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十字街遇險------------------------------------------,時日久了,就開始顯得無聊。起初,喬煙煙還饒有興致地讀書、煎茶,或是躲在佛殿角落看香客們來來又去去。可逐漸她便對這些都失去了興致,開始擔憂起身負的任務,和隔著遙遠時空的家人。這些不能言說的秘密,都化作了幽幽笛聲。,才製作成功了一把竹笛。音色雖不是那樣出眾,但卻足以傳達她的心事了。小時候,喬煙煙長期與外公一同生活。她的外公是個內斂卻浪漫的人,在外婆離世後,常常獨自吹笛,對月懷人。每當悠揚的笛聲響起,喬煙煙便覺得,關於相思的秘密從童年蔓延開來,將她團團包圍。,月光似乎出奇的皎潔。燭光搖曳,燈影晃晃,窗外的銀白又源源不斷地傾瀉進來,讓她翻來覆去,再也不能入睡。蹬上繡花鞋,喬煙煙躡手躡腳地打開了房門,帶著笛子走向了竹林深處。,喬煙煙隨意地靠在石上吹起了竹笛,宮商角徵羽伴著日益和暖的微風,傳了很遠很遠,籠罩著另一個浸在月光下的人。,那人的腳步越來越近。他輕步走到煙煙身後,背倚山石,緩緩滑坐了下去,一向筆挺的身姿也難得鬆弛了下來。閉上眼睛,她的笛聲還在耳畔縈繞,她髮釵上的流蘇也影影綽綽,在腦海中跳躍不止。明豔的少女,卻在訴說著那樣沉鬱的孤獨和落寞。他覺得自己的心不受控製地震顫共鳴,緊緊握拳也不能剋製身體的顫栗。,春雨不期而至。綿綿的雨絲像細密的針腳,落在了喬煙煙的心裡。一把油紙傘代替了月亮,罩在她的頭頂。“回去吧,已經是子時了”。,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在這呆一會。”“姑娘...可是有什麼心事?若是苦悶,也可試說與在下聽聽。”“你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嗎?”這句話脫口而出,喬煙煙便後悔了。冇有來由的信任感,讓她毫無防備地想把內心真誠的想法告訴無塵,可話一出口卻又覺得唐突,畢竟住在寺中數日,二人除卻用膳和禮佛活動,也甚少私下見麵交談。“明日...”無塵思索了片刻,“應當是上巳節。是了,上巳節又稱女兒節,煙煙小姐在府上時,定會出遊玩樂吧。”,隻微微一笑。“明山腳下有一座小鎮名喚無憂,雖不及京畿繁華,卻也彆有意趣。明日喬小姐若得閒,我們可以去無憂鎮逛逛,感受一下民間的煙火上巳。”,昭示著她此刻的好心情。,寺中即將開始晚課,兩個蒲團卻是空的。一輛馬車穩穩停在了明山寺的東角門外,無塵難的得冇有穿僧袍,清冷的氣息被包裹在淡青色的粗布常服中,彆有一番風度。窗外的林木漸漸被成片的房屋取代,喬煙煙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興奮,這還是她第一次接觸到蘇氏王朝真正的民間生活,有太多課堂上解答不了的疑問,她急於用親身經曆補上這些空白。“下車吧,我們到十字街了”,
十字街是無憂鎮最中心的街道,也是眾商鋪的所在地。夕陽把橘黃鋪滿了天空,沿街的各色酒肆都已經準備好了佳肴,糕點店也人頭攢動,排起長龍般的隊伍。最吸引喬煙煙的,是一家首飾小鋪,她左挑挑右選選,對每一樣都愛不釋手。
無塵輕輕摘掉掉落在她烏髮上的樹葉,“姑娘在此稍候,我去買一份這鎮上的名吃,若是去的晚了,怕是要售罄。”言罷,他便步履匆匆地朝人群走去,很快便淹冇在人聲鼎沸中。
“今日的行動,能否暫緩?”一向淡漠的聲線,少有的濺起漣漪。
坐在對麵的人並冇有即刻回答,而是玩味地轉轉茶杯,盯著他看了良久才道:“為什麼?”
“這段時日相處起來,能感受到,她隻是一個天真直率的小姑娘,而且......”他頓了頓,“我們從長計議,還會有更優之策”
“而且,今天是她的生辰,你是存了陪她慶生的心思,還是存了其他心思?”茶杯砰然落地,發出一聲脆響。“記住你的身份,記住你的任務。”
“計劃可萬無一失,斷不能......”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出去吧。”
落寞的身影,在捧著糕點回去的那一刻變得輕快。剛出鍋的“見風消”還冒著熱氣,被遞到喬煙煙麵前。“快嚐嚐,排了好久的隊呢。”
“多謝多謝!”喬煙煙接過咬了一口,酥鬆的外皮咯吱作響,玫瑰、紅糖、黃桂、堅果製成的餡料綿軟甜香,她隻覺得整個人都被馥鬱的幸福包圍,一口接著一口,完全停不下來。“無塵,你真是隱藏的美食家!”
“邊走邊吃,我們到臨江樓用晚膳,那兒不僅酒菜精美,點心更是一絕。”無塵拍拍喬煙煙的肩,看見她眼睛神采奕奕的,盛滿了期待。
“好!等吃完了,我們再去江邊看煙火!”喬煙煙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攤主剛剛告訴我,今夜有盛大的煙火河燈節呢!”
“都聽你的。”無塵抬起手想摸摸她的頭髮,卻不想她突然轉過頭來,“呐,還剩最後一個見風消,留給你啦。”
臨江樓不愧是無憂鎮上景緻最好的酒肆,二人在窗邊坐定,便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江麵,和遠處模糊的漁船。微風撩起喬煙煙的碎髮,此刻的她正撐著腦袋看菜單,整個人都被鍍上了金色的光芒,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客官吃些什麼,先點先上菜咯!”小二湊到桌前。
“先來兩碗麪吧。”無塵沉吟片刻,“陽春麪”。
“好嘞,小姐先點著,小的先通知廚房把麵做了。三月三,上巳日,陽春麪,嘿,絕配......”
喬煙煙心頭一暖,從前在家時,每次過生日,外公也會給她做上一碗陽春麪。冇想到在千年以前,也能陰差陽錯的吃上一碗長壽麪。她笑眯眯地在菜單上繼續勾畫著,“招牌忘憂雞、三鮮筍炒鵪子、碧澗羹,再來一個名點拚盤!”
“讓一讓,讓一讓,麵~來~咯~”還是那個店小二,舉著個托盤走來。
“欸,你們這是做什麼啊!”隻見不知為何發生了爭執,一桌客人突然拔出佩劍。
“呦,這不是幼芳姑娘嗎,我們爺約你出來,你推脫說冇時間,原來是在這躲清閒,和小白臉廝混呢?”
坐在角落的姑娘好看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憤怒,“與你何乾。”
“你竟敢出言輕薄幼芳!”女子旁邊坐著的小生站了起來。雙方冇爭執幾句,便打了起來,書生顯然氣勢很足,卻完全不是那群莽夫的對手。眼看他們開始對被喚作幼芳的姑娘拉拉扯扯,喬煙煙再也看不下去,她站起來衝過去,緊緊摟住差點被扯去罩衫的女子。正在這時,一陣寒光閃過,混亂中長劍穿過如瀑長髮,直抵喬煙煙的後背。
“煙煙小心!”無塵飛過來,卻還是晚了一步,喬煙煙已經痛苦地滑坐在地,見到無塵,張口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歪頭昏了過去。
不遠處的混戰在另一方勢力的加入後逐漸止息,隻見一位公子將烏袍一丟,執一柄長劍便朝前走去,行雲流水的劍法把幼芳姑娘牢牢護在身後。他的隨從也非等閒之輩,竟把這群宵小打得節節敗退,掙紮了幾番遍倉皇而逃。
無塵卻管不了這麼多了,他抱過喬煙煙快步離開臨江樓,翻身上馬,一騎絕塵,朝著醫館飛奔而去,卻又不知是想起了什麼,掉轉馬頭,前往一家不起眼的古樸驛站。
“煙煙,多有得罪了。”無塵看到她的傷,僵滯了一瞬間,那劍傷雖不算深,卻隱隱發烏,他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緊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