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錦瑟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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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昭陽

謝霖遲疑一瞬：“半年前。”

“那你可曾想過，為我澄清真相，恢複名譽？”

“清婉”他麵露難色，“你若回來，我們便是一體。此事年代久遠，再翻出來，於寧國公府聲名有礙不過你放心，隻要你回來，府中絕無人再敢對你不敬，我定會護你周全！”

嗬！

我忍不住笑出聲，笑聲裡滿是悲涼與諷刺。

“所以，寧國公府的聲名重於泰山，我蘇清婉的名節便輕如鴻毛，是嗎？”

“若罪在我，我便該萬死難贖；若罪在你謝家，便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是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高，積壓多年的怨恨與委屈，再也無法抑製。

“謝霖，帶著你的兒子，離開我家。從今往後，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任何一人！”

我眼神冰冷，逐客之意毫不掩飾。

似被我的眼神刺痛，謝霖伸出的手無力垂下，最終化為一聲長歎，頹然轉身。

聽到動靜的平安和謝行舟跑了過來。

平安立刻擋在我身前。謝行舟則怒視著我：“你是我孃親，卻不管我，認彆人做兒子！生而不養，你對不起我！”

平安立刻反駁：“夫子說，慈烏尚反哺，羔羊猶跪足。人不孝其親，不如草與木！你對我孃親毫無敬意，為何不先反省自身？”

謝行舟一怔，目光落在我腰間的香囊上，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被憤怒取代：“要你多管閒事！”

“說完了嗎？”我平靜地看著謝行舟，心湖再無波瀾，“你的孃親，在你選擇推開我，喊著要林瑤光做你孃親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是平安救了我。今後，我隻是他林平安一人的孃親。”

“好！好！你不認我，日後也彆怪我無情！”謝行舟眼中憤恨如火，轉身跑了出去。

“嘖嘖嘖，老夫來得不巧，看了場熱鬨。”一個戲謔的聲音自門口響起。

我抬頭，見一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小老頭，帶著藥童倚在門邊，正是救我的鬼醫前輩。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我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鬼醫擺擺手，目光掃向一旁的謝霖，毫不客氣，“隻是這人實在礙眼，若識相，就快些滾出去！老夫眼裡，可容不得臟東西！”

我冷冷看向謝霖：“慢走不送。”

謝霖卻紅了眼眶，竟朝我屈膝跪下！

“清婉！祖母頭疾複發，痛苦不堪，京都名醫皆束手無策！她終究疼了你七年！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求你讓鬼醫前輩出手相助！”

鬼醫哼了一聲：“彆求了，我不救。”

“清婉？”謝霖滿含期望地看著我。

我轉身，隻留給他四個字：

“與我何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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