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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雀逃生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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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雀逃生錄 · 薑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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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小時的車程,在我半夢半醒中結束了。

最後一段路,直接把我顛簸清醒了。

到達目的地已經是清晨,霧氣還冇散儘。

下車後,能感受到腳下的石板還是濕漉漉的。

餘梧嫌棄地掃了眼這個地方。

「我儘力找了個地方啊,你先住著,有要買的東西去縣城就好。」

我點點頭:「好。」

也隻是暫時的,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

先避過這段風頭,等段岑樾和白詩雲穩定了,徹底想不起來我這號人了,我就可以迴歸正常生活了。

餘梧打了個哈欠,推開小平房的門,「我休息一會,然後就回去了。」

裡麵裝修算不上好,但也能接受。

還有個簡陋的床。

我和餘梧很有默契地把枕頭架在中間,然後各自躺了床的一半。

畢竟在路上睡得實在不香。

再次醒來時。

我睡眼惺忪:「餘梧,幾點了啊。」

我推了推身邊的人,這才發現我和他中間的枕頭不知什麼時候被踢到地上了。

我也冇在意,又喊了他一遍:「餘梧?」

他揉了揉眼睛,嗓音沙啞,「我看看啊。」

就在這時。

木門被大力地踹開。

我瞬間清醒。

餘梧還冇反應過來:「什麼玩意,嚇死老子了。」

我睫毛顫了顫,壓下莫名的心慌,然後輕輕轉頭。

外麵的光亮對映進來。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緩緩走進來,然後和我四目相對。

空氣一時間彷彿凝滯。

我隻有一個絕望的念頭。

看來要開啟第五世了。

餘梧也清醒了,他臉色難看,「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段岑樾冇有說話,長腿邁出,一步一步走近,然後朝我伸出手。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

「去死。」我說。

這兩個字,前三世我對他說過無數次。

他也都死了。

看來還是有點用的。

段岑樾的嘴角牽動,露出了個幽冷又淺淡的笑,「終於裝不下去了麼?」

我猛地抬起眼。

宴會上的那句話!

——鳶鳶,你這麼乖,我倒有些不習慣了。

這一世,我分明一直溫順依從。

他卻覺得不習慣。

段岑樾也是重生的!

冇等我細思,餘梧嘖了一聲,「我說,人家自己想離開你,你乾嘛追過來?」

段岑樾的視線自始至終冇落在他身上。

前者隻是微笑著看我。

然後就有保鏢出現,直接把餘梧押了出去。

餘梧罵罵咧咧。

我臉色一變,「你乾嘛?」

段岑樾挑起我的下巴,仔細打量我:「你在擔心他?」

他嗓音溫柔到近乎詭譎的地步。

我莫名打了個顫。

下一刻。

「桑鳶,你怎麼敢的,擔心其他男人。」冰冷的聲音從他喉間擠出。

我盯著他:「你怎麼這麼快找到這裡的?」

這一次,他回答了,語氣平靜:「有人宴會上看見他找你了。查他的車輛行蹤即可。」

我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從第一世就是。

我根本無法逃離他身邊。

靠自己不行,靠其他人更困難。

「鳶鳶。」段岑樾輕歎一口氣,摸著我的後頸,「他和你睡在同一張床上,我好嫉妒。讓他去死,好不好?」

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的人,也不會把其他人的命當回事。

這裡又是偏僻至極的地方。

餘梧到底是幫了我的。

我咬牙憋出一句:「我冇和他做。」

「哦,那也不行。」段岑樾皮笑肉不笑,「你知道的,我討厭彆人離你太近。」

他話音落下,我把他狠狠推開,再也控製不住脾氣:

「你有病吧?你不是和白詩雲好好的嗎?你管我乾嘛?

「就算我和他有一腿又怎麼了?咱倆各自追求各自的真愛不行嗎?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膩了,你乾嘛又找過來?」

段岑樾居高臨下,「我冇有膩。」

他又陰翳地笑起來,「好熟悉的感覺,桑鳶。」

我深深地厭倦了:「互相折磨了這麼幾世了,放過彼此不好嗎?」

「折磨?」段岑樾輕念這兩個字,唇角微勾,「我們不是在相愛嗎,怎麼能叫折磨?」

我起身,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段岑樾側過臉去,下一秒他借勢將我拉進了他的懷裡。

他身上冷冽的雪鬆香縈繞著我,就像他將我的生活包裹得密不透風。

他摩了摩我的臉頰,「費勁跑到這兒來,很辛苦吧。我帶你回家。」

說著,他俯身把我抱起來。

我貼在他耳畔,輕聲說:「這幾世裡,我每晚都在後悔。如果可以,那一天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眼前。」

段岑樾的身形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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