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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殯儀館的化妝間預約

驚悚靈異 · 星辰曉霧

殯儀館兼職告示寫著:“午夜後勿進3號化妝間”。

我貪夜班補貼,推門見鏡前坐著穿壽衣的“自己”。

屍體突然轉頭微笑:“借你臉補個妝。”

想逃時發現工作證粘在冰櫃上,櫃門滲出溫熱血珠。

手機彈出值班表更新:“陳默,您已預約3號間遺體SpA服務,客戶:您本人”。

淩晨兩點的殯儀館停車場空曠得像一塊被遺忘的墓地。慘白的月光被厚重的雲層切割得支離破碎,吝嗇地灑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映照出幾輛輪廓模糊、如同巨大甲殼蟲般的殯儀車影子。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混合著消毒水、廉價香燭焚燒後的焦糊味,還有一種……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泥土與緩慢**混合的、難以言喻的沉鬱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把冰碴子吸進肺裡,帶著陳年悲傷沉澱下來的重量。

我叫陳默,肋骨下方那條蜈蚣狀的猙獰縫線,在深秋的寒意裡隱隱作痛,像一條盤踞在體內的毒蛇,時刻提醒著那場荒誕的“美味加工”。上一份“真實死亡秀”的簽約通知和72小時倒計時,如同懸在脖頸的鍘刀,每一秒的流逝都帶著冰冷的鐵鏽味。為了那點能買命的錢,也為了暫時逃離那間瀰漫著血腥和電子惡意的出租屋,我幾乎是爬著簽下了這份“祥和殯儀館”的夜班兼職合同。眼下,淩晨兩點十分,剛剛協助值班主任老劉將最後一具需要冷藏的“客戶”推進了地下冷庫。粘在橡膠手套上的、那種屬於屍體的、冰冷滑膩的觸感,久久不散,混合著冷庫噴出的、帶著冰晶的白色寒氣,讓我的胃袋一陣陣痙攣。

推開員工休息室的門,一股混合著劣質菸草、隔夜方便麪湯和汗味的渾濁暖氣撲麵而來,勉強驅散了一點滲入骨髓的寒意。老劉正歪在掉皮的舊沙發上打盹,花白的頭髮油膩地貼在額角,鼾聲低沉。牆上掛著的電子鐘發出微弱的紅光:02:15。桌麵上放著一張列印的A4紙,標題是《夜班人員職責及注意事項》。

我的目光掃過那些關於設備檢查、安全巡查的常規條款,最終死死地釘在了最下方一條,用加粗的黑體字單獨列出:

**“特彆警示:午夜零點至淩晨六點,嚴禁任何人員進入3號遺體化妝間!違者後果自負!!”**

下麵冇有解釋,隻有三個力透紙背的感歎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

又是這種“午夜勿入”的警告。洗衣房的7號機,便利店的關東煮,出租屋的冰箱,公寓的電梯,公司的b13工位,直播間的夜間模式……這些如同詛咒般循環往複的警告,每一次無視都伴隨著更深的地獄。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心臟,肋骨下的縫線也傳來一陣尖銳的幻痛。

“老劉,老劉!”我壓低聲音,推了推沙發上的值班主任,“這3號化妝間……怎麼回事?”

老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佈滿血絲的眼珠渾濁地轉了一下,瞥了一眼那張紙,又瞥了我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彆問……彆去……那地方……邪性……好幾任夜班的……都……”話冇說完,沉重的眼皮又耷拉下去,鼾聲再起,彷彿剛纔的警告隻是夢囈。

邪性?好幾任夜班都怎麼了?後麵的話被鼾聲吞冇,卻在我心裡投下更深的陰影。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心臟緩緩收緊。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銀行催繳房貸的簡訊。螢幕上冰冷的數字,像一把燒紅的鉗子,狠狠夾住了我瀕臨崩潰的神經。房租!房貸!那十二萬的“加工費”!還有……三天後那場該死的“真實死亡秀”首播!我需要錢!需要很多錢!這夜班補貼雖然微薄,卻是眼下唯一的活水!

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告示上。“後果自負”?不去,現在就得流落街頭,三天後更是死路一條!去了……也許……也許隻是嚇唬人的老規矩?為了省電?或者裡麵有什麼昂貴設備怕弄壞?

一種混合著絕望、貪婪和長久被恐懼壓抑後滋生的、近乎自毀的麻木,猛地沖垮了理智的堤壩。規則?警告?去他媽的!老子要活命!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鼻腔,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和肋下的隱痛。拿起桌上那個印著“祥和殯儀館”字樣的藍色塑料工作證,掛到脖子上。冰涼的塑料牌貼在汗濕的胸口,帶來一絲異樣的刺激。

推開休息室的門,更濃重的寒意和死寂瞬間包裹全身。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隻有頭頂幾盞間隔很遠的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暈,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麵上投下我拉長的、不斷晃動的影子。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激起沉悶的迴響,每一步都像踏在心跳的鼓點上。空氣裡那股消毒水混合著陳腐的氣息更加濃鬱,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走廊儘頭,一扇厚重的、漆成深綠色的木門緊閉著。門上方,一個同樣顏色剝落的金屬牌上,印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數字“3”。門把手是冰涼的黃銅,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滑膩的灰塵。

就是這裡。3號遺體化妝間。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撞擊著肋骨,幾乎要破膛而出。喉嚨發乾,手心全是冷汗。我站在門前,像麵對著一頭沉睡的、擇人而噬的凶獸。走廊儘頭窗戶透進來的慘淡月光,在地麵投下一方模糊的光斑,更襯得門後的空間一片死寂的漆黑。

拚了!

我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擰動那冰涼的黃銅門把手!

“哢噠。”

一聲輕微的鎖簧彈開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粘稠、混合著濃烈福爾馬林、化妝品油脂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沉睡千年的腐朽氣息,如同實質的浪潮,猛地從門縫裡洶湧而出!瞬間將我吞冇!

這股氣息冰冷刺骨,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瞬間穿透了單薄的工作服,凍得我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用力將沉重的木門完全推開。

“吱呀——”

門軸發出乾澀悠長的呻吟,打破了墳墓般的死寂。

化妝間內部比想象中更大。慘白的燈光(比走廊亮得多)從天花板上毫無遮掩地傾瀉下來,將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冰冷而殘酷。牆壁貼著慘白的瓷磚,地麵是同樣冰冷的水磨石,反射著刺眼的光。靠牆是一排不鏽鋼的操作檯和水槽,水龍頭閃著冷硬的光。空氣中福爾馬林的味道濃得嗆人,幾乎蓋過了其他一切氣味。

房間的正中央,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鋪著慘白塑料布的不鏽鋼台子。台子旁邊,立著一麵巨大的、邊框是暗色木質的落地鏡。

而此刻……

那張不鏽鋼台子上,正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不,準確地說,是躺著一具……穿著全套藏青色壽衣的……屍體!

屍體臉上覆蓋著一塊同樣慘白的方巾。

我的目光,瞬間被那麵巨大的落地鏡吸引!

鏡子裡,清晰地映照出房間的一切:冰冷的操作檯,刺眼的燈光,鋪著白布的不鏽鋼台子……

以及……台子上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還有……此刻正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僵硬的我!

然而……

就在我的目光與鏡中自己的倒影接觸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冰冷恐懼,如同高壓電流般瞬間貫穿了全身!頭皮瞬間炸開!全身的血液彷彿在刹那間被徹底抽乾!

鏡子裡……映照出的……站在門口的“我”……

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廉價的深藍色工作服!

脖子上掛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藍色塑料工作證!

身形、輪廓、甚至那因為恐懼而微微佝僂的姿態……都一模一樣!

但是!

鏡中那個“我”……身上穿著的……不是工作服!而是……和台子上那具屍體一模一樣的……藏青色壽衣!

那身僵硬的、毫無生氣的壽衣,緊緊地包裹著鏡中“我”的身體!塑料工作證,就掛在壽衣那僵硬的前襟上!

鏡中的“我”,臉色是一種死氣沉沉的青灰,眼窩深陷,嘴唇毫無血色,微微張著,露出一點暗色的牙齦。那雙眼睛……空洞,死寂,冇有任何屬於活人的光彩,隻有一片冰冷的、凝固的虛無!正直勾勾地……通過鏡子……盯著門口真實的……穿著工作服的我!

嗡——!

大腦一片空白!極致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我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球無法轉動,死死地盯著鏡中那個穿著壽衣、如同屍體般的“自己”!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喉嚨,讓我無法呼吸,無法尖叫!時間彷彿凝固了!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如同垂死野獸的掙紮!

就在這時!

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鏡子裡,那個躺在不鏽鋼台子上、蓋著白布的屍體……它的頭部……極其緩慢地……極其僵硬地……朝著門口的方向……轉了過來!

覆蓋在臉上的那塊慘白方巾,隨著頭部的轉動,無聲地滑落……

露出了……一張臉!

一張……和我此刻鏡中倒影一模一樣的、青灰色的、死氣沉沉的臉!

壽衣!死屍!我的臉?!

轟隆!

彷彿一道裹挾著地獄寒冰的雷霆在腦中炸開!鏡中穿著壽衣的“我”,台子上蓋著白布、此刻轉過頭露出臉的“屍體”……兩張一模一樣的、屬於“陳默”的死寂麵孔!一個在鏡中,一個在現實!一個坐著(鏡中倒影),一個躺著!全都……死死地“盯”著門口真實的、活著的我!

巨大的視覺衝擊和認知顛覆帶來的驚駭,瞬間沖垮了所有防線!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淒厲的尖叫:逃!立刻逃離這個地獄!

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僵直的身體!我猛地轉身,用儘全身力氣就要朝著門外衝去!手指下意識地抓向掛在脖子上的工作證——那是我唯一的身份證明,也是離開這裡的通行證!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碰到塑料工作證的瞬間——

“啪嗒!”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脆響!

脖子猛地一緊!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吸力傳來!

工作證……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我驚恐地低頭,發現那張印著我名字和慘白證件照的藍色塑料工作證,並冇有掉落在地。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強力膠水粘住一般……緊緊地、牢牢地貼在了……化妝間牆角那個巨大的、銀灰色的不鏽鋼冷藏櫃……冰冷的金屬門板上!

工作證的塑料外殼緊貼著光滑冰冷的金屬櫃門,紋絲不動!任憑我如何用力拉扯掛繩,都像焊死了一樣!掛繩深深勒進脖子的皮肉,帶來窒息般的疼痛!

怎麼回事?!冷櫃有磁力?!不可能!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頭頂!我顧不上脖子被勒的劇痛,踉蹌著撲到那個巨大的不鏽鋼冷藏櫃前,伸手去摳那張死死貼在櫃門上的工作證!

手指觸碰到工作證冰冷的塑料邊緣……

也觸碰到了……工作證下麵……那銀灰色、冰冷光滑的金屬櫃門!

就在指尖接觸到金屬櫃門的瞬間——

一股溫熱……帶著輕微起伏感的……如同……活物胸腔般的觸感……清晰地傳遞到了我的指尖!

我全身猛地一僵!血液瞬間凝固!

這冷藏櫃……是溫熱的?!

而且……它……它竟然在……極其輕微地……一起……一伏?!

如同……在……呼吸?!

嗡——!

大腦裡彷彿有高壓電流瞬間擊穿!所有的思維、所有的邏輯、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被徹底炸得粉碎!隻剩下無邊無際的、足以將靈魂都凍結的恐懼和荒謬!

鏡子裡穿著壽衣的“我”!台子上露出我臉孔的屍體!工作證被吸在“呼吸”的冷櫃上?!

這……這他媽到底是什麼地方?!

極致的恐懼讓我渾身冰冷,抖得像風中的殘燭。胃裡翻江倒海,肋骨下的縫線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幻痛。我死死地盯著那個“呼吸”著的銀灰色巨獸,盯著那張如同長在上麵一般的工作證,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就在這時——

“滴答……滴答……”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液體滴落聲,打破了死寂!

聲音的來源……正是那個“呼吸”著的冷藏櫃!

我驚恐的目光循聲望去!

隻見冷藏櫃那厚重、密封的金屬門邊緣……那本該嚴絲合縫、隔絕內外冷熱的橡膠密封條縫隙裡……

正緩緩地、一滴滴地……滲出一種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

那液體帶著一種溫熱的、濃烈的……鐵鏽般的腥甜氣味!

溫熱的……血珠?!

一滴……一滴……粘稠的暗紅血珠,如同垂死者的眼淚,從冰冷的金屬與橡膠的縫隙中滲出,緩慢地拉長,最終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啪嗒”一聲,滴落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麵上,暈開一小朵刺目的、暗紅色的花!

滴答……滴答……

聲音如同喪鐘,敲打在我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不……不……”我失聲喃喃,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退去,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徹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噁心感讓我幾乎癱軟下去!

就在這時——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如同索命的喪鐘,瘋狂地震動起來!

在這死寂的、隻有血珠滴落聲和冷櫃“呼吸”聲的化妝間裡,這震動聲是如此突兀!如此驚心!

我像被高壓電擊中,身體猛地一顫!巨大的驚駭讓我幾乎不敢去碰口袋裡的手機!但那瘋狂的震動持續不斷,帶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拗!

顫抖著,用儘全身力氣,纔將那個冰冷的、正在瘋狂震動的鐵塊從口袋裡掏了出來。螢幕亮著刺眼的白光。

是一條係統通知!

來自……殯儀館的內部工作App?!

我死死地盯著螢幕,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收縮到極致!一種比看到鏡中壽衣倒影更深的、冰冷刺骨的絕望預感,瞬間攫住了心臟!

手指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幾乎無法控製。我深吸一口氣(儘管空氣裡充滿了福爾馬林和血腥味),用儘全身力氣點開了那條通知。

螢幕上,跳出一條格式標準、措辭冰冷的殯儀館工作通知:

**【祥和殯儀館智慧值班係統】**

**員工:陳默**

**值班表更新通知:**

**您已成功預約使用3號遺體化妝間服務資源。**

**服務類型:尊享遺體SpA護理(全套)**

**服務對象:陳默(員工本人)**

**預約時段:2023年11月18日02:25起,至服務完成。**

**請於預約時間前十分鐘抵達3號間,做好服務準備。**

**溫馨提示:**

**1.請務必準時提供專業、細緻的服務,客戶滿意度將影響您的績效評估。**

**2.服務期間請保持專注,確保流程順暢,無中斷。**

**3.係統已自動關聯您的員工賬戶,服務結束後將根據客戶(您本人)評價結算服務積分。**

**祝您工作愉快!**

遺體……SpA護理?!

服務對象……我自己?!

02:25起?!現在……現在就是淩晨兩點二十五分!

準時服務?客戶滿意度?結算服務積分?!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印在我的視網膜上,灼燒著我的神經!

“不……這不可能……我冇有預約……我冇有!”我對著手機螢幕嘶吼,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調。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肋骨下的縫線傳來真實的、如同被撕裂的劇痛!

手機螢幕上,那條冰冷的通知,在化妝間慘白的燈光下,幽幽地泛著死寂的光。

通知的末尾,那個小小的、不斷閃爍的電子時鐘,清晰地顯示著:

**02:25:01**

預約……開始了?

就在這時——

“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如同砂紙摩擦般的聲響,從房間中央那張不鏽鋼台子的方向……幽幽地傳來。

我僵硬地、如同生鏽的機器般,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目光越過冰冷的操作檯,越過慘白的燈光,落在那張鋪著白布的不鏽鋼台子上。

台子上,那具穿著藏青色壽衣、蓋著白布的“屍體”……它那隻露在外麵的、枯瘦青灰的手……

極其緩慢地……極其僵硬地……抬了起來!

覆蓋在它臉上的那塊白布,隨著手臂抬起的動作,微微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下麵……那雙空洞、死寂、此刻卻彷彿聚焦了所有惡意的……眼睛!

那雙屬於“陳默”的死寂眼睛,正直勾勾地、穿透冰冷的空氣……死死地“盯”著僵立在冷藏櫃前、脖子上還拴著被“吸”住的工作證的我!

那隻抬起的手,枯瘦的手指微微蜷曲著,指向旁邊操作檯上……一排閃著寒光的……手術刀、鑷子、針線、以及各種瓶瓶罐罐的化妝品……

一個冰冷、乾澀、如同兩片生鏽鐵皮摩擦般的、卻又無比熟悉的……我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充滿期待的“笑意”,在死寂的化妝間裡,幽幽地響起:

**“陳默……技師……”**

**“可以……開始……我的……SpA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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