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自由紀元的第七天，天空開始流血。

淩靜站在新地球的觀測塔頂，看著血色晨光中那些不自然的幾何圖形——那是時空結構出現褶皺的徵兆。星圖印記顯示，整個第三維度的歷史被改寫了十七處，最嚴重的是上官雲汐的出生地，現在竟成了一片虛無。

\"又是剎那乾的好事。\"白璃的混沌九尾在身後展開，新生的第十尾雖然恢復，但表麵佈滿時間傷痕，\"他在時間源頭種下了某種東西，正在向所有時間線蔓延。\"

淩靜輕觸印記，調出時空拓撲圖。異常確實源自時間源頭——一個本不該被任何生命體觸及的絕對領域。那裏現在顯示出一棵巨樹的輪廓，根係紮入每條重要時間線。

\"悖論之樹。\"淩光以能量體形態浮現，手中捧著文明培育係統的監測資料，\"希望之花種子的變異體，能同時存在於所有時間節點。\"

上官雲汐匆匆趕來，金銀雙瞳中跳動著憤怒的火花：\"我剛從故鄉維度回來，那裏現在是一片空白！老人們說'那裏從來不存在什麼藝術之都'！\"她展示記憶結晶中的畫麵——她出生的醫院現在是一片荒野。

\"時間層麵的資訊汙染。\"淩光分析道，\"剎那在刪除自由紀元的痕跡。\"

眾人討論時，淩梓然一直沉默不語。她的光之樹根係最近自動接入了一個神秘網路，能看到無數文明的發展軌跡。最令她不安的是，某些落後文明正在重複園丁文明曾經的錯誤。

\"我們...應該做點什麼嗎？\"梓然突然開口，\"文明培育係統給了我乾涉許可權...\"

\"不行！\"淩閻魔的納米裝甲應激性地彈出倒刺，\"自由紀元的意義就是不乾涉！\"

上官卻猶豫了：\"但如果眼看著他們走向毀滅...\"

團隊第一次出現嚴重分歧。爭論被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打斷——一個白衣少女從裂縫中跌出，正好落在淩靜懷裏。

\"找到你啦！\"少女抬頭，露出一張與初代創造者神似但更加稚嫩的臉。她指尖輕點淩靜鼻尖，竟憑空創造出一隻活生生的蝴蝶，\"我是淩小白！你是我最成功的作品！\"

純白種子孵化了。

淩小白表現出令人不安的能力與天真。她能將想像具現化，但每個創造都會消耗宇宙某處的能量。當淩靜委婉指出這點時，她眨著眼哭了，眼淚落地化為珍珠，而遠處的某個星係立刻暗淡了幾分。

\"這不正常...\"白璃悄悄掃描淩小白，\"她體內沒有能量轉換機製，是在直接抽取宇宙本源...\"

更糟的訊息接踵而至。監測係統顯示，剎那的悖論之樹已成長到可以產出\"時間果實\"，食用者能在限定範圍內修改歷史。已有三個激進文明獲得了這種果實，正在瘋狂改寫對自己不利的史實。

\"必須兵分兩路。\"淩靜做出決定，\"白璃和閻魔去時間源頭阻止剎那；我和上官、梓然調查培育係統；淩光留下照看...呃，淩小白。\"

\"我纔不要被照看！\"淩小白撅嘴打了個響指，把自己變成成人形態——與初代創造者完全一致的外表，但眼神依然純真，\"我要和你一起去探險！\"

她的任性舉動導致某處維度屏障直接崩塌。淩靜別無選擇，隻能帶上這個危險的\"創造者\"。

在文明培育係統的核心——一個由光纖維構成的巨大圖書館裏，三人發現了驚人的真相。這裏的記錄顯示，園丁文明並非初代，而是經歷過七次毀滅與重啟。更震撼的是，係統深處沉睡著歷代園丁長的意識體。

當梓然嘗試修復一個瀕死文明時，係統突然警報大作。光纖維組成一個男性人形，麵容與淩靜有八分相似，但眼神滄桑冷峻。

\"第五代園丁長。\"他自我介紹，目光鎖定淩靜，\"或者說，你的前世。\"

這段被遺忘的記憶如海嘯般湧入淩靜腦海——他曾是最激進的乾涉者，認為文明需要嚴格指導。在一次過度乾涉導致維度崩塌後，係統強製將他重置為初代淩靜。

\"你現在的軟弱令我作嘔。\"第五代冷笑，\"自由？那隻會導致混亂。看看剎那做了什麼——他不過是踐行了真正的自由意誌。\"

上官雲汐擋在淩靜前麵：\"每個文明都有權犯錯！\"

\"錯誤？\"第五代揮手調出全息影像——被剎那賦予時間果實的文明正在係統性地抹殺弱勢族群，\"這才叫錯誤。而你們本可以預防。\"

就在對峙時，淩小白突然好奇地碰觸係統核心。整個圖書館瞬間變色，所有光纖維染上七彩流光——她無意中解除了部分限製協議。

\"乾涉許可權升級。\"係統冷冰冰地宣佈，\"現在可以執行文明重置。\"

第五代園丁長露出勝利的微笑。與此同時，淩靜收到白璃的緊急通訊——時間源頭的情況比想像的更糟。剎那已將苗圃改造成\"絕對自由堡壘\"，任何靠近者都會陷入無盡時間迴圈。

最令人不安的是，白璃在訊息末尾提到：\"剎那不是主謀...他聽命於某個更高存在...\"

淩小白突然開心地拍手：\"是姐姐！姐姐也醒啦！\"

圖書館的地麵裂開，升起一個水晶棺。裏麵沉睡著另一個\"創造者\"——與淩小白截然相反，她全身漆黑，麵容冷峻。棺蓋上刻著：「絕對理性麵：淩小黑」

第五代園丁長單膝跪地：\"歡迎回來，我的創造者。\"

淩靜意識到，真正的終極危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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