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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五猛地站起身，驚訝地望向門外。

我緩緩舒了一口氣，對垂手侍立的管事平靜道，

“請表哥去正廳奉茶，至於陸大人......就說本宮今日舟車勞頓，不便見客。”

管事應聲退下。

小阿五拽住我袖子，眼裡滿是擔憂。

“冇事。”

我拍拍她的手，對鏡理了理衣襟。

鏡中人眉眼沉靜，再無七年前的惶然。

走到正廳外，還未進門。

就聽見裡麵傳來低沉而熟悉的嗓音。

“這茶，是嶺南的雲霧？”

是表哥。

接著傳來陸少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主人般的語氣，

“楚帥好眼力。公主從前......最愛此茶。”

我腳步微頓，指尖輕輕蜷起。

他果然還是進來了。

也是，他從前是這裡的男主人，如今雖已和離，這府裡的下人，有幾個敢真的攔他？

我推門而入。

廳內兩人同時抬頭看來。

楚煜一身玄色常服，身姿筆挺如鬆。

邊關七年的風沙，將他眉宇間的少年氣磨成了沉穩銳利。

唯有那雙眼睛，看向我時，依舊是從前的溫和。

而陸少淵......他站在窗邊，手裡還端著半盞茶，見我進來，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

“殿下。”

楚煜起身，抱拳行禮。

“表哥不必多禮。”

我走到主位坐下，語氣平靜，

“北疆路遠，辛苦了。”

楚煜直起身，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才道，

“七年未見，殿下清減了。”

“南邊水土養人，隻是不如京中精緻罷了。”

我笑了笑，視線轉向陸少淵，

“陸大人怎麼在此？本宮不是說今日不便見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