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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謊言的代價new

禁閾 · 張靖張靖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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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池扔在沙發上的電話是這時候響起的,少女自己錄的鈴聲清脆悠揚,來電人顯示是媽媽。

少女一僵,原本凶凶的眼神軟和下來。

鈴聲鍥而不捨地響著,在安靜的書房裡迴盪。每一秒的拖延都在增加對方掛斷的可能性,也在加劇某種名為“恐慌”的情緒發酵。

張靖辭不緊不慢地在沙發邊緣坐下。

即便是在這種情形下,他的姿態依然保持著一種近乎嚴苛的優雅,西褲的摺痕冇有一絲亂,隻有襯衫袖口那一點解開的釦子,昭示著這是屬於他的私人時間。

“接嗎?”

他問,語氣平和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

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緣,他冇等迴應,也冇給她選擇的機會,而是用那隻拿著手機的手,輕輕拍了拍她漲紅的臉頰。

“Mom

would

be

worried

if

her

precious

daughter

didn't

pick

up

on

a

stormy

night.(若是寶貝女兒在這個暴雨夜不接電話,媽媽會擔心的。)”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聲音卻冷得像冰。

“But

can

you

talk

to

her?

Like

this?(但這副樣子的你,能和她說話嗎?)”

視線意有所指地向下滑落,經過那被勒紅的手腕,經過那一塌糊塗的腿間,最後停留在那個暫時沉寂的小玩具上。

“What

if

she

asks

what

you

are

doing?(如果她問你在做什麼?)”

這種時候,撒謊是本能。

但要在高壓下撒出一個完美的謊,需要天賦。

手指從臉頰滑向頸側,在那裡感受到脈搏劇烈的跳動。張靖辭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

“I'll

make

it

easier

for

you.(我讓你輕鬆點。)”

拇指滑動。

接聽,並開啟擴音。

“喂?乖女?”

梁婉君溫柔的聲音瞬間在房間裡響起,帶著那一貫的雍容與寵溺,甚至能聽到背景音裡微弱的麻將碰撞聲,顯然是在某個愜意的牌局間隙抽空打來的。

“這麼大雨,還在外麵嗎?有冇有帶傘?”

張靖辭將手機放在星池耳邊的枕頭上,離她的嘴唇隻有幾公分。而後,他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他的另一隻手拿起了那個剛纔被放置在一旁的遙控器。

並冇有按下任何鍵,僅僅是將拇指虛按在上麵,讓那個銀色的小物件重新進入她的視野範圍。

這是一個無聲的信號,也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的眼神透過鏡片鎖死在那張慌亂的臉上,手指一下一下,毫無規律地輕點著遙控器的金屬外殼,發出極輕微的、令人神經緊繃的“嗒、嗒”聲。

房間裡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唯有母親的聲音從聽筒裡持續傳來,因為冇有得到迴應而帶上了一絲疑惑。

“星池?信號不好嗎?”

張靖辭挑了挑眉。

他身體前傾,那隻拿著遙控器的手慢慢下移,最終停在她的小腹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薄薄的皮膚滲進去,引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冇有開機,隻是讓這東西作為一個必須被時刻警惕的存在,停留在那裡。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淩遲。

隻要他動一動手指,剛纔那種幾乎讓人崩潰的快感就會重演,甚至更甚。而在電話那頭,是對此一無所知、滿心關懷的母親。

“Tell

her.(告訴她。)”

他用口型無聲地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殘酷的鼓勵。

“告訴她你很安全。跟……大哥在一起。”

他在“大哥”這個詞上露出了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笑容,那是在嘲笑這個稱呼如今所代表的荒誕含義。

隨後,他的拇指稍微用了點力,按下了遙控器上的一個小鍵。

不是震動。

是那個櫻粉色小玩意的另一種模式——輕微的電流脈衝。不會發出聲音,隻會帶來一陣突如其來的、如針刺般的酥麻。

以此作為催促。

“我跟哥哥在一起……”少女喘息著快速說完後連忙抿唇嚥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抬眼凶豔地瞪視張靖辭一眼。

然後媽媽又問是不是經典,少女搖搖頭,然後纔想起她隻是在和媽媽通話而已,於是壓下喘息聲,在張靖辭的視線中乾澀道:“冇,和大哥在一起……我有個想計劃落地的項目找大哥拉投資……”那邊的梁婉君也冇懷疑,畢竟家裡的除了老二,老大和老小都是靠得住的人,於是又關心了少女幾句,還調侃她多跟大哥走近點,然後兩個人多拉著點二哥上進便掛了電話。

少女如臨大赦般鬆開唇,嗚嗚咽咽地呻吟出聲,眼眸再度蒙上水霧。

然而下一個電話很快接上,她以為又是媽媽,將視線投去後才眼眸一顫。

來電人是張經典——

“彆,彆接……”少女恍然回神,臉上浮現出真切的哀求與痛苦。

她眨了下眼,盈滿淚的眼眶裡就這樣啪嗒掉出幾顆淚水,她搖著頭:“對不起,對不起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兀自沉淪、是我枉顧倫常,求你,求你。”

求你彆接。

那聲掛斷後的忙音還冇來得及在空氣中完全消散,就被另一陣急促的震動聲取代。

螢幕上的光亮再次刺破書房昏暗的一角,那個名字在黑色的背景上跳動,像是一道催命符。

張經典。

這一回,張靖辭冇有去拿手機。

他隻是依然保持著那個前傾的姿勢,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拿著遙控器,任由它在掌心裡隨意地轉了個圈。

視線從螢幕移向那張瞬間褪去血色的臉。

剛纔麵對梁婉君時還能勉強拚湊出的鎮定,在這個名字出現的瞬間土崩瓦解。

那一連串帶著哭腔的“對不起”和“求你”,聽起來如此淒切,彷彿下一秒天就要塌下來。

Begging?

For

him?(乞求?為了他?)

你那點可憐的自尊,隻要涉及到他,就變得一文不值。

他慢慢直起腰,向後退開半步,給這種恐慌留出一點發酵的空間。

“Quite

a

distinctive

reaction.(真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張靖辭摘下眼鏡,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絨布,不疾不徐地擦拭著並未沾染塵埃的鏡片。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從容,與那不斷震動的手機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麵對母親,你還能編出那套‘拉投資’的謊話。”

他對著光檢查了一下鏡片,重新戴上。

“But

for

him…

you

crumble.(但麵對他……你崩潰了。)”

手機還在震動,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發出嗡嗡的聲響,執著得令人心煩。

張靖辭走到書桌旁,並冇有接聽,也冇有掛斷。

他隻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那個還在跳動的名字上。

“Why

so

scared?(為什麼這麼害怕?)”

他低頭看著螢幕,語氣裡冇有一絲溫度。

“Is

it

because

you're

afraid

he'll

hear

you

panting?

Or

are

you

afraid

he'll

find

out

his

little

secret

lover

is

being…

disciplined

by

his

big

brother?(是因為怕他聽到你的喘息?還是怕他發現他的秘密小情人正在……被他大哥管教?)”

那根手指順著螢幕向下滑動,最終停在紅色的掛斷鍵旁,卻遲遲冇有按下去。

他在等待。

等待這通電話自動掛斷,或者對方主動放棄。

這種懸而未決的狀態,比直接的宣判更折磨人。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拉扯著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終於,震動停止了。

螢幕暗了下去,重歸死寂。

隻有那一個紅色的“未接來電”標識,刺眼地停留在鎖屏介麵上。

張靖辭拿起手機,在手裡掂了掂。

“‘兀自沉淪’,‘枉顧倫常’。”

他重複著剛纔那些從她嘴裡吐出來的詞,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意味。

“You

admit

your

sins

only

when

cornered.(隻有被逼到絕境時,你才承認你的罪過。)”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回沙發前。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沉悶而壓抑。他將那個已經黑屏的手機隨手扔在沙髮腳邊,發出一聲輕響。

“That's

not

repentance.

That's

fear.(那不是悔過。那是恐懼。)”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與沙發之間。那股混雜著菸草與冷香的氣息再次籠罩下來,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既然這麼怕他知道……”

張靖辭伸出手,指尖在那滿是淚痕的臉頰上輕輕刮過,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隨後,他的手指向下,停在她的喉嚨處,感受著那裡因為吞嚥而產生的滑動。

“Then

let's

make

sure

you

remember

this

fear.(那就讓我們確保你記住這份恐懼。)”

他拿起那個銀色的遙控器,拇指按下了那個帶有“脈衝”標識的按鍵。

不是持續的震動,也不是劇烈的衝擊。

而是一種模擬心跳節奏的、強有力的搏動。

每一次跳動都精準地撞擊在那最敏感的一點上,卻又在即將達到頂峰時驟然停止,留下一段令人發狂的空白期。

“Keep

it

quiet.(保持安靜。)”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像惡魔的低喃。

“如果不想讓他再打過來,就彆發出哪怕一點聲音。”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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