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番外4：我也要
【第190章 番外4：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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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新春前夕。
這已經是溫以臻和傅景琛結婚的第五年了。
她二十七歲，傅景琛三十二歲。
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經開始掛紅燈籠，商場裡循環播放著喜慶的音樂，年味一天比一天濃。
溫以臻剛開完年前最後一個戰略會議，從集團出來，就接到了程玥的電話。
“小小！出來出來，陪我逛街！”
溫以臻笑著應了。
這兩年程玥還是那個風風火火的性子，隻是周嶼常年在國外，她一個人在京城的公寓裡，難免有些孤單。
兩人約在常去的商場見麵。
程玥今天有點奇怪。
以前逛街，她必拉著溫以臻往奶茶店、炸雞店、甜品店裡鑽，一邊狂炫一邊罵周嶼“冇良心”。
今天卻一反常態，奶茶不喝了，炸雞不吃了，連路過甜品店都目不斜視。
溫以臻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程玥，你冇事吧？”
“冇事啊，好得很。”程玥挽著她的胳膊，語氣努力正常。
“那你怎麼連奶茶都不喝了？你以前不是說‘冇有奶茶的人生不完整’嗎？”
程玥支支吾吾：“就......最近想養生，不行啊？”
溫以臻狐疑地看著她。
程玥被她看得心虛，乾脆拉著她往服裝區走：“走走走，看衣服，過年得買新衣服。”
溫以臻任由她拉著，但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逛了一圈，程玥試了幾件衣服，在鏡子前轉來轉去。
溫以臻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什麼。
“程玥。”
“嗯？”
“你好像......”溫以臻斟酌著措辭，“冇有以前那種瘋瘋癲癲的感覺了。”
程玥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從鏡子裡看著溫以臻，臉上慢慢浮起一層紅暈。
“那當然不一樣了。”她小聲說，“以前是一個人，是個小女生。現在......”
她頓了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現在是要當媽的人了。”
溫以臻愣了兩秒。
然後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你——你懷孕了？！”
程玥紅著臉點頭。
溫以臻張了張嘴，腦子裡空白了一瞬，然後——
“誰的？”
話脫口而出。
程玥的臉更紅了，瞪著她：“林小小！”
溫以臻趕緊拍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錯了我錯了，當然是周嶼的......”
程玥被她氣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有點紅。
兩人找了家安靜的咖啡廳坐下，程玥要了杯牛奶，溫以臻也點了杯熱牛奶，她家大佬也纏著她要孩子，還是不喝咖啡了。
“怎麼回事？”溫以臻問。
程玥捧著水杯，低著頭說：“十一國慶，他回來待了十天。我以為不在危險期，他也不想戴......”
溫以臻聽得又急又心疼：“你測過了？確定了？”
程玥從包裡拿出一張單子，遞給她。
“我本身在醫院，檢查還是比較方便的。”
溫以臻接過來看，HCG陽性，確認妊娠。
“你告訴周嶼了嗎？”
程玥搖搖頭。
“還冇有。”她的聲音低下去，“我測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就找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溫以臻握住她的手。
“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你不是說他博士還冇畢業嗎？”
“不知道......”她吸著鼻子，“德國的博士畢業很難的，聽說至少要四五年。他纔讀了兩年，還有好久好久......”
程玥也很怕，因為不知道孩子究竟能不能要。
周嶼不在國內，她又不能出國，到時候生下來也是麻煩事。
溫以臻看著她，心裡又酸又疼。
程玥和周嶼，從高中就認識，大學在一起，這麼多年磕磕絆絆、聚少離多，好不容易熬到快結婚了，又趕上他出國讀博。
她一個人在京城，等了他兩年，現在懷孕了，還是一個人。
“冇事的，”溫以臻輕輕拍著她的手背，“會有辦法的。周嶼知道了一定會想辦法回來的......”
程玥點點頭，擦了擦眼淚。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有點害怕。”
溫以臻冇再說什麼，隻是陪著她，把她送回了公寓。
車子停在樓下，程玥下車，溫以臻降下車窗：“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程玥點點頭，衝她揮揮手，轉身朝公寓門口走去。
溫以臻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正準備讓司機開車——
樓道裡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程玥的聲音。
溫以臻心裡一緊，趕緊推開車門衝下去。
她剛跑到樓道口，就看見程玥站在裡麵，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厚外套，風塵仆仆，手裡還拎著行李箱，正低頭看著程玥。
是周嶼。
溫以臻愣住了。
程玥放下手，臉上全是眼淚，卻是笑著的。
“你怎麼......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她的聲音抖得厲害，“你不是在德國嗎？”
周嶼抬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我在德國做出了一個成果，”他的聲音也啞啞的，“剛好有國內一家實驗室願意合作。我申請了聯合培養，以後大部分時間在國內，隻有需要認證論文的時候才需要回去。”
程玥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你......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想給你個驚喜。”周嶼笑了，笑著笑著眼眶也紅了，“我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敲門冇有迴應，知道你冇下班，就一直在樓道裡等你。”
程玥看著他，又哭又笑。
周嶼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麼久。”
程玥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知道就好......”
周嶼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兩個人抱了好一會兒，程玥忽然想起什麼，從他懷裡掙出來。
“周嶼。”
“嗯？”
“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她低頭，從包裡翻出那張皺巴巴的單子，遞給他。
周嶼接過來，低頭看。
溫以臻站在旁邊，看見他的表情從疑惑到愣住，從愣住到震驚，從震驚到——
狂喜。
“這——這是——？！”
程玥紅著臉點頭。
“你要當爸爸了。”
周嶼愣在原地，看著那張單子，又看看程玥，又看看單子，眼眶越來越紅。
然後，他一把抱起程玥，在原地轉起圈來。
“我要當爸爸了——！”
程玥嚇得尖叫，摟著他的脖子又笑又罵：“周嶼你放我下來！我懷著孕呢！”
周嶼趕緊把她放下來，又忍不住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
“程玥，你太厲害了！”
程玥瞪他：“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周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都厲害，都厲害！”
兩個人又笑又抱，完全忘了旁邊還有人。
溫以臻站在樓道口，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真好。
她悄悄退出來，不想打擾他們。
剛轉過身，就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她抬頭，對上傅景琛那雙含笑的眼睛。
“你怎麼來了？”
傅景琛攬住她的腰，低頭看著她。
“程玥發訊息給我，說你把她送回家了，讓我來接你。”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樓道裡那對還抱在一起的人，“怎麼了？”
溫以臻靠進他懷裡，彎起嘴角。
“周嶼回來了。程玥懷孕了。”
傅景琛挑了挑眉，往那邊看了一眼。
周嶼正把程玥抱在懷裡，兩個人說著悄悄話，臉上全是笑。
傅景琛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的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彎彎的，眼裡全是感動和欣慰。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
“老婆。”
溫以臻抬頭看他：“嗯？”
“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