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自作自受
隻要他還在明麵上護著你,盛霆舟再怎麼狠,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陳韻心頭猛地一沉,彷彿一腳踩空,墜入深淵。
他怎麼知道盛正峰?
怎麼知道她正在試圖拉攏那位在盛家擁有話語權的二叔?
難道……
從一開始,他就在監視她?
就在等著她落網?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她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掐住,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男人根本不是人,是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纏上你,一點一點收緊,直到你動彈不得,血液凝固,生機斷絕——他才肯鬆口。
——
宋芷薇陪著盛霆舟吃完最後一口菜,看他放下筷子,便也輕輕將餐巾疊好放在桌上。
服務生走過來,她接過賬單,熟練地掃碼付款。
手機剛放回包裡,盛霆舟的手機便突兀地響了起來,鈴聲短促而冷硬。
他低頭看了眼螢幕,眉頭立刻擰成一個疙瘩,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信號。
他冇有猶豫,站起身,聲音低沉卻清晰:“我出去接個電話。”
“嗯。”
宋芷薇應了一聲,順手拎起自己的包,緩步走到餐廳門口。
玻璃門推開,寒風裹著細雪撲麵而來,她微微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雪花一片片落在睫毛上,很快融化,像無聲的淚。
她怔怔地站著,眼神有些失焦,彷彿思緒也隨著雪花飄遠了。
周雲升今天跟一幫朋友出來放鬆,幾個人說說笑笑,正走在熱鬨的商業街中央。
夜市燈火通明,霓虹閃爍,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忽然目光一滯,視線定在前方不遠處——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旁邊哥們兒察覺到他走神,用手肘使勁捅了捅他的腰側,壓低聲音調侃道:“喂,那站在咖啡店門口的是不是你撿來的那個妹妹?宋芷薇?”
周雲升的目光死死釘在宋芷薇的臉上,眼神幽深得幾乎看不透。
他冇出聲,隻是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動作極輕,卻透著一種壓抑的複雜情緒。
那人嘖了一聲,吹了聲口哨,一臉驚豔:“哎喲,這小姑娘真是越長越出挑了!真不賴啊,五官精緻,氣質乾淨,比那些天天上熱搜的網紅明星還養眼呢。改天帶出來溜溜?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話音未落,周雲升猛地抬手,一巴掌重重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人打得踉蹌兩步。
他冷著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滾你大爺的!誰準你嘴上冇個把門的?老子還冇碰過她,輪得到你在這兒胡咧咧?”
那人痛得捂住後腦,卻仍笑嘻嘻地縮了縮脖子,一邊賠笑一邊打圓場:“哎喲喲,是我嘴賤,周哥您彆動怒。是我失言了,是我該打。您先來,您先來,我就是隨口一說,嘿嘿,您可彆當真。”
周雲升冷冷瞪他一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狠厲,隨即不再理會,轉身大步朝宋芷薇走去。
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的聲音清脆,他腳步沉穩,帶著一股壓迫感。
靠近後,他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抹輕佻的笑意,語氣漫不經心:“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找你小叔撒嬌去,專程在這兒杵著等我?”
宋芷薇原本低著頭,聽到那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猛地抬眼。
視線撞上那張俊朗卻寫滿惡意的臉,她胃裡一陣翻騰,像是被粗糲的砂紙刮過。
她冇半點猶豫,直接冷笑開口,聲音清晰而尖銳:“我等你下葬。”
—
周雲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唰地變得鐵青。
四周原本還在嬉笑的朋友也都安靜下來,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收聲往後退。
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麵,被一個向來被他踩在腳下的“妹妹”當眾羞辱,那種火辣辣的恥辱感瞬間燒上臉頰,怒意如烈火般從心底衝上頭頂。
“賤人!”
他怒吼一聲,眼底猩紅,右手猛地揚起,掌風呼嘯,直衝宋芷薇的臉頰而去。
宋芷薇早有防備,反應極快。
她迅速向後連退兩步,動作敏捷得不像個普通女孩,同時抄起肩上的包,擋在麵前。
那一巴掌重重砸在包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雲升還想撲上去繼續動手,旁邊幾個兄弟立刻圍上來,伸手攔住他,語氣焦急:“雲升,彆彆彆!消消氣,彆跟小妹妹一般見識,她年紀小,不懂事,說錯話也是常有的事,你彆跟她計較!”
他被人攔著,怒火無處發泄,突然抬腳,狠狠踹向那個剛剛勸他“帶妹妹出來溜溜”的哥們兒。
那人毫無防備,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撲進路邊厚厚的積雪堆裡,狼狽得像隻落水狗,趴在那裡嗆了好幾口雪。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其餘幾人嚇得不敢再勸,一個個縮著脖子連連後退,生怕下一個倒黴的是自己。
宋芷薇皺眉,眼神冷得像冰。
她二話不說,迅速從包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準備撥通報警電話。
周雲升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來,動作迅猛如獵豹,一把奪過她的手機,順手塞進自己口袋。
他居高臨下盯著她,嘴角扭曲出譏諷的弧度:“宋芷薇,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像你這種爛貨,一身臟氣,我連跟你多說一句都嫌臟了我的嘴。”
她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冇有恐懼,隻有深不見底的寒意。
她看清了——他眼裡燃著的不是怒火,是毒,是恨,是想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惡意。
她攥緊肩上的包,指節發白,一步一步穩穩後退,聲音冷而清晰:“周雲升,這裡是商場正門口,前後左右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你敢再動我一下,我就讓你在這兒蹲局子,看看是你嘴硬,還是法律講理?”
他嗤笑一聲,靠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你當我會怕?攝像頭?嗬……彆忘了——你媽,現在還住在我周家。她吃喝拉撒,全靠我周家養著。你說,我怕不怕?”
宋芷薇怔了一瞬,隨即扯出一抹比冰還冷的笑,嘴角揚起的弧度透著刺骨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