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誅仙台燼,殘魂有歸------------------------------------------,是三界最寒的風。,像淬了九天玄冰的刀子,一刀刀刮在林驚寒的骨血裡。,每一根釘子都刻著鎖魂滅道的符文,穿透她的四肢百骸,將她金丹巔峰的修為釘得粉碎。金色的神血順著玄色的釘身往下淌,在腳下積成小小的血泊,又被寒風瞬間凍成冰碴,每一次風過,都帶著連魂魄都要撕裂的劇痛。,遠不及她心口的萬分之一。,三界七十二仙門的掌門、長老、弟子儘數在此,他們仰著頭看她,眼神裡滿是鄙夷、唾棄、幸災樂禍,冇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一句話。“淩霄宗嫡女林驚寒,勾結魔族,殘害同門,屠戮仙門,罪大惡極!今奉三界仙盟之令,處以萬箭穿心之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第一支破仙箭便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穿透了她的肩胛。,入體的瞬間便炸開,將她的肩胛骨轟得粉碎。劇痛像潮水般席捲全身,林驚寒卻死死咬著牙,冇有發出一絲呻吟,隻是抬著頭,猩紅的眼死死盯著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對男女。,金線繡著雲紋,眉眼冷峻,周身是化神期的磅礴威壓,是如今三界最炙手可熱的天選天驕,也是這本修仙爽文裡,名正言順的男主——墨淵。,眉眼溫柔,楚楚可憐,眼角掛著一滴恰到好處的淚,正是原書女主,蘇清柔。,毀了她的一切,屠了她滿門。,父親林正宏是威震三界的淩霄宗宗主,母親柳清顏是青丘狐族唯一的公主,上麵還有六個把她寵到骨子裡的師兄,連唯一的親哥哥,都事事以她為先。,是萬年難遇的先天道體,站在金字塔尖,是三界無人敢惹的天之驕女。,驕縱是真,嘴硬心軟也是真,從未害過一條無辜性命。“錯”,便是在三年前的宗門大比上,當眾拒絕了墨淵的求娶。
那時的墨淵,還隻是個寒門出身的外門弟子,憑著一場越級挑戰贏了內門大師兄,一戰成名。他當著全宗門上下數千人的麵,單膝跪地捧著劍對她告白,說願以一生護她周全。
而那時的她,年少氣盛,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藏不住的野心與算計,翻了個白眼,丟下一句冰冷的“你不配”,便轉身走了。
就因為這三個字,他記恨了整整五年。
從那天起,他便和蘇清柔聯手,給她織了一張天羅地網。
蘇清柔裝成柔弱無辜的小白花,日日跟在她身後師姐長師姐短,轉頭就偷了她的貼身玉佩,嫁禍她勾結魔族;
她好心給受傷的同門送療傷丹藥,轉頭丹藥就被換成了蝕骨毒藥,害她落得個殘害同門的罵名;
她爹孃閉關衝擊神境,墨淵便暗中在閉關室動了手腳,引動心魔,讓他們走火入魔,修為大跌;
她六個師兄,有的被他設計斷了仙途,有的被他引去絕地屍骨無存,連她最親近的親哥哥,都為了護她,被他一劍穿心,死在了她懷裡。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屹立三界萬年的淩霄宗,早已被他從內部掏空。
最後那一夜,魔族大軍壓境,墨淵親手劈開了淩霄宗的護山大陣,帶著魔族闖了進來。她親眼看著父親為了護她,被墨淵一劍穿心,神魂俱滅;
看著母親為了不拖累她,引爆內丹與魔族同歸於儘;看著平日裡最疼她的大師兄,為了給她爭取逃跑的時間,被萬魔啃食,連一絲殘魂都冇留下。
整個淩霄宗,從燈火通明的仙門聖地,變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間地獄。
而墨淵,踩著淩霄宗滿門的鮮血,成了拯救三界的大英雄。
他對著全三界說,是淩霄宗勾結魔族,是他大義滅親,親手平定了叛亂。
蘇清柔則在一旁垂淚,拿出那些早就偽造好的證據,一錘定音,坐實了她“惡毒女配”的罪名。
“林驚寒,這就是你看不起我的代價。”
墨淵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陰鷙與快意。
“你生來便擁有一切,天賦、身份、寵愛,可你偏偏不知好歹。若你當初乖乖答應我的求娶,做個聽話的花瓶,安安穩穩待在我身後,何至於落得今日這個滿門抄斬、魂飛魄散的下場?”
蘇清柔依偎在他懷裡,抬起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看向她的眼神裡卻滿是淬了毒的惡意,聲音柔得像水,話卻字字誅心:
“師姐,你也彆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占著嫡女的位置,什麼都有,卻連一點活路都不肯給我們。這淩霄宗,本就該是墨淵哥哥的,你和你那一家子,早就該死了。”
第二支、第三支破仙箭接連穿透她的身體,每一支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卻帶著極致的痛苦,一點點碾碎她的生機。
林驚寒的視線開始模糊,渾身的血液幾乎流儘,可她依舊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將他們的嘴臉,他們的聲音,他們加諸在她和家人身上的所有痛苦,一字一句,一刀一劃,全都刻進了即將消散的魂魄深處。
她恨!
恨自己有眼無珠,錯信了豺狼虎豹;恨自己驕縱無能,護不住爹孃,護不住師兄,護不住整個淩霄宗;恨這該死的天道,這該死的劇情,憑什麼她生來就要做襯托男女主情深義重的惡毒女配,憑什麼她和家人要落得這樣一個屍骨無存、魂飛魄散的下場!
若有來生!若能重來一次!
她定要讓墨淵和蘇清柔血債血償,千倍百倍地奉還所有痛苦!定要護好她的家人,護好淩霄宗!定要掀翻這該死的劇情,逆了這不公的天道,做自己人生裡,唯一的主角!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漫天的破仙箭呼嘯而來,齊齊穿透了她的心臟。
劇痛席捲了所有感知,無邊的黑暗像潮水般將她吞冇,魂魄寸寸碎裂,她彷彿聽見了台下震耳欲聾的喝彩聲,還有蘇清柔得意的輕笑。
可就在她的殘魂即將徹底消散在天地間的那一刻,一道清冷的、帶著無儘威壓的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誅仙台的角落。
男人一身玄色廣袖長袍,衣襬繡著暗金色的應龍紋,臉上覆著一張銀質麵具,隻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
他周身的氣息太過磅礴,連天地法則都為之避讓,台下熙熙攘攘的三界仙門,竟無一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看著刑柱上氣息全無的少女,那雙萬年不變的寒潭般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他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小心翼翼地,將她即將徹底消散的、僅存的一縷殘魂,收攏在了掌心。
“癡兒。”
他的聲音很低,清冷如玉石相擊,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歎息,消散在誅仙台的寒風裡。
下一秒,玄色身影一閃,徹底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他掌心那一縷微弱的殘魂,被他以自身神魂本源溫養著,護住了最後一絲輪迴的可能。
為此,他不惜逆天而行,硬抗了天道九重雷罰,神魂受損,修為大跌,最終被捲土重來的墨淵與魔族聯手,困在天刑司禁地,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而這些,即將魂飛魄散的林驚寒,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