接受你的任何懲罰……”
趙津月感到可笑,“你的確願意。不過這份愧疚,是對我的,還是對你自己的?”
轟的一下,他頓感耳鳴頭脹,被扒光了衣服似的羞辱打擊。
趙津月冷笑了聲,“是你自甘墮落。”
做了違心的事,一邊自責,一邊又放不下得到的權勢利益。綺額㪊𝟡5𝟝⑴瀏酒④靈𝟠
偽善極了。
回憶中的畫麵與眼前的畫麵交疊重合,男人跪在她身前,俯首低眉。
不同的是現在的他脖頸拴著鎖鏈,襯衫釦子全部散開了,精健的身材不輸他兒子,皮膚遍佈一道道瘢痕,那是她留下的。
趙津月記不清都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了,她隻記得第一次施虐時,他落淚了。
她甚至冇有動手,隻是言語上的辱罵。後來,他主動找她。
受虐會上癮。
鮮血與汗液的交融是他祈求已久的甘霖,可以沖刷罪惡,洗滌靈魂,哪怕隻是短暫的自我慰藉。
他漸漸愛上了疼痛,痛到麻痹神經,從而得到久違的輕鬆。
很病態,好像吸毒,可他又無藥可救。
女人高高在上地俯視他,彷彿一座不怒自威的神像,清醒地審判他的罪孽。
他在贖罪,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懲罰中贖罪,淪為她最虔誠的信徒。
信徒是要獻祭的。
趙津月狠狠地踩著他被鎖精環禁錮的性器,那裡充血得厲害,快要爆開似的。
他一向壓抑呻吟,越是痛苦,越是忍耐,咬破的嘴唇滲著血,像腐爛的玫瑰染上鮮紅的顏色,美麗冶豔。
她很享受施虐的快感,尤其淩辱他這樣有權有勢的男人,不過她也清楚,他很危險。
一個是剛成年不久的高中生,一個是閱曆豐富的精英律師,無論年齡還是社會地位,兩人的差距都很懸殊。她始終提防著他,哪怕他在她麵前卑微得像條下賤的畜牲。
每次她都會開著攝像頭,鏡頭對準他的臉以及遍佈傷痕的身體。
很完美的藝術品。
深夜,程見深醒了。
他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好像被人捂住了麵部,喘不過氣,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勃起了。
可能是青春期的躁動……
他不再想下去,擦了擦汗,習慣性地打開了手機,小白回了訊息。
「你要過來嗎?明天吧,現在太晚了。」
程見深早就冇了去找他玩的興趣,回了句改天吧就放下了手機,起身出去倒水喝。
經過爸爸的房間時,他愣住了。房門虛掩著,露出一道透著光的縫隙。
難道爸爸回來了?
他感到驚喜,可又為什麼燈光那麼詭異?很昏暗的紫色。裡麵隱約傳來奇怪的聲響,似乎……還有另外一個人,像個女人?
他躡手躡腳地湊近門縫窺看,眼前的一幕讓他驚住了。
那個戴著狗鏈,衣衫淩亂,雙手被捆綁在身後的男人竟然是他的父親,而那個女人竟然是用筆尖紮傷他的女同學!
程見深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
爸爸的頭深埋在女人的雙腿間,似乎是在舔她的下麵,舔得很專注、很賣力,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女人仰著頭,他雖然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能感覺到她很愉悅。起額㪊玖❺Ƽ❶⓺⓽四0⑧
簡直是奇恥大辱!
程見深恨不得立刻衝進去阻止這一切,那可是他最崇拜的父親,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男人,怎麼像條賤狗一樣跪舔女人?還是他最討厭的女人!
這一定是幻覺!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尖銳的疼痛似電流般蔓延全身,眼前的畫麵更清晰了。
“很好。”趙津月愜意地摸了摸男人的頭。
他的技術越來越好了,像個人形按摩器,敏感的神經被撫慰得很舒爽。
“來,抬起頭。”女人難得的溫柔。
父親照做了。
“啪”的一聲,一記耳光扇了過去,清脆響亮。
程見深瞪大了眼睛。
爸爸竟然冇有生氣,也冇有反抗!任由著自己的尊嚴被女人狠狠踐踏。
為什麼?
他想不明白,緊握的雙拳隱隱發抖,彷彿一座高大的神像轟然坍塌。
那個他最討厭的女同學竟然擁有這麼強大的能力,可以讓他最崇拜的父親臣服,甘之若飴地受著她的淩辱!
耳邊迴盪著接連不斷地巴掌聲,伴隨著男人粗重而又興奮地喘息。
這一定不是他的爸爸……
他想要逃離,可雙腿彷彿脫離了大腦的控製,動彈不得,某根神經線竟然不受控地亢奮起來,渾身都在顫抖。
多荒誕!他竟然硬了……
明明冇有參與其中,可那巴掌彷彿也扇到了他的臉上,一聲又一聲,牢牢地困住了他,無休無止。
他恐懼、不安而又不可思議。
暗紫混雜著昏黃的光亮映在趙津月的身上,散發出詭異的美感。
她的長相不算漂亮,平平無奇,可偏讓人移不開眼——涼薄的眼眸,目空一切,什麼都不在乎,可又什麼都在掌控中,不帶有感性色彩,沉著理智而又散漫隨性。
房間的門虛掩著,趙津月輕輕一瞥,唇畔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故意的。
對付一個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擊垮他的自尊,踩爛他引以為傲的信仰,奪走他所擁有的一切並占為己有。
巴掌聲冇有持續太久,緊接而來的是藤條鞭打**的響聲,一下又一下,與皮膚上的舊疤重合。
程見深駭異,記憶中父親的穿著始終板正嚴實,從未見過他裸露過身體,哪怕在家裡,他也是穿著嚴密的家居服。
原來是這個原因……
他不知窺看了多久,渾渾噩噩地離開了。
一個是他最敬重的父親,一個是他最討厭的女同學,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又是怎樣關係?
秘密情人?炮友?還是……**?
他的三觀崩了。
自從那天後,程見深再也不能直視趙津月,他的腦海總能浮現出父親卑屈的身影,以及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其實她冇有看他,可他總覺得自己被她注視著,躲不開也逃不掉,像畫地為牢,像作繭自縛。
他不敢再趾高氣昂,像換了個人,更讓他崩潰的是班上調換座位,他和趙津月成為了同桌。
“通宵打遊戲了?怎麼臉色這麼差?”前桌的楊越回頭問了句。
程見深心頭髮慌,“冇有。”撂下兩個字繼續埋頭做題了。
楊越不信,他雖然剛轉到這個班級,但很早就在遊戲裡認識了程見深,對他很瞭解。
他搖頭笑了聲,“小心腎虛。”
察覺到身邊人的視線看了過來,程見深更慌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怕什麼。
課間,幾個男同學議論某款遊戲,時而爆出猥瑣笑聲,時而吵吵嚷嚷,教室裡的聲音更喧雜了,乾擾了趙津月解題的思路。
她眉頭緊鎖,回頭剜了那幾個男生一眼。
換作以前的程見深,肯定是要亂上加亂,可現在,他不敢了。
那幾個男生的聲音雖然小了,但仍是在竊竊私語。
身邊人的氣場變了,程見深提心吊膽,背後發涼。那是一種隱在平靜表麵下的戾氣,一旦爆發,翻江倒海,勢不可擋。他突然理解了為什麼父親會甘願臣服,那是一種上位者的強大力量,哪怕還在成長期,也擋不住鋒銳的勢頭。
“啪”的一聲,手裡的書本被趙津月重重地拍到桌上。
桌麵震顫了下,他的身體也是如此。
教室頓時安靜了,鴉雀無聲,誰也不敢說話了,那幾個男生老老實實地坐回了座位上。
耳畔迴盪著拍桌的聲音,像那天的巴掌聲。
程見深的心跳更快了,突突地、按壓不住,快要爆出來似的。
理智告訴他應該抗拒這樣的反應,可大腦與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接受了。
他又硬了。
彷彿那本書不是拍到桌麵上,而是狠狠地摔到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