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淩靜的靈魂彷彿被撕裂成兩半。眼前這個與自己容貌相同的\"神性化身\"，正通過天命輪盤瘋狂抽取他的天道權柄。更可怕的是，他內心深處竟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認同感——彷彿這纔是完整的自己。
\"抗拒是沒用的。淩天命\"微笑著伸出手，\"我們本就是一體。當年初代監國將你的人格強行分裂，就是為了阻止葬天殿的計劃。\"
姬如雪趁機退到三名葬天使者身後，青銅左手與輪盤的共鳴越發強烈：\"使者大人，請允許我完成最後的儀式！\"
為首的葬天使者卻突然抬手將她轟飛：\"滾開！你這叛徒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暗中將輪盤核心調包了！\"
淩靜強忍靈魂撕裂的痛苦，注意到輪盤上的血色指標始終指向一個方向——王梓鞠懷中阿妍留下的白髮！
\"小鞠！\"他突然大喊，\"把阿妍的頭髮扔過來！\"
王梓鞠毫不猶豫地揮手，那縷白髮在空中化作點點星光。令人震驚的是，星光中竟浮現出一枚微型玉簡——正是虎牙玉缺失的核心部件！
\"原來如此...\"淩靜恍然大悟，\"阿妍纔是真正的輪盤守護者！\"
\"找死！\"三名葬天使者同時出手，青銅巨掌遮天蔽日般壓來。
千鈞一髮之際，冰窟深處突然傳來清脆的碎裂聲。一道湛藍光束衝天而起，所過之處連時空都被凍結！
\"這是...天地玄女的氣息？\"姬如雪麵露駭然。
光束中，一位藍裙少女緩步走出。她每踏出一步，就有無數冰蓮在虛空中綻放。最詭異的是——她的容貌與上官雲汐有七分相似！
\"三百年了...\"少女輕撫被冰封的葬天使者，\"監國府的走狗還是這麼令人作嘔。\"
淩靜震驚地發現，自己流失的天道權柄正在快速回歸。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少女腰間佩戴的，赫然是上官家族的嫡傳玉佩！
\"您是...？\"
少女轉頭，冰藍色的瞳孔倒映著淩靜的身影：\"按輩分，你該叫我...小姨？\"她突然俏皮一笑，\"上官雲蘭，見過外甥女婿。\"
上官雲蘭？！那個一直被當做侍女的上官慕靈庶妹？！
——
冰窟內的溫度驟降，上官雲蘭指尖凝結的冰晶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那三名被暫時冰封的葬天使者體表的青銅鎧甲正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小...小姨？\"上官雲汐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藍裙少女，寒冰玉體竟不由自主地與之共鳴。
上官雲蘭轉身，指尖輕點上官雲汐眉心：\"傻丫頭，你體內的寒冰玉骨，本就是我的本源所化。\"
一道冰藍色記憶洪流瞬間湧入上官雲汐腦海——
三百年前，上官雲蘭並非庶出侍女，而是西晉皇室秘密培養的\"冰魄聖體\"。為監視監國府動向，她偽裝成侍女潛入淩家，卻與上官慕靈情同姐妹。直到初代監國發動政變那夜...
\"當年初代監國抽取了我的聖體本源，一分為二。\"上官雲蘭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回蕩，\"一半製成虎牙玉，另一半...植入了剛出生的雲汐體內。\"
淩靜猛然想起什麼，看向手中重新完整的虎牙玉：\"所以阿妍守護的玉簡...\"
\"是當年我從監國府偷出來的。\"上官雲蘭抬手一招，阿妍消散處浮現出更多星砂，組成一幅古老地圖，\"這裏麵記錄著初代監國最大的秘密——他在北極冥獄深處，冰封著真正的天道意誌！\"
\"不可能！\"姬如雪掙紮著爬起，\"天道明明已經被...\"
\"被分割了？\"上官雲蘭冷笑，\"那不過是天道的一道化身。真正的天道本體，早被初代監國用葬天殿秘法囚禁了！\"
就在這時，冰封中的\"淩天命\"突然睜開雙眼，金色瞳孔中流轉著詭異黑芒：\"說夠了嗎？\"
\"哢嚓——\"
冰封轟然炸裂！三名葬天使者化為青銅液體，被\"淩天命\"盡數吸收。他的氣息瞬間暴漲，竟引動整個天明宗秘境開始崩塌！
\"本來想溫柔點融合的...淩天命\"扭了扭脖子，\"現在隻好硬來了。\"
他伸手一抓，淩靜體內的天道權柄不受控製地流向對方。更可怕的是，淩靜感到自己的記憶、情感都在被剝離——\"淩天命\"不是在吞噬他，而是在剔除所有\"人性\"！
上官雲汐想要上前，卻被上官雲蘭攔住：\"別動！這是神性之爭，外人插手隻會讓他魂飛魄散！\"
淩靜單膝跪地，七竅滲出金色血液。恍惚間，他聽到體內響起玄微子最後的聲音：
「淩靜...記住...你的空靈根...從來就不是...天生的...」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淩靜突然想起小時候，爺爺淩相如每次為他檢查靈根時，眼中閃過的愧疚...
\"原來如此...\"淩靜突然笑了，\"我根本不是什麼天才...我的空靈根，是爺爺用監國府秘術，將天道碎片強行煉化的結果！\"
\"現在才明白？淩天命\"已經走到他麵前，手掌按向他的天靈蓋，\"你不過是個人造的容器...\"
\"不！\"淩靜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對方手腕，\"正因為是人造的...所以纔有無限可能！\"
他猛地將額頭撞向\"淩天命\"，眉心血痕綻放刺目金光——那是玄微子最後留下的本源！
兩具身體接觸的瞬間，整塊虎牙玉自動飛起，在空中碎成無數光點。每一粒光點中都浮現出淩靜人生的重要片段：
上官雲汐為他擋下致命一擊...淩閻魔在雨夜與他立下血誓...淩梓然星砂中綻放的笑顏...周常媚挺著肥胖身軀擋在眾人身前...阿妍消散前的最後微笑...
\"看到了嗎？\"淩靜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清晰，\"這些...就是你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
\"淩天命\"的身體突然僵住，那些光點如同利箭般穿透他的身軀。令他恐懼的是——自己完美無瑕的神性軀體，竟然開始產生情緒波動！
\"不...這不可能...人性怎麼會...\"
\"因為所謂神性...\"淩靜一拳轟入對方胸口，\"本就是人性升華後的模樣啊！\"
耀眼的白光吞沒了一切...
——
當光芒散去時，淩靜獨自站立。他的左眼金黃如日，右眼漆黑如夜——神性與人性，完美交融。
上官雲蘭長舒一口氣：\"成功了...\"
話音未落，整個冰窟突然劇烈震動！天花板裂開巨大縫隙，露出外界的天空——此刻的天幕，竟然呈現出血肉般的猩紅色，無數血管狀的紋路在其中蠕動！
\"糟了...\"上官雲蘭臉色驟變，\"葬天殿在吞噬此界天道！必須立刻前往北極冥獄！\"
淩靜卻看向自己煥然一新的雙手：\"不急...在那之前...\"
他忽然轉身，一指點向虛空。空間如同水波般盪開，露出裏麵被青銅鎖鏈禁錮的姬如詩雲！
\"詩雲？！\"李甄風驚呼，\"你還活著？！\"
姬如詩雲虛弱抬頭，懷中竟抱著一個繈褓：\"快走...姬如雪她...早就被替換了...真正的皇後是...\"
她的話沒能說完，一根青銅長矛突然從背後貫穿她的胸膛！虛空裂縫中，走出一個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身影——
三百斤的周常媚...但此刻的她麵無表情，雙眼完全被青銅色覆蓋！
\"周常媚？!\"王梓鞠聲音顫抖。
\"不...\"淩靜的金黑異瞳微微收縮，\"是葬天殿第七使者...她一直藏在常媚體內！\"
\"周常媚\"咧嘴一笑，嘴角撕裂到耳根：\"暗影大人...您說得對...我從三百年前...就等著這一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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