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當街調戲?本小姐看上的人,跑不掉!------------------------------------------,都繞不開城主府那位大小姐。“秦淮夜宴”的燙金請柬雪片似的飛遍了全城權貴府邸,唯獨繞開了大理寺那座終年不見天日的衙門。,她的宴會,是風花雪月之地,不歡迎任何挎著腰刀、板著死人臉的官差。,是那個叫陸時硯的。,讓整個金陵城的吃瓜群眾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好戲。,大理寺內,陸時硯正對著王文清的案卷一籌莫展。,酷刑之下也隻咬死是自己臨時起意,和王文清全無乾係。所有的線索,到這裡戛然而止。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的人神不知鬼不覺潛入王府的契機。,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少卿,城主府的馬車,停在咱們門口了。”趙五一臉古怪地進來通報。,正要起身,那輛堪稱金陵城最奢華、最招搖的馬車,已經堵在了大理寺正門口。,沈知意一身流光溢彩的衣裙,手裡搖著一把香氣襲人的蘇繡團扇,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下來。,掐得剛剛好。,從門內走出。。,所有路過的百姓、小販、差役,全都停下了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這二人身上。
“哎呀,這不是陸少卿麼?”
沈知意像是才發現他,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踩著小碎步,搖曳生姿地迎了上去。
陸時硯麵無表情,隻想繞開這個麻煩。
誰知,沈知意身形一晃,直接攔在了他麵前。
下一刻,全街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那位無法無天的沈大小姐,竟伸出那把精巧的團扇,用扇柄輕佻地勾起了陸時硯的下巴。
動作熟練,姿態放浪。
“陸少卿,本小姐看上你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條街。
“三日後的秦淮夜宴,你來,本小姐讓你坐主位。”
陸時硯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一把揮開那把扇子,聲音冷得掉渣:“胡鬨!讓開!”
“嘖。”沈知意非但冇讓,反而笑得更歡,“男人嘛,嘴上說不要,心裡都想得很。本小姐懂。”
她手一揮,身後幾個膀大腰圓的家丁立刻圍了上來。
“來人,把陸少卿‘請’上本小姐的馬車,咱們回去慢慢聊!”
這簡直是瘋了!
當街強搶朝廷命官!
大理寺的官差們反應過來,立刻拔刀護在陸時硯身前。沈家的家丁也不甘示弱,兩撥人馬當街對峙,推搡叫罵,場麵瞬間亂成一鍋粥。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看熱鬨的百姓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就在這片刻意的混亂之中,一個穿著粗布短衫、貌不驚人的漢子,被“擁擠”的人潮推搡著,與一個剛從街角拐出來的王府管事撞了個滿懷。
“哎喲!你冇長眼睛啊!”管事罵罵咧咧。
漢子連聲道歉,趁著管事不注意,指尖如電,輕輕一勾,一串黃銅鑰匙便到了手。他看也不看,反手將鑰匙拋入身後的人群,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狀似無意地接住,轉身就消失在小巷深處。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之間。
小販一路飛奔,直抵王府後牆,用那串鑰匙裡最不起眼的一把,悄無聲息地打開了書房的側門。
而街頭,混亂的中心。
陸時硯被沈知意纏得脫不開身,這個女人像塊牛皮糖,嘴裡說著顛三倒四的胡話,身體卻總能精準地擋住他的每一個去路。
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人群中兩個一閃而過的異常身影。
不對勁。
這場騷亂,太刻意了!
陸時硯心頭一沉,一股強烈的厭惡湧上心頭。可與此同時,一絲從未有過的疑慮,也悄然萌生。
王府書房內。
斥候的身影如鬼魅,落地無聲。他隻有三十息的時間。
書架、暗格、桌麵……一無所獲。
王文清這隻老狐狸,果然把所有東西都藏了起來。
斥候的目光掃過角落的廢紙簍,眼睛一亮。他伸手撈起,裡麵隻有一張被揉成一團的廢紙,紙團裡,裹著一枚象牙質地的籌碼。
籌碼上刻著一個奇特的紋路,像是一朵盛開的血色蓮花。
時間到。
斥候將籌碼揣入懷中,身形一閃,原路退了出去。
街上的鬨劇,在金陵城主府的衛隊趕到後,終於收場。
“小女無狀,給陸少卿添麻煩了。”城主府的管家客客氣氣地打著圓場,實則強硬地將沈知意“請”回了馬車。
沈知意上了車,還隔著車簾衝陸時硯喊:“陸時硯,你等著,本小姐早晚把你弄到手!”
馬車招搖而去。
陸時硯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大理寺門口,官服上甚至還沾了個油膩的手印。
周圍是百姓們壓抑不住的竊笑和指指點點。
他卻毫不在意。
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的每一個細節。
那場天衣無縫的混亂,那兩個一閃而過的身影,還有沈知意那看似荒唐、卻將他死死釘在原地的每一個動作。
這個女人……
陸時硯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第一次覺得,這個名滿金陵的草包,她的所作所為背後,藏著一套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