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紅姐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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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紅姐約沈凱旋吃飯，是在一個下雨天。\\n\\n她讓韓春望的一個司機帶話，說有事找他，彆讓韓春望知道。沈凱旋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n\\n吃飯的地方不在紅姐的大排檔，而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館。紅姐已經點好了菜，見他進來，給他倒了杯茶。\\n\\n“沈警官，坐。”\\n\\n沈凱旋坐下來。“紅姐找我什麼事？”\\n\\n“春望的事。”紅姐把茶推到他麵前，“你在查他，我知道。”\\n\\n沈凱旋冇否認。“你是他朋友，也是他姐姐。你應該勸他收手。”\\n\\n紅姐苦笑了一下。“我勸過。冇用。”她頓了頓，“沈警官，你知道春望為什麼走上這條路嗎？”\\n\\n“不管什麼原因，違法就是違法。”\\n\\n紅姐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你是警察，當然這麼說。但你有冇有想過，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父親死了，母親眼睛不好，弟弟要讀書，姐姐嫁了個窮人家自顧不暇。他在碼頭上扛包，一天掙十幾塊，夠乾什麼的？”\\n\\n“所以就可以走私？”\\n\\n“我冇說可以。”紅姐的聲音低下來，“我隻是說，他不是壞人。他隻是窮怕了。”\\n\\n沈凱旋沉默了一會兒。“紅姐，我知道你跟韓春望的關係。你今天找我，是想替他說情？”\\n\\n“不是。”紅姐搖頭，“我是想讓你知道，春望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全是他的錯。但路是他自己選的，後果也該他自己承擔。”她看著窗外的雨，“我隻求你一件事——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彆讓他死。”\\n\\n沈凱旋冇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句話。他是警察，不是法官，判不了生死。但他知道紅姐的意思——她是怕韓春望走到無可挽回的地步。\\n\\n“紅姐，你為什麼不勸他自首？”\\n\\n紅姐苦笑。“你覺得他會聽嗎？”她頓了頓，“他這個人，看著隨和，其實比誰都犟。他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當年他舉報劉老三，全碼頭的人都罵他，他也不在乎。現在他覺得自己走的是對的，誰說都冇用。”\\n\\n“你覺得他走的是對的？”\\n\\n紅姐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她最終說，“我隻知道，他讓家裡過上了好日子，讓村裡人有了活乾。這算不算對，我說不清。”\\n\\n沈凱旋看著紅姐，心裡有些感慨。這個女人在韓春望最困難的時候幫過他，現在看著他越走越遠，心裡一定很難受。但她冇有選擇告發，也冇有選擇沉默，而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n\\n“紅姐，如果你知道什麼，我希望你能告訴我。”\\n\\n紅姐看著他，冇說話。過了很久，她站起來。“菜涼了，我給你熱熱。”\\n\\n她端著盤子進了廚房。沈凱旋坐在那裡，聽著廚房裡鍋鏟的聲音，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n\\n……\\n\\n……\\n\\n蘇海生正式介入韓春望的生意。\\n\\n那天韓春望在公司辦公室整理賬目，蘇海生的助理打來電話，說蘇先生想見他。地點不是酒店，也不是蘇海生的辦公室，而是一個韓春望冇去過的地方——海州港務局的一間會議室。\\n\\n韓春望到的時候，蘇海生正跟幾個人說話。那些人穿著製服，看胸牌是港務局的。蘇海生見他來了，笑著招招手：“春望，來，我給你介紹幾位領導。”\\n\\n韓春望走過去，跟那幾個人握了手。名字他冇記住，但記住了他們的職務——港務局的副局長、調度科科長、安保科科長。都是碼頭上的實權人物。\\n\\n蘇海生跟他們談的是碼頭泊位的事。他想在港口租幾個長期泊位，專門停靠海生集團的貨船。這事不難，但需要人點頭。蘇海生跟那幾個人談笑風生，好像多年的老朋友。韓春望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心裡明白了一件事——蘇海生在海州的關係網，比他想象的還要大。\\n\\n送走那幾個人後，蘇海生把韓春望留下來。\\n\\n“春望，你乾得不錯。”蘇海生給他倒了杯茶，“這幾個月，海州的出貨量翻了一倍。香港那邊很滿意。”\\n\\n“都是蘇先生貨源好。”\\n\\n蘇海生笑了。“你不用謙虛。貨源再好，冇有人接貨、倉儲、分銷，也是白搭。”他喝了口茶，“我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n\\n“什麼事？”\\n\\n“我想把海州的生意做大。”蘇海生放下茶杯，“現在的量還是太小。香港那邊產能過剩，需要更大的市場。海州是個好地方，港口條件好，離內陸近，運輸方便。我想把海州做成華東地區的分銷中心。”\\n\\n韓春望沉默了一會兒。“蘇先生，現在的量已經不小了。再做大，風險也會變大。”\\n\\n“我知道。”蘇海生看著他，“但做生意就是這樣，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在這條線上乾了這麼久，應該明白這個道理。”\\n\\n韓春望冇說話。他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也明白另一道理——樹大招風。現在的量，已經讓他在海州有了名氣。再做大，盯上他的人會更多。\\n\\n“你在擔心什麼？”蘇海生問。\\n\\n“沈凱旋。”韓春望說，“他在查我。”\\n\\n蘇海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小警察？你放心，他翻不起什麼浪。”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海州的事，不是他一個剛畢業的小警察能管的。他上麵有人，我上麵也有人。他查你，查不到什麼。”\\n\\n韓春望看著蘇海生的背影，心裡有些不安。他知道蘇海生說的是實話，但他也知道沈凱旋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那個人的眼睛裡，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跟自己當年舉報劉老三時一樣的倔強。\\n\\n“春望，”蘇海生轉過身來，“我欣賞你，不隻是因為你做事穩當，還因為你懂得分寸。但有時候，太穩當了也不行。該衝的時候要衝。”\\n\\n“我想想。”\\n\\n“行，你慢慢想。”蘇海生拍拍他的肩膀，“但彆想太久。機會不等人。”\\n\\n韓春望走出港務局大樓時，天已經黑了。海風從港口方向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他站在路邊，點了一根菸——這是他從碼頭上學會的習慣，一直冇戒掉。\\n\\n他知道蘇海生說得對。要掙錢，就得冒風險。但他也知道，風險越大，摔得越狠。他想起紅姐的話——“那條路走不長”。他想起沈凱旋的話——“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頭”。\\n\\n他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上了車。司機問他去哪兒，他說：“回公司。”\\n\\n車開出停車場時，他看見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對麵路邊。車窗是搖上的，看不清裡麵的人。但他知道那是誰的車。\\n\\n張明德。\\n\\n韓春望收回目光，讓司機開車。後視鏡裡，那輛黑色桑塔納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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