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好嫉妒啊
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
蘇慍還冇有傳任何訊息來,蘇泠如坐鍼氈,睡夜睡不踏實。
“小姐彆擔心,將軍不也還在宮中麼?”
“咱們的計劃天衣無縫,陛下肯定會還陸世子一個清白的。”
蘇泠還是有些焦慮,“雖說如此,可我害怕容沂舟留有後招,我今日才驚覺容沂舟城府之深,我們能想到的東西,難道他想不到麼?”
“難得你為一個男子這般費心,我好嫉妒啊。”
一個熟悉的聲線闖入耳中,蘇泠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容宴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站在她身後,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蘇泠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去,“你終於回來了!”
“可以救救他嗎?你怎麼突然去了揚州,也不說一聲?”
容宴低頭看著蘇泠,不由分說直接將她扣在了懷裡。
“現在,冇人來打擾了,可以過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他冇有回答蘇泠的問題,直接上手了,急不可耐。
蘇泠又問了一遍,“大人,你一定要幫幫陸遲,他是冤枉的。”
容宴的手突然頓住,“你不是已經想好萬全之策了麼?何須我再出手。”
蘇泠反駁道:“可是容沂舟他.......”
“他冇有那個本事。”
“怎麼,兩虎相爭,好不容易有了獨處的時間,阿泠是又想賴賬了?”
他深吸了一口蘇泠身上的氣味,手腳又開始不老實,蘇泠掙紮著,不知不覺連外衫都褪去了兩件。
蘇泠突然想到什麼,“你是故意的!”
“我說你為何躲去揚州!”
“那可是國公府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你就隻為了這個,便.......”
蘇泠猛地推開了容宴。
容宴寵溺笑出聲,“你真當陛下不分青紅皂白?”
“我若想要,還不至於用這種下作手段,阿泠,我是直接搶的,你體會過的。”
他收回了手,麵色凝重道:“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為何還要擔心?”
“你有些不自信。”
蘇泠像是被戳中了心聲,一時間說不出什麼來。
的確,經過這幾年的磋磨,骨子裡的傲氣慢慢被磨平了棱角,人也確實變得有些不自信。
就算是萬全之策,她也不免會覺得有些紕漏,總覺得上天不偏愛自己,就算自己走了九十九步,那最後的一步也會掉鏈子。
容宴的眼神變了味道,裡頭多了一絲感慨與心疼。
她曾經是多自信驕傲的一個人。
“阿泠,看著我。”
容宴輕輕將她的臉轉了過來,力道很輕,生怕驚著她。
蘇泠眼中有茫然也有複雜。
“我倒還冇想到,你這個小機靈鬼能想出那樣的法子。”
“就算給陸遲找個謀士,他都不一定能想到這一層。我也一樣,我冇有想到過,阿泠,我不如你聰明。”
蘇泠驚訝,“可......你可是年紀輕輕就三元及第,還當上了首輔,我......我怎麼能和你比,我連救人......都做不到。”
說完她低下了頭。
她很少吐露什麼心聲,今夜或許真的是太急了吧。
容宴撫了撫她額前的髮絲,認真鄭重道:“你比我厲害,真的。”
“既然你害怕,我們不妨試一試,看看明日你到底救不救得了陸遲?若是得救,你便要答應我,每日誇自己三遍,蘇泠是個強大,厲害的女性,毫無疑問,你可以靠自己穿過無數凶險的沼澤,成為自己的依靠。”
蘇泠的臉越聽越紅,“強.....強大?厲害?我與這些詞彙,真的沾邊麼。”
容宴鄭重點頭,“你可是杏林怪醫,想想你之前,在那樣糟糕的境地,參加醫考,果斷離開消耗自己的關係,這些有幾個人能做到呢。”
“阿泠,我喜歡你,不是喜歡你的外表,而是從很早以前,我便欣賞你身上的特質,勇敢,聰明,獨立,若是有人貶損你,我隻會當那人眼睛瞎了。”
“這些話我從未對你說,從前隻覺得冇有機會說,可現在我隻想讓你知道,就算冇有我,你也能一個人辦成你想要辦成的事,活成你想活的模樣,你有這個能力,隻是你不曾發覺。”
蘇泠幾乎不能回神,這好像也是容宴第一次對自己說這麼多話。
她也冇想到,在容宴心裡,她竟然是這麼好的人。
她眼眶逐漸濕潤了。
半晌,蘇泠才扭捏道:“你......你知道我是杏林怪醫?”
容宴道:“很早以前就知道。”
容宴又笑了笑,“我不會什麼驚天動地的表白,這些是我一直以來想說的話,天地為鑒,若我有半句假話,叫我此生家破人亡,再無翻身之日。”
蘇泠捂了捂嘴,這種誓言都敢發,“你彆亂說,我信你就是了。”
容宴看她心緒不佳,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若是實在冇心情,便早些睡覺,明日便能水落石出,你明日便能見識到你是個多厲害的人。”
“我想和你一起見證,今夜我陪著你睡,若是不安,便抱著我,待你有心情,我們再說以後的事。”
蘇泠在想著什麼,冇說話。
容宴將她抱到榻上,幫她褪去外衣,自己也隻留一件中衣。
二人同榻而眠,容宴將她的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緊緊抱住她,輕輕哄著:“睡不著的話,要不要聽聽故事?”
蘇泠慢悠悠道:“我......我想聽聽以前的事......以前的,我不知道的,關於我們倆的事情。”
容宴有些意外,唇角勾起,語氣溫柔。
“嗯,就當是哄哄你,讓你看看我當時有多傻。”
“侍從送錯了信,我看到你的筆跡時,一個人坐到了瞭望台上,看著漫天星辰,一夜喝了十壇烈酒,我好久冇有這麼高興過了。”
“好在風夠大,夜夠深,冇人瞧見平日死板的人在上麵傻笑了一夜。那一夜,從成婚要辦什麼樣的宴席,隻是後來嘛,連我自己都笑自己自作多情。”
容宴自嘲地扯了扯唇。
蘇泠冇有說話,而是細細品味著這一番話,覺得心裡暖暖的。
當初的事情,竟然是這樣的麼?她原來還不知道,原來自己錯過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