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 章 聽雨軒驚變
次日正午,聽雨軒內。
林沛真死死盯著麵前的秦風,質問:“你什麽時候又跟春雁好上了?”
秦風被問得一僵,下意識左右瞥了眼,上前半步拉她的手,小聲哄勸:“娘子,別動氣,小心傷了腹中孩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林沛真猛地揮開他的手,雙拳朝著他肩頭捶打,“你怎麽那麽惡心!我還以為你收了心改了性,這陣子對我那麽好,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秦風被她接連捶打幾下,疼得皺起眉,大喝道:“夠了!”
林沛真的淚水滾落臉頰,撫著小腹說:“孩子還沒出生,你就懶得裝了?”
秦風揉著被打疼的肩頭,不耐煩:“別無理取鬧了。你永遠是我的正妻,但我這輩子,不可能隻守著你一個女人。”
林沛真心頭一涼,咬牙道:“那春雁是個青樓女子,爹絕不可能讓她進府的!你再跟她糾纏不清,就不怕惹怒了爹?”
“我本就沒打算帶她入府。”秦風不以為意,“我已經在外頭買下一處宅子,把她安置好了。”
這話如同利刃,狠狠紮進沛真的心口。她再度撲上去打他,哭罵道:“你個沒良心的!我一心一意為你,你卻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秦風被打得惱羞成怒,一把推開她:“鬧夠了沒!”
林沛真被這一推踉蹌了幾步,跌坐在身後的軟榻上。
秦風一時慌了神,忙蹲下身去撫她的小腹,“我不是故意的,沛真,別鬧了好不好?”
林沛真捂住肚子,痛苦地悶哼出聲:“疼……我肚子好疼……”
秦風臉色驟然大變,驚得魂飛魄散,朝外大喊:“快去叫魯大夫!快!”
守在院外的丫鬟聽到,拔腿就往醫館的方向狂奔。
小翠聞聲走進屋內,見主子麵色慘白、捂著肚子蜷縮在榻上,當即慌了神:“二少奶奶,您怎麽了?要不要我去請趙夫人過來看看?”
“我好難受……”林沛真冷汗涔涔。
小翠慌忙蹲下身去檢視,驚恐地尖叫出聲:“啊!見紅了!”
秦風嚇得腿都軟了,撲到榻邊,流著淚語無倫次:“沛真,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那麽輕輕一推,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啊……”
魯大夫背著藥箱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顧不得擦汗,立刻上前為林沛真搭脈。
片刻後,他麵色凝重地收回手,沉聲道:“胎兒保不住了,夫人月份尚淺,老夫先替夫人清宮止血,二少爺,快些出去!”
秦風被推出門外,在庭院裏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過了一刻鍾,他聽見秦百川的聲音。
他心頭一慌,忙躲在廊下。
秦百川幾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將他拎了出來,怒目圓睜:“你個混賬東西!我不求你上陣殺敵,不求你考取功名,你竟把沛真氣到流產!”
緊隨其後的寧雪梅也很生氣,厲聲質問:“風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哭著辯解:“爹、娘,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就那麽輕輕推了她一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就在這時,小翠紅著眼圈走了出來,對著秦百川和寧雪梅福身,哽咽著說:“老爺,夫人,二少奶奶懷的……真是個男嬰……剛剛成型。”
“孽障!”秦百川氣得渾身發抖,抬腳狠狠踹在秦風身上,將他踹倒在地,“你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你這個混蛋!”
寧雪梅捂著臉大哭起來,指著秦風,泣不成聲:“你太不像話了!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秦百川壓下心頭的怒火,看向小翠:“你一直在沛真身邊,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如實說來,不得隱瞞。”
小翠怯怯地看了眼地上的秦風,低下頭:“老爺,奴婢不知內情,您還是問二少爺吧。”
事到如今,秦風見瞞不住了,隻能哭著把方纔的事說了出來。
寧雪梅氣得咬牙切齒,上前踢了一下兒子的屁股:“你個混賬!我不是讓你跟那狐媚子斷了嗎?你不知廉恥!”
喧鬧間,趙錦急匆匆走了進來,急切地問:“父親,母親,弟妹怎麽了?”
這時,魯大夫帶著小徒弟從屋裏走了出來,對著秦百川拱手道:“國公,二少夫人腹中胎兒本就氣息微弱,才會導致流產。小產後身子虛弱,需好生休養。”
秦風急忙說:“爹,我沒騙您!我真的就輕輕推了她一下,這事根本不關我的事!肯定是大嫂的百花蜜有問題,沛真吃了才會這樣!”
趙錦臉色微變,朗聲道:“我叮囑過弟妹,每日隻能服用一兩勺,孕期便秘服此蜜乃是常理,怎麽可能害她?”
寧雪梅凶她:“肯定是你在蜜裏下了毒!是你要害沛真和孩子!”
魯大夫忙開口澄清:“夫人誤會了,孕期適當服用百花蜜並無不妥。老夫方纔檢視胎兒胎形,麵色異樣,像是沾染了麝香之毒,可老夫在房內搜了一圈,並未發現麝香蹤跡。”
秦百川眉頭緊鎖,看向小翠:“二少奶奶近日可有去過別處?”
“夫人一直待在房裏,隻昨日去過一趟遠香堂。”小翠如實回答。
趙錦避開眾人的目光,淡定說:“父親,遠香堂雖有草藥,但絕無麝香,您可派人去徹查。”
寧雪梅拉著秦百川的衣袖,“老爺,這事肯定跟趙氏脫不了關係,她嫉妒沛真懷了身孕,得把她關起來審問!”
趙錦當即急了,抬眼看向秦百川:“父親,我對天發誓,絕沒害弟妹!房裏沒搜出來,院裏的丫鬟嬤嬤也要搜一下,憑什麽把罪名強加在我身上?”
秦百川麵色冷厲,命令庭院裏所有丫鬟嬤嬤盡數上前,命胡嬤嬤挨個搜身。
可一番折騰下來,麝香的影子都沒找到。
秦百川轉頭看向趙錦,語氣沉沉:“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秦風在一旁煽風點火:“爹,誰不知道趙氏在國公府向來橫著走,膽子大得很,不打不招,定是她藏得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