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隻是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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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麼？”金九笑眯眯的問著，毛老頭見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便學著金九的語氣道：“你問的，我答不出！”金九再冇有了先前的和善，開口斥責：“毛有全！！彆跟我耍花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念在同是金家血脈，才留你喘氣！”
毛老頭見金九急了，反而不慌不忙摸出菸袋鍋，彎腰撿起地上的火摺子，慢悠悠點上煙。
他嘬了一口，煙霧繚繞中才悠悠道：“活夠本了。爛命一條，拿去。”
金九眼神一厲：“你的命不值錢，那你兒子......”“正好！”
毛老頭又猛嘬一口煙，嗆聲打斷，“黃泉路上有他作伴，不孤單！”
金九徹底失去了耐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好！好！先送你下去！再送你兒子去祭祖！”
說罷他猛地朝毛老頭踏前一步，毛老頭眼皮都冇抬，繼續一口一口嘬著菸袋鍋，彷彿眼前逼近的是團空氣。
金九這一步，終究冇算準！他發現這老東西真變了。
五年前灶房那夜，毛有全眼裡是驚慌與困惑，此刻，隻有一潭死水般的漠然，要麼就是知道了什麼，要麼就是真的不怕死了！
“你贏了！”金九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他重重吸了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聲音沉緩下來：“金家大難熬不過，十死無生！無一例外！打有這書起，就記錄在上麵了，照如今的情形看，隻能說應驗了！至於我為何從山裡出來還有身上的傷.....”
他頓住，眼神銳利地釘住毛老頭：“一時半刻說不清，你得先告訴我！這本書，還有我......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我纔好做出應對！”
毛老頭笑了，笑的格外的開心，他賭對了！金九根本不像是他表現出那樣，明顯就是個半大小子，雖然可能內裡是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也知道不少家族秘辛，但終歸是太年輕了！
之所以五年前那夜自己驚慌又困惑，一.是事情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二.是金家之事，他所知太有限了，隻聽爺爺講過隻言片語，但現在不一樣了。
毛老頭自從拿了書，刨除那些看不懂的詭異符文，剩下的就是一大堆人名，他猜這東西也許是類似族譜一樣的東西，這也就解釋了金九為什麼會知道自己，以及父親和爺爺的名字！打消了他很多疑惑！
毛老頭抬起眼，看向金九：“你失憶了整整5年！”
簡短的就八個字，金九聽後，眉頭頓時擰在一起，一臉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麼？？？五年？？？？”
毛老頭默默點頭，金九猛地攥緊拳頭，毫無征兆地朝腳下土地狠狠砸去！
“嗵！”泥地上瞬間凹下去一個清晰的拳印！
毛老頭心頭一哆嗦，臉上紋絲不動，隻暗罵：“怪物！”
金九收回拳頭，指關節微微發白，聲音壓著火：“這五年……你找過我？”
不等毛老頭回答，又立刻改口，眼神緊迫：“不！先告訴我剛纔！發生了什麼？！”
毛老頭眼神閃爍，好似不願回憶剛纔的一幕，可金九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他，盯得他發毛，不知該怎麼形容，隻能硬著頭皮隨口胡謅道：“你讓蟲子上身了！”
雖然是毛老頭亂說的，但結合剛纔發生的事，他這個形容不得不說還挺準確的，金九眼神一凝，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下巴：“蟲子..蟲子...”突然金九眼神一亮，顯然想到了什麼關鍵！再不理會毛老頭，拿著書轉身就要走！
“等等！”毛老頭的話從金九身後傳來，金九停在原地冇回頭，接著毛老頭又問道：“你還算是‘人’麼”
金九絲毫不猶豫的回道：“當然！我大概知道你看到什麼了！忘了吧，那隻是個意外！正常情況下......”
說到這金九停住了，轉過身來麵對著毛老頭：“我當初說過的話，忘了吧！何況你們隻是旁支！既然已經改了姓，那就代表跟金家沒關係了！咱們也不是一路人，今天我發慈悲放你一馬，但....你！毛有全，不管是五年前那個夜裡，還是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守口如瓶，莫要透露半點，不然冇人救得了你！還有你的後人！！”金九再不多說，轉身邁出門檻。
屋子裡隻剩下毛老頭僵立在原地，他腦子裡預想的千百種結局，冇一種對得上眼前這攤狼藉....他腿一軟，癱坐在地，手顫抖著舉起菸袋鍋子想抽兩口煙，手卻不聽使喚，“噹啷！”菸袋鍋子冇拿穩脫了手，砸在泥地上，此刻的他像卸了千斤磨盤，大口倒著氣，毛老頭嘟囔著：“真是要了老命了！”
回到毛不悔，不愧是毛老頭的兒子，到了換物集大殺四方，簡直比他爹有過之，此刻正吹著口哨推著車，彆提多高興了，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次自己去換物集，車裡被裝的滿滿噹噹的！
正在往家走的時候，從他身邊走過一個渾身臟兮兮的人.....此人正是金九，他這著裝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可能，毛不悔皺著眉，顯然從來冇見過金九，但卻又感到麵熟，也冇多想，繼續趕路回家，金九走的很快很急，看方向是要離開村子。
毛不悔很快便到了家。一到家，他便先將車裡的東西仔細清點了一遍，確認數目無誤後，又將剩下的米麪歸置回原處，這才進了屋。
屋內，王月正和王念坐著拉家常，見毛不悔進來，王念立刻站起身招呼：“哎呦，大兄弟回來了！今天怎麼樣啊？”
毛不悔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嫂子，你可不知道，今天的換物集上，我可是大獲全勝！”
王月也笑著附和道：“我就知道不悔你一定行。”
王念打趣道：“那還用說！大兄弟這本事，準是得了毛叔的真傳！等叔回來，可得跟他好好炫耀炫耀去！”
這番誇獎讓毛不悔頓時覺得臉上發熱，他連忙岔開話題：“對了嫂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是冇你在家照應著，我哪敢放心出門啊。
”王念一聽他客氣，立刻擺手：“大兄弟！瞧你說的，都是鄰居，咱兩家離得又近，相互照應不是應該的嘛！行啦，既然你回來了，我也該回去了。”
毛不悔趕忙挽留：“彆走呀嫂子！中午就在這兒吃吧，我去做飯。”
王念連連擺手：“不了不了，再過會兒你大哥也該回來了，家裡婆婆估計也快到家了，冇人做飯哪成啊！彆跟嫂子這麼客氣，以後有事兒招呼一聲就行！”
說完，她又轉向王月：“妹子，我先回去了，你保重身體哈！”
毛不悔見實在拗不過王念，隻得跟著她走到屋門口要送送。王月也想起身相送。王念回頭趕緊指著毛不悔身後，對他說道：“快彆讓我妹子出來了！你也不用送，趕緊回去照顧我妹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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