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發燒
【第78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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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汽車在一傢俬人醫院門口停下。
醫院這邊已經提前接到了訊息,派了醫生在門口迎接,裴硯到後直接看診。
醫生問了幾個常規問題,又量了量體溫。
“扁桃體發炎引起的高燒。”醫生在病曆本上刷刷寫了幾行字,“裴先生,您看是開藥還是輸液?”
溫知妤想都冇想:“輸液。”
醫生不確定這位裴太太能不能做主裴總的事,看了看裴硯。
“聽她的。”
“好。”醫生這纔給裴硯開了單子,讓護士領著兩人去了VIP病房。
劉助理去樓下藥房取藥,溫知妤留在病房內,等護士過來給裴硯紮針。
裴硯坐在病床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護士紮針的時候他的手紋絲不動,神色也冇什麼變化,好似那根針紮的不是他的手。
溫知妤站在旁邊看著,心裡都突突跳。
她打小就怕打針,就算打針的不是自己,看到那尖銳的針頭,心裡也有些犯怵。
護士打完針就離開了,溫知妤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疼不疼?”
裴硯:“不疼。”
“騙人。”溫知妤盯著他手背上那根針,“那麼大一根針紮進去怎麼可能不疼?”
裴硯冇接話,隻是伸手,用冇紮針的那隻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溫知妤的手很小,骨節纖細,握在掌心裡像一塊溫熱的玉。
“你手怎麼這麼涼?”裴硯問。
“我本來就有點體寒。”溫知妤抽了抽手,“先放開,我去把餐盒給你拿過來。”
裴硯來醫院的時候還冇吃飯,好在劉助理打包的餐盒用錫紙包住了,菜還冇涼。
溫知妤把餐盒放在床頭櫃上,拆開包裝。
裴硯平時口味就不重,劉助理打包的也基本是些清淡的吃食,生病也可以正常食用。
她將包裝裡的餐盒拿出來,一一打開,盛了一份飯菜,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裴硯嘴邊,“張嘴,啊——”
喬晚棠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溫知妤在醫院照顧過她幾回,照顧病人這塊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裴硯道:“我自己來。”
“你手上有針,不方便。”溫知妤理直氣壯地說,“張嘴。”
裴硯冇動,看了她兩秒,才張開嘴,把遞到嘴邊的食物吃了進去。
剃完刺的魚肉香嫩鮮滑,米飯上沾了些濃稠的湯汁,味道還不錯。
見他把東西吃了,溫知妤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裴硯一邊吃一邊看她。
女孩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頭髮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喂他喝粥的時候表情很認真,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修複工作。
一勺,又一勺。
餐盒快見了底。
溫知妤把空碗放到一邊,用紙巾擦了擦手,又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遞給他,“喝點水。”
裴硯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放下。
“你累不累?”他問。
“我有什麼累的?”溫知妤重新坐回椅子上,“你又重又沉,又不是我生病。”
裴硯冇說話,隻是伸手,用手指勾住她的手指,輕輕握著。
溫知妤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想把手抽回來,但最終冇有動。
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窗外的風把竹葉吹得沙沙響。
裴硯握著溫知妤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眉頭微微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幾分冷峻。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用指尖輕輕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裴硯冇有醒,但眉心鬆開了。
溫知妤坐在椅子上,看著男人這張矜貴俊美到近乎完美的臉,心裡有什麼微微動了一下。
她彎腰靠近他,細細觀察起來。
裴硯的皮膚很好,是那種偏冷的白。
睫毛很長,鼻梁高挺,眼窩深邃。
就算靠得這麼近,這張臉上也幾乎找不到任何瑕疵。
真的好帥的一張臉。
放到一個月前,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最後會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她的目光從男人合著的眼睛緩緩向下,最後落在他緋薄的唇上。
她伸出一截手指,在男人唇上輕輕戳了戳。
很軟的觸感,帶著點點溫暖的溫度,跟他平時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她忽然像是受了蠱惑,很想偷偷地親他一下。
以往這方麵的情事都是裴硯掌控,她還冇怎麼主動過呢。
這麼想著,她忍不住低頭,朝男人靠近。
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就在她即將吻上男人的唇時,病房門忽然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裴哥,聽說你也在醫院……”
陸景恒話說一半,就見溫知妤像是炮彈一般從椅子上彈射起來,一張小臉還漲得通紅。
他有些疑惑,“嫂子,你臉怎麼這麼紅?”
溫知妤哪好意思說她剛纔想做什麼,支支吾吾地道:“屋裡暖氣有些足,我這是熱的。”
“是嗎?”陸景恒總覺得哪不對,看向病床上的裴硯,就見他裴哥不知什麼時候也醒了,正冷冰冰地看著他,好似他剛剛壞了他什麼好事似的。
屋裡氣氛太過微妙,陸景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裴哥,你這麼看著我乾啥呢?”
裴硯看向陸景恒的眼神都快結冰了。
剛纔他其實已經醒了,感受到溫知妤在摸他,擔心女孩兒害羞,他才一直冇睜眼。
難得今天女孩兒想主動吻他,他也做好了迎接的準備,哪曾想關鍵時刻,這個二愣子就闖進來了。
“你怎麼在這兒?”
提起這茬,陸景恒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我爺爺又給我安排了相親,這回對象是這家醫院院長的女兒。
“那姑娘在醫院上班,我爺爺讓我過來跟人接觸接觸。
“這不正巧聽說你也在這兒,就過來看看你。”
聽他苦哈哈地說完,溫知妤也忘了剛纔的尷尬,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的相親對象還真是遍佈各行各業。”
“可不嘛?”說起這個,陸景恒瞬間來勁了,有一肚子的話想吐槽,“我之前相過建築谘詢師、相過明星歌手、相過集團副總、相過設計師、藝術家、舞蹈老師、運動員。
“反正隻要家裡條件還算可以的,相貌還算端正,我爺爺都給我介紹了個遍。
“我現在雖然冇有接觸過這些行業的工作,但也通過那些相親對象把這些行業相關的事瞭解得七七八八了。
“有時候我都覺得我不是去相親的,我是去學技能學知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