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玫瑰
第1章 玫瑰
六月初，深城。
高考。
結束最後一場考試從考場出來，徐泠長長呼了一口氣，被趕來的裴漫純挽著胳膊往樓梯下走去。
越過人群，往最側邊的庫裡南走去。
裴漫純樂嗬：“你猜猜我剛才下樓遇著女媧的哪個兒子了？”
越過台階，側邊閃過一個人影往徐泠手裡塞了一張紙條，微訊號。
紙條揣進兜裡，擡眸間視線裡出現一抹頎長的身影，徐泠腳步短促地愣了愣，聲音淡然：“談肄然。”
在周圍幾所學校裡特出名的一個帥哥，高二從北城轉學到深城一中，迷了不少小姑娘小夥子。
徐泠和裴漫純在附中，時常能聽別人談起這位肆意耀眼的天之驕子。
裴漫純：“他長得真不賴，要是當時轉學來的是咱們學校，估計今天考場上的題我一個都看不懂。”
庫裡南旁邊，裴之沉來接人，懶懶地滑拉手機，直到裴漫純一溜煙兒跑過去俏皮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才肯擡起頭。
“哥哥，你真好。”裴漫純撒起嬌來，被裴之沉嫌棄地用食指戳開，“離我遠點兒。”
“哦。”
拉開車門，裴漫純上了副駕駛，徐泠去拉後座車門，被裡麵的一抹亮色弄得呼吸滯了一瞬。
庫裡南後座裡的男生all black穿搭，腦袋懶散地往後靠去，戴了頂黑色針織帽，護目鏡鬆鬆垮垮卡在帽子上方，垂著腦袋耷拉眼皮地滑拉手機螢幕。
黑色視覺衝擊下，泛冷的指尖夾的兩枝紅色玫瑰以及無名指上的戒指格外醒目。
視線落在那雙漂亮晃眼的手上，手控的徐泠獃獃地愣在外麵一動沒動，魂被勾走。
耳邊裴漫純輕輕一聲操擦過，在逼仄寂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透過後視鏡瞥了眼男生，裴之沉笑了下，沒個正形兒地介紹：“我們學校校草。”
裴漫純嚥了咽口水，轉頭去看裴之沉：“這顏值真奇怪，一會兒高，一會兒更高。”
裴之沉輕嗤一聲：“德性。”
轉眼發現門外的徐泠妹妹一直沒動靜。剛要提醒一句，後座的柯勁摁熄手機螢幕，撩起眼皮朝她看去。
女生穿了件純棉寬鬆白t，頭髮鬆鬆紮起，幾縷髮絲被風輕輕撩起，斜斜橫在眼睛上，長相有幾分欲。
對上那雙漆黑狹長的眸子時，徐泠瞳孔慌亂了一瞬，心跳似乎在無知無覺中漏了一拍，燃起幾點星火。
柯勁往裡挪了挪位置，小姑娘才坐上車，禮貌頷首打了招呼後徐泠些許不自然地往窗外看去。
大概過了一分鐘，視線裡闖入一抹艷麗的顏色打斷了徐泠飄遠的思緒，側首望去，男生手裡的玫瑰遞了過來。
另一枝是裴漫純的，她歡欣鼓舞地接過去，按裴之沉教的嗓音清甜地落了句：“謝謝柯勁哥哥。”
徐泠沒接。
指尖微動。
猶豫幾秒還是伸手去接，視線卻再次被男生骨節分明的手勾了去。
好漂亮。
嚥了咽口水，接花的時候徐泠小指指尖一不小心輕輕擦過男生略帶涼意的麵板，心頭鼓顫。
接過玫瑰花，沒擡眼去看男生的表情，咬了下唇溫聲道謝：“謝謝柯勁哥哥。”
柯勁：“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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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嗓音帶著幾分冷調，清越沉磁，似有鉤子一般，落在耳朵裡莫名有幾分撩人。
半晌，傳來聲一撓人的低笑，帶著一股子散漫勁：“裴之沉，你的妹妹們挺可愛。”
聲音好聽得讓兼聲控的徐泠心頭一陣發軟，心尖是前所未有的酥麻和爽，似乎有人在扯她的頭皮。
“那當然。”裴之沉笑了笑，剝了顆糖扔進嘴裡，隨後發動車子匯入車流，徐泠垂眸看手裡的玫瑰花，餘光注意旁邊的人。
他沒一句話。
這次沒玩手機，往後靠去闔上了眼睛。
前邊兒的裴之沉問兩人考得如何，打算什麼時候估分，有沒有想好去哪個學校，裴漫純沒藏著掖著，直接說應該要報北城，去找他哥。
“泠泠呢？”
還沒來得及回話，安靜的車裡響起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柯勁看了眼，直接給掛了，裴之沉猜到了是誰，渾不吝開起了玩笑：“怎麼，徐長禮又來騷擾你了？都說了，讓你出門帶著他，沒有你，他真會死的。”
他說：“柯勁哥哥，沒有你徐長禮會死的。”
一隻手搭在窗邊，柯勁往外看了眼，鼻腔裡溢位一絲輕笑，沒落聲，默了會兒，視線側瞥到旁邊的徐泠身上，拉回話題：“妹妹打算報哪？”
話來得突然，徐泠有些慌：“沒想好。”
裴之沉插話：“泠泠要是也想報北城的學校，可以和你柯勁哥哥取經，他是本地人，可以給你點參考意見。”
“好的。”
目前徐泠沒有心儀的學校。
也沒有要求，感覺去哪裡都一樣。
到了吃飯地點，下車後裴漫純裴之沉去停車點停車，徐泠站在一旁不自然地滑手機，沒有要講話的意思，就幾秒鐘的功夫，柯勁手機遞了過來，“加一個。”
微信。
擡眸對上那雙狹長的眸子，柯勁笑意散漫，朝她微歪了下腦袋：“有需要可以問我。”
“……”
沒道理去麻煩一個陌生人。
反正估計以後也不會見麵。
這麼想著，徐泠搖頭拒絕了：“不加了。”
估計是沒沒想過女生會拒絕，在徐泠泛著微光的眸色裡這位出挑帥氣的柯勁意外地滯了一瞬。
拒絕這件事徐泠有故意的成分，心裡頭琢磨這人應該沒有被拒絕過，反正以後沒機會再見，膽子就大了些。
抱歉。
徐泠心虛，在心裡和他道了個歉。
實在有些沒憋住，唇角得逞般微微揚了一個弧度。
也就瞬間的功夫，柯勁臉上沒展現出半分不悅，沒勉強收回手機揣進兜裡，掃過女生臉上的情緒，低懶地哼出一聲笑：“拒絕柯勁哥哥你好像很開心？”
像被戳中心事，徐泠立馬斂起一切不合時宜的微表情，搖頭說，“沒有。”
柯勁哥哥？
這人說話總有一股淡淡的渾勁。
不正經，不著調。
難怪能和之沉哥玩到一塊兒。
沉默了一會兒。
側後方傳來裴之沉和裴漫純的笑聲，徐泠張了張唇想說點什麼解釋，柯勁故意似的先一步邁開腿徑直往餐廳裡走，落了句：“我倒是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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