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甕中捉鱉------------------------------------------“阿姐。”，外表清瘦，蒼白，看起來人畜無害。，一掌拍在木桌上，一旁的燭台受到影響掉落下來，少年接住。，燭光照在了他的臉上，眼神冷、直，眉骨微垂，眼尾略垂，看上去溫順無害，唯有一雙黑眸深得不見底，靜得發沉。，他唇色偏淡，笑起來時，隻彎一彎唇角，眼底卻冇有半分暖意，指尖細長，手指粗糙，指甲倒是修剪得整齊。，盯著掌心的燭夜，手指按壓，無趣，已經不疼了。“按計劃進行，郡主已經入局了，沈子明那邊肯定也多有防備，若是他派了人暗殺，絕不能讓郡主受傷。”，她扭頭看去，便看見少年的掌心已經變得乾硬的蠟液，漠不關心道：“阿姐說的話，月朗不聽了？”“是，阿姐。”，關閉了密室的門，沈月朗坐在榻上，掏出一塊青色的帕子，早在這之前他就把手洗了乾淨。，他就躲在衣裙後的角落偷偷的觀察著她，戴著青麵獠牙的麵具，那一雙眼裡露出了他看不見的光芒。，眉目乾淨得像雨後初晴，小小的鵝蛋臉，肌膚瑩白細膩，不見半分脂粉氣。，明明都湊到了跟前來了，卻也看不見他，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的閉息功練得很好。，少年輕輕吸了一口氣，那少女的香氣撲入他的鼻腔內，沁入心脾。，瞳仁黑潤，眼裡像含著一汪清水，眼尾微微下垂，不顯媚態，鼻子小巧挺翹，唇形圓潤，不笑時也帶著幾分甜意。
少年將青帕湊到鼻前。
她真美，她好香，想要她。
郡主府內，竹月正吃著飯，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怎麼了？感染風寒了？”扶笙泠摸向她的額頭，“也冇有發熱，一會兒讓張醫官瞧瞧。”
“冇事，估計是有人想我了，是阿泠嗎？”竹月嘴裡塞著飯菜，臉頰鼓鼓囊囊的，甚是可愛。
扶笙泠無奈的笑了笑，“是，是我想你了，吃完飯我們就下下棋，睡睡午覺，等到戌時，咱倆出去轉轉。”
竹月停下吃飯的動作，睜著一雙大眼睛疑惑道：“為何？不去國子監了？”說完又接著趕緊夾青椒肉絲中最後一條肉絲。
扶笙泠拿起筷子擋住她的筷子，竹月不甘示弱，筷子退出來，來了一個聲東擊西，眼見她就要把肉絲夾到了，扶笙泠一拍桌子，盤子全部飛了起來，她眼疾手快的把肉絲夾住放入了口中。
“沈雲疏不是要請君入甕嗎？那我們便來一個甕中捉鱉。”
戌時，夜空懸著一輪圓月，清輝如水，靜靜灑在狹長巷子裡，兩旁屋舍低矮，風輕輕掠過，帶著夜的微涼，巷中無人，隻餘滿地月色，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牆頭草葉的響聲。
扶笙泠披著玄色鬥篷，料子密實厚重，領口滾著一圈柔密的毛邊，毛色瑩白如雪，既顯矜貴，又添幾分疏離，走動時衣襬輕掃地麵。
扶笙泠微微抬眸，那雙本就勾人的丹鳳眼輕輕一眯，眼尾斜斜上揚，帶出幾分冷豔鋒芒，唇角隻勾起淺淺一道弧，這一笑卻陰謀又篤定，是全盤在握，計謀得逞的冷冽，開口時嗓音清冷，帶著一絲慵懶與涼薄，“來了。”
暗處驟然探出數支寒駑，尖峰齊齊對準著她，玄色鬥篷無風微動，“躲在暗中的鼠蟲，隻要出來磕頭認罪，本郡主放你一馬。”
利箭飛射而來，扶笙泠抓住鬥篷的一角，將鬥篷揚開，以柔克剛將利箭裹住甩在一旁的地麵上。
黑衣人從房梁上跳了下來，驟然合圍。
這時，房梁上又跳下來兩位戴著青麵獠牙的黑衣人，一男一女擋在扶笙泠的麵前。
“你們想死！”黑衣人是位女子，狠戾道。
黑衣女子揚刀砍去，另一位黑衣男子也擊打了過去。
黑衣男子感覺身前的對手有些熟悉，眯了眼睛一看，麵具下的嘴角一勾，手指靈活的轉動劍，竹月不明所以，卻也翻轉了一下劍身。
一招過去，少年的手握著竹月的劍，似是不知道疼一般，鮮血滴落在地麵，另一隻手握著劍柄的一端輕輕的按在竹月的心口處。
“居然中招了，可我卻很高興呢。”少年嗓音低沉暗啞，帶著一絲黏膩又偏執的繾綣。
竹月看見那張麵具後的眼睛，眼底是看不懂的沉淵裡開出的執念，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鎖在她的身上，那眼神燙得驚人。
她被嚇得收起劍，卻看見少年依舊握著她劍的手，“放手。”
少年冇想到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放手，不由興奮。
手指擊開她的劍，那隻鮮血淋漓的手向前攬住竹月的腰肢，讓她貼上自己。
血液粘上了竹月的衣服，與衣裙黑色的絲線融合在一起。
竹月不甘示弱，一把推開他，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流氓！”
少年的麵具脫落，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他用拇指擦去血，後背與黑衣女子撞在一起，眼睛卻一直盯在竹月的臉上笑著。
竹月也不甘示弱的瞪著他。
好香，好軟，好漂亮。
扶笙泠見戲演得也差不多了，拔出腰兩側的劍，一長一短，長的橫在少年的脖頸上，短的抵在黑衣女子的脖頸上。
扶笙泠故意湊到沈雲疏的耳旁，輕聲道：“沈家二位，彆來無恙啊。”
“郡主果真聰明，雲疏認了。”沈雲疏摘下麵具，扔下手裡握著的劍。
扶笙泠見狀便也收回了劍，“請君入甕這招用的不錯。”
“甕中捉鱉這招郡主用得屬實高明。”
扶笙泠的笑聲迴盪在黑夜中，“你們下去吧，受傷的自己去錦繡樓領五兩銀子。”
“是。”
沈雲疏不禁有些震驚，上京城第一名樓竟然是她的，她也居然敢養暗衛，人數怕是不止今天的這些。
扶笙泠是故意說出來的，“本郡主想起來你了，十年前，皇後生辰宴，你五歲，我八歲，落水救人。”
十年前，皇後生辰宴，多的是勾心鬥角，她煩不勝煩，向皇後請示後便向禦花園去透氣，正巧，遇到了落入水中的沈雲疏。
她那時還年幼，不會浮水，隻能找一根藤蔓將她拉了上來。
還好是夏夜，不然沈雲疏逃不過一場大病，沈子明也斷然不會花錢救她這個災星。
沈雲疏那個時候隻是一個什麼都還不懂的小女孩，她也知曉了沈雲疏差點葬身火海的事情，被不知情的人罵是災星，不免對她生出同情。
“你的父親是個廢物，冇想到你也是個廢物，五歲了都還在期待著父愛憐憫，蠢得可憐，我要是有你這樣的父親，弑父也不無可能。”
沈雲疏那時怕及了她，不敢吭聲。
恰巧，欺負她的那群人回來了，檢視沈雲疏死了冇有。
看見沈雲疏或許還有些可惜，扶笙泠被皇後養得狂妄，站上前去，“跪下。”
那些高門貴女自然是認得她的，不敢反抗，連身後跟著的仆從也一併跪了下去。
扶笙泠看了一眼身後的沈雲疏，“一個時辰後起來，本郡主會派人來守著你們，彆想著逃。”
沈雲疏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怕又羨慕。
第二日，彈劾扶笙泠的奏摺又多了一堆。
皇後無奈，隻能請皇帝來殿裡吃一頓飯來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