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承安,你在這裏我放心,我隨兩個姑娘走上一趟。”
將校場上的大小事務暫托給周承安,林海疆自己則是帶上身邊三兩親兵,朝著軍營近海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陳、林二人都未主動開口,倒是鄭秀寧嘰嘰喳喳的像個見到父母回巢的小雀兒,不停的述說著陳水寧的好。
“陳大娘這般的女法師倒是不多見。”林海疆出於客套繼續把話問了下去,“想必令尊與令堂……”
“家母早亡,家父也死在海上,如今是繼母和繼妹為家裏操勞。”陳水寧敬佩林海疆護衛海疆,卻不代表現在有這個時間閑敘。
當然,陳水寧也無心把林夫人隱瞞的經過說給眼前的林大人聽——害了原身的鈴姓邪師已經半死不活,自己早晚也要把這夥人連根挖起!
“節哀順變……陳大娘以後可有什麼打算?”
“先父當年出海經商,也帶了不少八閩大地的文化到海外去,若是得以延續,既補貼了家用,也算得上一樁好事。”
“陳大娘果然好氣魄!”林海疆話音剛落,便聽見不遠處的乾草堆裡一陣躁動。
“噓!”
“啊!”
驀地從海邊固沙的灌木叢裡竄出來一個人,直撲向這裏麵看起來最為柔弱的陳水寧。
陳水寧下意識身手格擋,腳下把根脈繁茂的馬鞍藤一踩,堅韌的藤蔓剛好絆住來人的腳,把蓬頭垢麵的人絆得失去了重心,猛地向前爬了過來。
常年練武的林、鄭二人也已經反應過來,幫著陳水寧把來人雙手反剪,趁著後者用力掙脫的功夫,從地上扯下一節馬鞍藤,將來人捆了個結實。
“嗚嗚嗚。”
“你不會說話麼?”鄭秀寧扯緊了藤蔓,撩開了已經被製住手腳這人麵前蓬亂的頭髮。
“你們做什麼?”
這人嗓音沙啞,口音也顯然不是閩東地方的人,蓬頭垢麵,或許是長久的日曬,臉上的顏色棕得發亮,若非說的是中文,甚至更像是遠洋渡海而來的外國人。
“你們要幹什麼?”
林海疆確認過四周安全,從親兵處要來了一壺清水,著鄭秀寧給人擦過臉,才辨認出這人果真是個女子。
“你果然是個女子。”
安排親兵看管好這女人,林海疆這才站在後者麵前,開始問話:“你聽得懂我的話麼?”
林海疆用的是如今的官話。
女人搖了搖頭,顯然從小接觸的都是自己地方的方言——陳水寧倒是聽得明白,女人的口音倒是更像閩南地區的方言。
比比劃劃,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劃了一通,林海疆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從島上而來。”
“秀寧,去叫你李阿叔過來。”
李阿叔本身是閩南人,聽得懂島上的方言。林海疆囑咐鄭秀寧去把人叫來,自己則繼續盤算著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林大人,這人不會說官話,若是送官,解釋不清身份,怕是凶多吉少吧?”
衙門裏那群人,認來認去,隻認得錢!林海疆自己都能在上麵吃虧——隻可惜這群人官官相護,竟是一直沒能捅到官家眼裏去!
“可若是那邊土皇帝派來的姦細,陳大娘,這件事又該誰來擔承?”林海疆明白陳水寧的意思,心裏為後者的聰明記下一筆。
至於陳水寧,早就從沈氏記的賬裡看出這層層盤剝的關稅來……若不是出海的生意實在好,陳老三掙的錢都未必能養活這一家子!
“啊啊啊啊!”
李阿叔不一會便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眉目中儘是凝重,撞上林海疆的目光,甚至露出了一絲心虛。
反觀被捆牢了的女人,望向李阿叔的目光滿是懇切——林海疆不是傻子,怎麼看不出來這二人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出於帶兵打仗的習慣,林海疆不動聲色的讓親兵隔開了李阿叔和這偷渡來的女人,以備不時之需。
“李阿弟,你替我問問,這人是怎麼回事?怎麼到了軍營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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